第128章 他坦誠的讓我有些無法接受(三更)

  第128章 他坦誠的讓我有些無法接受(三更)

  「能掙,不過只能掙一點點。」

  「啊?」晏殊有些不理解。

  宋煊也擺弄著手裡的彩票:

  「因為前期都是要賠錢推廣的,日後有人仿製後,倒是省了不少錢。」

  「瞭然。」

  晏殊明白一旦宋煊的這個小紙片真的能賺錢。

  那必然會出現一大堆效仿者,那個時候才是真的在血海里廝殺。

  只是晏殊不知道笑道最後的會不會是宋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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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誰都有一夜暴富的想法。

  別說讀書人了,特別是許多底層百姓根本就看不到什麼發財的希望。

  可花上幾文錢,買上一個虛無縹緲的美夢哄自己開心,倒是讓不少人都願意做一做。

  晏殊深知契丹等國都說大宋富裕,可真正富裕的始終是少數人。

  大宋許多百姓依舊掙扎在溫飽線上,一遇災全都納入廂軍苟活。

  就算是大宋皇室祖上積累的封裝庫財富已經所剩不多。

  再加上有了近二十年的和平,文恬武嬉,權貴以及官員爭相鬥富,也不是白說的。

  再加上連一向善戰的遼朝率領大軍去教訓西夏,都被打的大敗,晏殊對於大宋的軍隊還是有著一定的了解。

  他們敢戰也敢死,就是沒有戰鬥力。

  就算是晏殊他自己也經常寫富貴詞,不能免俗。

  宋煊擺弄著手中的彩票:

  「這項玩意說白了就是鑽大宋律法的漏洞,所以將來賣的多了,俺打算除了既定的分潤給書院,也會給宋城的悲田院分潤一些,照顧一下鰥寡孤獨,也算是做了善事。」

  悲田院這種是唐代搞出來的。

  國家撥款,僧人主持。

  隨著僧尼斂財無度,唐武宗下詔滅佛。

  但是這個組織卻是保留下來,唐武宗還專門下令以沒收的寺廟田產作為開支。

  「孟子曰: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

  晏殊瞥了宋煊一眼笑了笑:

  「勒馬鎮及時雨宋煊的名號當真是沒叫錯啊。」

  宋煊嘿了一聲,隨即擺擺手:

  「晏相公高看俺了,主要是這錢掙的有點黑心,花點錢做點好事,俺賺個心理安慰。」

  晏殊:???

  礁明等人嘿嘿笑出聲來。

  可以預見如此好賭的大宋百姓遇到這種撲買,會有多瘋狂。

  晏殊也沒想打宋煊竟然說的一點都不冠冕堂皇,一時間愣在原地。

  似他這種無賴性子,自己為官多年,都沒有遇見過一個如宋煊這般的。

  「晏相公不必給俺戴高帽,免得將來發現真相後,對俺的濾鏡碎了一地,不如從一開始就告訴你。」

  晏殊默默放下手中的彩票。

  雖然聽起來覺得宋煊很是坦誠,但太坦誠了,許多話都不能讓人接受。

  不過晏殊很快就調整了自己的心態,其實在朝堂當中有時候就是這樣,不會掩蓋自己的目的。

  離開朝廷中樞這麼久,他都險些忘記了在朝中勾心鬥角的日子。

  似宋煊這樣的人,他指定是在朝廷里廝混的天賦選手。

  晏殊笑了笑,王欽若、呂夷簡大抵會很欣賞這樣的下屬。

  就是不知道他們這樣的人能否接受宋煊不會與他們一條心。

  「所以你才要資源後,幫書院解決資金問題?」

  「晏相公,這也是俺的一番心意。」

  宋煊請晏殊出去,不要在屋子裡待著:

  「風險是不小,但總歸是能賺錢的營生。」

  晏殊也不否認宋煊的經商天賦,他摸清楚了這裡面的道道。

  一旦宋煊公開兌獎人員,那必然會刺激更多觀望的人,讓更多的人趨之若鶩。

  這種事都用不著提前請託。

  晏殊到了書房後,瞧著宋煊花高價製作的一個箱子。

  雙面是用透明琉璃,也不知他從哪裡高價尋摸來的。

  這種玩意便能賣出數百貫。

  晏殊再次感嘆十二郎家底真是豐厚。

  裡面放了十個數字的小球,是雙動風箱一樣,把小氣球吹出來。

  晏殊拉動風箱,然後風便把小球吹到另外一個小格子裡。

  「奇思妙想。」

  晏殊體驗了一二,隨即拍拍這個風箱:

