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你敢孩視官家,找死!(二更)

  第112章 你敢孩視官家,找死!(二更)

  面對曹幫主這幫苦口婆心的話,宋煊哈哈大笑:

  「安心啦,最差大不了俺也去當乞弓,繼承你的衣缽。」

  「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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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幫主連連胚了數聲:

  「你小子學點好,滾了。」

  其實別人覺得宋煊是在開玩笑,曹幫主是了解宋煊的實力和性子,才會如此規勸他。

  畢竟宋煊自幼便是爹娘不教,全憑他自己野蠻長大的。

  尤其還鑽研律法,這不就是為了鑽法律的漏洞去的嗎?

  你還年輕。

  大好的前途沒必要走到犯罪的道路上。

  這點小事,用不著幹掉人全家。

  目前你小子的想法有點極端了。

  宋煊也聽明百曹幫主話里的意思,他站起來衝著老曹行叉手禮:

  「師傅,你且多活幾年,瞧瞧俺的本事啊。」

  「你知道輕重就好。」

  曹幫主一口話戀在心裡,又不想讓旁人察覺,壞了宋煊的算計。

  於是他胡亂的擺擺手便走了。

  一直都在旁邊看著的張亢這才是重新坐下:

  「這事你把自己摘出來有幾分把握?」

  宋煊嘿嘿笑了兩聲:

  「張推官,俺發現朝中早就有人盯上翰林學士頭頭這個職位了,後面的根本就用不著俺動手。」

  他又拿起一支筷子放在碟子底下:

  「後面的爭鬥便不是俺能參與的,俺要做的便是配合,請官家為俺做主,給俺一個公平,給諸多學子一個交代。」

  張亢目瞪口呆。

  他可是聽宋煊在晏殊面前說自己不懂得政治鬥爭,請晏知府給他出個主意之類的。

  可隨即晏知府又把這個話題給拋回來了,讓宋煊自己個想,他順勢就給出了答案。

  張亢現在聽著宋煊如此一說,便明白了他話里的意思。

  什麼他娘的借力打力啊?

  過了一會,張亢悠悠的道:

  「你小子真是天生當官的料子。」

  「過譽了過譽了。」宋煊放下手中的筷子:

  「畢竟俺現在實力弱小,若是也在高位,你看俺當街扇不扇竇臭的嘴巴子,

  保准讓他沒牙吃飯,何至於兜這麼大一個圈子。」

  張亢:—

  他一時間不知道要如何勸宋煊。

  將來遇到事是講道理,還是動手了。

  此子行事過於霸道!

  直娘賊。

  張亢倒是挺期待宋煊考中進土為官後,能在朝堂上掀起什麼樣的大風浪來。

  此時的客棧內。

  竇臭瞧著拿汗巾遮住口鼻的曹利用,面色不喜,怎麼能是他來了?

  曹利用對於竇臭實在是厭惡。

  這麼個噁心人的玩意,自己在東京都不願意與這條臭狗挨著。

  天天自謝名門之後,大家族裡出來的臭狗屎吧!

  「曹侍中是來為我做主的?」

  「你也配!」

  竇臭氣得鬍鬚都抖動了幾下,但還是忍住了。

  曹利用絲毫沒有給他面子:

  「我且問你,你是否當街說出了你便是人證,你說的話就是律法?」

  竇臭一聽曹利用質問的話,當即反駁:

  「他們逼的我從二樓跳下來保命,當時情況緊急,我根本就不記得說過這等大逆不道的話。」

  「好一個被逼的。」

  曹利用冷笑一聲:「街上那麼多百姓可是都聽得真真切切的,你還想抵賴,

  李迪,你都給我記下來了嗎?」

  李迪被曹利用這般叫喚,他也是當過宰相的。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沒面子的事,他又不得不硬著頭皮應下。

  「記下來了。」

  「那便好。」

  曹利用瞧著還想抵賴的竇臭:

  「說其他,我且問你,你兒子因為在書院與他人發生爭執,暗中找人打斷宋煊兩條腿的事,你可知道?」

  「我不知道。」

  「人證物證俱在,你兒子也逃脫不了責罰。」

  在對側聽著言語的竇翰臉色蒼白,那個丁哲的捕頭拿了錢不辦事,反手就把他給供出來了。

  「可我兒子被宋煊指使人打斷了一條腿。」

  竇臭當然知道這事,他自是要反駁。

  「行了,他一個平民百姓,爹又是賭狗,連娘都改嫁了,好不容易靠著自己多年的努力考上應天書院。」

  「僅僅因為他說了實話,說你們兩個身上臭,你們父子兩個竟然有如此歹毒的心思欺凌弱小,當真是枉為大宋臣子。」

  曹利用啪的一下拍了椅子扶手:

  「我平生最痛恨的便是你這般小人。」

  竇臭平日裡沒見過曹利用如此牙尖嘴利,一時間證在原地不知道要如何反駁。

  這下子連李迪都有些不可思議,曹利用他竟然會如此拽詞了。

  最終竇臭只是冷哼道:「這都是你的臆想,沒有證據。」

  「呵。」曹利用也不理會他這套詞:「其實我說的那些都沒有用,最主要的是。」

  曹利用一直都陰沉著臉,此時他站了起來,伸手指著躺在病榻上的竇臭:

  「你竟敢如此孩視官家,找死!」

  聽到孩視官家這四個字,一直都想要狡辯的竇臭當即就躺不住了。

  他猛地坐起來,顧不得腿疼:

  「你胡說什麼?」

  「哼。」

  曹利用拍了拍自己衣服上並不存在的塵土:

  「我說了什麼,你聽清楚了,不必追問。」

  然後曹利用頭也不回的出了房間,生怕留在這間房裡待久了,身上全都沾染了臭氣。

  丁度李迪一瞧曹利用出去了,他們二人也沒什麼可與竇臭可說的,便跟著出去了。

  竇臭看了晏殊一眼:「晏同叔,事情當真沒有迴旋的餘地嗎?」

  晏殊擺擺手表示不想摻和這種事,尤其是這種事發酵鬧出如此大的動靜,你想收手就能停下?

  真以為這大宋姓竇啊!

  竇臭當即哀求道:「同叔,憑藉咱兩個的交情,能不能與我求求情?」

  晏殊默然不語,他在這裡站著就已經很顧及竇臭的感受了。

  竇臭見晏殊拒絕,連忙請求道:「你能不能幫我把宋煊請來,我們父子兩個想要與他道歉。」

  晏殊知道竇臭不死心,他也明白宋煊心裡有口惡氣:「我試試。」

  「多謝。」

  曹利用在外面詢問兩個副手還有什麼意見沒有,趕快說。

  來之前,呂夷簡已經跟丁度交代過了,所以丁度表現極好,事情詳細,人證物證俱在,沒有什麼意見。

  李迪剛想開口,曹利用見他墨跡的樣子,自是轉過頭去裝作沒看見。

  李迪也就改口道:「我也一樣。」

  待到晏殊下來之後,曹利用瞧著晏殊:

  「同叔,你可不要因為某些豺狼掉了兩滴眼淚,就趟這趟渾水。」

  「他說請我幫忙邀請宋煊,他們父子兩個當面與他道歉。」

  「哦?」

  曹利用本想與晏殊告個別,直接就回京交差的。

  如此又生了風波,他倒是要瞧瞧竇臭還有什麼後招,也想再稱一稱宋煊的份量。

  「我等舟車勞頓,便歇息一夜,明天再返京,同叔儘管去安排,既然已經洗清了冤案,那就不要把他們全都關在監獄裡,算什麼事啊!」

  晏殊表示知道了,安排他們去官休息。

  宋煊正在監獄裡說猴子的故事,講到玉帝招他為弼馬溫。

  「十二哥,為啥要讓猴子養馬啊?」

  宋煊倒是想說啥玉帝看不上起孫悟空,就隨便封個小官詔安,讓他待著。

  便聽到王修永開口道:「這個我知道,我看過我爹的醫術,說是常系獼猴於馬坊,令馬不畏,辟惡,消百病也。」

  呂樂簡恍然大悟的樣子:「弼馬溫與「辟馬瘟」同音。」

  畢竟大宋往前可沒有這個官職,往後數也沒有,完全是杜撰出來的。

  「妙啊。」

  「原來如此。」

  「十二郎真是玲瓏心思啊。」

  眾人吹捧之下,宋煊還待再說些什麼,便有人聽晏知府來了。

  晏殊到了監牢里宣布讓眾人都走吧,特使已經調查清楚了。

  呂樂簡等人皆是鬆了一口氣,沒有人願意住在監獄當中。

  不過此番出來之後,他們這些人必定會揚名!