  「此物與我見過的不一樣,風力更大,也是你想出來的?」

  「傳聞雙動風箱是袁天罡創造出來的。」

  宋煊倒是也沒居功。

  只不過這玩意目前還沒有在宋朝刊印出來。

  直到南宋在崖山被覆滅後,描述雙動風箱的書籍才正式刊載出來。

  晏殊卻是明白宋煊嘴裡的謙虛。

  這種發明創造一旦託名於幾百年前的人,大抵就是宋煊自己創新搞出來的。

  此子腦瓜子就是聰慧。

  小球製作與蹴鞠並無二法,只不過稍小一些,為了保證公平,過段時間就得換新的。

  「如此手法,旁人若想要仿製,怕是也需要一段時間。」

  「先手總得要占據一些優勢,否則俺不是平白給他人做嫁衣了嗎?」

  聽了宋煊的解釋,晏殊總歸是放下心來。

  他今日來偷偷見宋煊,其實就是想要探探底。

  他與宋綬之間的賭約事小,並不想讓宋煊這個讀書種子在沒有意義上的事浪費太多時間。

  畢竟官場對於宋十二而言,還是蠻海闊天空的。

  宋煊邀請晏殊留下吃飯,他擺擺手,表示公務繁忙,便不多留了。

  晏殊自顧自的走了,他準備回去給王曾寫一封信報告一下此事。

  雖然宋煊與他透底說的過於直白,但也是為了書院籌措資金的大意。

  至少在官方說法上,依舊要冠冕堂皇的說法。

  既然宋煊決議要把利潤分潤給書院一二。

  那書院自是要扛著這個善意的舉動,為宋煊的買賣分擔些「壓力」。

  掛羊肉賣狗肉的典故雖沒出來。

  但晏殊明白宋煊就是這麼操作的。

  說破大天去,為應天書院籌措資金這事,也該是晏殊這個知府要去做的事。

  如今宋煊主動出謀劃策還付出行動。

  晏殊若是不管不顧作壁上觀,他自己個都看不過眼。

  代到晏殊走後沒多久,范仲淹便來了。

  他其實過來就是想要敦促宋煊把心思放在學業上。

  范仲淹自己個當年在書院學習了整整五年時間,才順利考中進士。

  大宋那麼多讀書人,想要考進士的人太多了。

  這條賽道也很卷。

  考生稍稍被其餘的時期分散了大量的心神,你身後便會有無數人超越你而去。

  科舉這條道,能出來的全都是各地的卷王。

  再加上大宋除了一些特定的賤民無法科舉考試,其餘人只要有條件允許,能讀書就讀書。

  在大宋這是一條前途光明的道路!

  最⊥新⊥小⊥說⊥在⊥⊥⊥首⊥發!

  但也是最卷的道路!

  全國各地加在一起的學霸,兩三年才錄取一百多人。

  「范相公,你今日如何來俺這裡了?」

  范仲淹自是看到了那個風箱以及裡面的畫著數字的小球,又瞧見宋煊手裡握著春秋,心中暗暗有些滿意。

  他沒有捨本逐末便好。

  「來給你寬寬心。」

  范仲淹瞧著宋煊給自己倒下涼漿:

  「我知道你是好意,但當日晏知府對你提的要求,不過是戲言爾,你勿要放在心上,況且籌集資金本就是我與晏知府需要操勞的事,如何能讓你一個剛入學的學子去操勞這種費神費力的事?」

  「多謝范相公,但對於俺而言不耽誤。」

  宋煊放下手中的瓷壺,隨即又笑呵呵的道:

  「實不相瞞,是俺正想要幹這個買賣,機緣巧合得知書院缺錢,還有渠道,那索性就分出一些利益來給書院用來教學,將來掙錢了,還會給悲田院等等捐助一二。」

  「況且俺在勒馬鎮便有及時雨的稱號,如今來了這宋城也不耽誤,手裡有錢,心裡才能更加不慌,有足夠的底氣脫產學習。」

  「畢竟俺家族供應了好些個幼童讀書,分潤到俺身上的又能有幾文?」

  宋煊的話同樣也給范仲淹整不會了,但他十分確認宋煊說的是實話。

  他想要做這個買賣,恰巧學院遇到了難處,他也有需求,才會如此做。

  就算學院沒有困難,他還是要做!