  苦沒白受。

  於是眾人便聯袂告別,準備返回書院。

  晏殊留下宋煊告訴他有事要交代,讓其餘人都回去。

  宋煊也與張方平點頭,讓他們先回去洗洗澡之類的,去去晦氣。

  一大群人都走了,毒頭蠍突然開口:

  「宋十二,你這就出去了?」

  宋煊警了他一眼,擺擺手:

  「俺本來就沒犯什麼罪。」

  「那你出去後還說書嘛,那個猴子的故事我還挺愛聽的。」

  「再說吧,總得要讀書的,等你刺配滄州後,我若是有時間便寫一寫,屆時興許有說書人去滄州說一說。」

  「哦。」

  毒頭蠍便再也不多說什麼了,而是頹然的坐下。

  本來在外面日子好好的,信了宋煊他二哥的邪,到頭來自己才是被利用的那個。

  操刀鬼,你給我等著。

  待到出了門後,宋煊用手指遮住陽光,感受到了自由的氣息。

  「別裝了,攏共沒待夠三天三夜,做這種姿態給誰看呢!」

  宋煊這才把手放下:

  「晏知府,誰家好人沒事願意在監獄裡待著啊,俺這不是被高官冤枉了嗎?」

  「等俺出去進家門前還得跨火盆,用樹枝拍一拍,身上的衣服都得送人。」

  「講究還不少。」

  掩飾也懶得再和宋煊說話,他一個小小學子全身而退,幹掉了當朝翰林學士,足夠吹噓了。

  現在他還在這嫌棄住了監獄。

  竇臭聽到他說這話,不得氣的抽過去?

  「可惜俺還沒機會龍場悟道。」宋煊嘆了口氣:

  「果然認識的人太多了,跟沒坐牢一個樣。」

  「你小子的思維當真異於常人。」

  晏殊瞧著宋煊道:「竇臭想要見一見你。」

  「這應該算不上鴻門宴了。」宋煊雙手背後,慢悠悠的步:「俺若是不去,心裡總是不得勁。」

  「你想去奚落他?」晏殊也沒勸阻:「人家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捏你個小小蟻完全夠用。

  「倒也不完全是。」宋煊回頭露出了標準人畜無害的笑容:

  「俺是想要瞧瞧他還有什麼盤外招,能不能觸發俺的底線。」

  「你的底線?」

  晏殊面露不解,不明白宋煊為何這麼說。

  你小子的底線,在一個翰林學士面前很重要嗎?

  「每個人都有各自的底線嘛。」宋煊直接遮掩過去。

  「你要去?」

  「俺要去。」宋煊臉上依舊帶著笑容:「這件事總得有個結尾。」

  「既然你想要去,我就不攔著了,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實在是正常。」

  晏殊同樣負手而立:「縱然我這次阻止了你,下一次你也一個樣要往裡跳坑早些遇到也好。」

  宋煊行了個叉手禮,便想要大踏步的離開。

  牢頭李坤以及一幫子獄卒全都出來相送。

  「十二郎,你可一定要回來啊。」

  啪。

  不會說話的獄卒被牢頭李坤打了一巴掌。

  「怎麼說話呢,這大牢是好地方嗎?」

  說不是好地方,但獄卒們可是真不捨得宋煊離開啊!

  宋煊來了,他們好吃好喝,還有好故事聽。

  青天大老爺來了,他們的好日子也不會超過這幾日啊!

  可惜這種好日子實在是太短了!

  「十二郎是讀書人,將來是要考功名的,回來作甚!」

  李坤這才行禮道:「十二郎走了之後,千萬別回來,我們這幫兄弟會念著你的好的。」

  「嗨。」宋煊當即大手一揮:

  「俺又不是離開此地,今後有事或者遇到難處便去俺家尋俺,若是俺不在,

  可與俺管家說一聲,大家相識一場,都是朋友。」

  李坤等人自是從心底里認同宋煊。

  尋常學子哪裡會拿他們這幫小獄卒當回事,一個個平日裡都看不上他們這些低賤的小更。

  唯有宋十二不嫌棄他們,倒是一視同仁對待。

  這幾日便讓他們這些獄卒信服了宋煊的話,畢竟真金白銀都撒出去了。

  要不是宋煊機緣巧合到了這裡,他們這輩子都不一定能吃得上慶樓的飯菜,

  還跟過年一樣連吃三天。

  這個牛逼他們縱然是吹上幾年都不為過。

  牢頭李坤緊接著上前幾步,想要把那片金葉子掏出來還給宋煊。

  畢竟因為他的事,宰相都來了,今後前途不可限量。

  自己不能不懂事啊,什麼手都伸。

  「哎。」宋煊一個大跳拉開距離:

  「俺送出去的東西,可從來沒有往回收的,你若是還給俺,便是不拿俺當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