  聽起來像是雙贏。

  范仲淹想了想,又開口道:

  「你若是需要宣傳的話,可以僱傭一些書院的同窗為你奔走,他們興許能夠為你提供助力。」

  「范相公安心,宣傳這塊俺也找好專業人士了,總歸是有人培訓的。」

  「好,待到你開業那天,我定然來支持一二。」

  「好好好。」

  范仲淹又與宋煊說了一會學業上的要求,讓他先通讀四書五經,不說倒背如流,那也要熟記於心。

  像他自己在宋氏私塾里讀書夫子給講解的經義,並不是那麼準確。

  「既然你選擇走上科舉這條路,這是一條最難走的路,也最難成功的路。」

  范仲淹以過來人的經驗勸告宋煊:

  「七日後在開學典禮上,你要做出表率,激勵同窗們奮起直追。」

  「因為你們的對手不光是書院這些人,目光要放的長遠一些。」

  「各地的書院以及那些大家族單獨培養的學子,都是你們科舉路上的競爭對手。」

  宋煊連忙道謝,表示謹記教誨。

  另外也會想想開學典禮上,要如何講話。

  范仲淹知道宋煊是聰明人,有些事用不著說的太透了。

  ……

  陶宏帶著何三等人去發一發書鋪的傳單,並且講解一二。

  開業大酬賓:

  只需要花十文錢就能購買一個話本的章節,贈送一張三星彩。

  三星彩若是中了,獎金足有一貫錢。

  賠本賺吆喝之類的刺激人心神的吆喝在街道上響起。

  反正藉口就是為了增大名氣,賣出西遊記這本小說,才會如此賠本宣揚。

  倒是吸引了不少人的駐足。

  雷員外拿著一張傳單,進了絲綢行會。

  他是認這個行會的。

  雖然會交些會費,但是行會會禁止惡意競爭,同官府爭取減免稅收的利益。

  「有意思,真有意思。」

  雷員外把手中的傳單遞給一旁的會長:

  「我方才從街上過來,看見一個好玩的,正是我的小老鄉做的,會長瞧瞧這裡面的門道,我看不出來。」

  絲綢會長接過雷員外的傳單,認真瞧了一遭:

  「這上面寫的像是個為自己作品求名舍財的大冤種,但是依照他能無傷幹掉翰林學士而言,怕是另有算計。」

  絲綢會長放下手中的傳單:

  「雷掌柜的,既然宋十二是你的小老鄉,你就沒去探聽一二?」

  「嘿,賺錢的法子,他能輕易告訴我?」

  「也對。」絲綢趙會長瞥了雷員外一眼:

  「你莫不如去買一買瞧瞧,也算是花點小錢支持你這個小老鄉。」

  雷員外搖頭嘆息:

  「自是要去瞧瞧的,這買賣若是能賺錢,我還沒摻和其中,怕是在想掙也掙不到。」

  「我看這宣傳單上,還要給應天書院分潤,光是這一點,我就有些搞不清楚宋十二的動機。」

  聽聞行會會長這般言語,雷員外心中暗笑,但臉上也是一籌莫展:

  「著實是讓人猜不透他的手段,我才讓會長來長長眼。」

  此時是行會的定期聚會,旁人過來詢問二人為何相互嘆息,便是拿起那宣傳冊子瞧了起來。

  眾人都有些搞不懂,宋煊這是要賠本賺吆喝,他的錢是大風颳來的?

  若是賣不出去多少,那就是把家底都賠進去。

  並不是所有人在經商上都有冒險精神,不過倒是有人看出來了。

  宋十二搞的這個像是撲買,花十文能中一貫錢,這不是頂風作案嗎?

  「雷掌柜的,你可得勸勸你的小老鄉,咱們也都是鄉黨,他宋十二大好的前途,沒必要真的蹲監牢上癮吶。」

  聽到有人這麼說,雷員外也是無奈的拍拍手:

  「卻是如此,但我了解宋十二他一旦想要做事,那便是九頭牛都拉不出來,否則許多人都勸他向竇臭低頭,可他硬是不低頭。」

  雷員外說的也在理,宋煊又不是自家子弟,他想要走上歧路,作為鄉黨提醒他一聲便可。

  若是死乞白賴的拉著他不讓他干,眾人都久經商場,縱然是關係到位了也不會輕易去說。

  萬一有人模仿他掙到錢了,他在一埋怨,你里外不是人。

  雷員外瞧著眾人皆是不看好宋煊的買賣,心中便覺得穩妥許多,但也並沒有放鬆,這些人嘴上說著風險大。

  可一個個皆是穿越那張傳單,不知心裡再想些什麼。

  趙會長拍拍手,示意眾人都看自己:

  「不用管他,我們還是要商議一二我們的買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