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亮晶晶的石頭
「這個————」趙炎不由看了程明遠一眼。
程明遠坐在屋裡，正一手茶，一手書，過得優哉游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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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出了趙炎的心思，放下書，沖趙炎搖了搖頭道，「你不用顧忌程家那些人，他們既然出了海，就要自己顧自己。」
「厲師叔這次也有準備，是發財回來，還是死在日本，我等各安天命！」程明遠說完拍了拍趙炎的肩膀。
趙炎扭過頭，稍微想了想，就做出決定，「讓他們出擊！」
穩妥起見，他們確實應該固守那座山谷。
等到明年天氣暖和起來，西北風小了之後，再增派更多人手去日本。
可是自從鄒順意外登陸薩摩國，一切就不能按計劃推進了。
厲旺和程明遠的人已經出發了。
這兩伙人就是奔著金子去的，還準備帶著金子回來過年呢！
肯定不會安安靜靜的等到明年。
程明遠和厲旺的人到達日本後，如果四面出擊。
趙炎他們的人再在山溝里苟著，就沒有意義了。
程明遠和厲旺的人如果出擊成功了，就可以搶到大量黃金。
趙炎如果壓著自己手下的人，不讓他們動手，手下的人將來會怨他。
程明遠和厲旺的人如果失敗，他們就更得動手了。
否則的話，一旦日本人抓到俘虜，他們計劃就會暴露在日本人面前。
趙炎覺得他們成功的機率更大。
從目前的幾次戰鬥看，這個所謂民風彪悍的薩摩國也就那樣。
薩摩國這些人也許確實很兇狠。
可是真打起來，戰鬥力非常渣。
幾百人圍攻鄒順他們幾十人，都打不下來。
根據趙炎在鐵匠鋪的經驗，一百個壯年男人，一天要吃兩石左右的糧食，才能保證熱量。
目前為止，他們已經向日本派去了三百人。
接下來派出的人，加上程家的護院，徐州的保丁。
最終人數會達到千人以上。
這樣的話，光是人每天就要消耗二十石糧食。
再加上馬，每天要消耗的糧食，恐怕直接就奔著三十石去了。
一條八米長的漁船，載重也就二十石左右。
往返一趟日本要半個月左右。
如果所有的糧食依靠外界供應，他們需要分出二十幾條船才能保證糧食供給。
這對他們目前的運力來說，是一個沉重的負擔。
一石小麥重一百多斤，目前的售價也就是五百多文。
一把朴刀重十來斤，可以買一貫以上。
如果能憑長槍、鋼臂弩、朴刀在日本搶到糧食。
那麼運輸長槍、鋼臂弩、朴刀去日本，就遠比運輸糧食更加划算。
此時日本在九州島的重心，在北部的太宰府。
從目前日本人的反應看，日本其他地方的人應該還不知道，有外人登上了九州島。
那他們就趁日本人還沒反應過來，儘快擴大地盤，實現糧食自給。
只要他們不主動進攻那個太宰府，問題應該就不大。
下完出擊的命令後，趙炎隨即跟陳鳳寫了封信，讓陳鳳抓緊時間，把人員和其他物資運過來。
接下來，他們往日本運的物資越多，厲旺他們在日本的勝算就越大。
趙炎命人把那些金子稱了重量，做好封存。
時間眼看就要進入臘月，厲旺他們出發已經十幾天了。
海州下了一場大雪。
飄飄灑灑的雪花鋪滿了整個大地。
海州的天氣也徹底冷了下來。
呼嘯的北風，攜裹著充沛的水汽。
即便穿的再厚，一陣風吹過來，也要打個哆嗦。
海州的冬天，體感也比徐州可冷多了。
這時候，駕船行駛在海上，那滋味就不用說了。
趙炎抓緊時間採購物資。
皮手套、皮靴子、棉衣、帽子、金瘡藥、酒裝了滿滿幾大車。
從城內出來後，正看到城門口不遠處蹲著幾個老農。
這些人的擔子裡大都放著小麥、小米等糧食。
其中一個老農的擔子裡，除了小米，還放著幾塊亮晶晶的石頭。
趙炎看到那幾塊石頭，登時眼前一亮——自己怎麼把這東西忘了！
「停車！」趙炎一拍車夫的肩膀，從車上跳了下來。
他走到擔子前，拿起那幾塊亮晶晶的石頭看了看。
這幾塊石頭大的有腦袋那麼大，小的只有拳頭大小。
斷口呈貝殼狀，表面呈油脂光澤。
這是水晶啊！
之前，趙炎一直試圖使用玻璃製造望遠鏡。
險些忘了前世，連雲港是全國著名的水晶產地。
普通鈣鈉玻璃的透光率只有七成左右。
以他們現在的技術，恐怕還達不到這個水平。
相比之下，高品質水晶的透光率可以達到九成以上，幾乎與優秀的光學玻璃相當。
普通鈣鈉玻璃的折射率只有一點二到一點五。
優質水晶的折射率在一點五以上。
折射率越小，想製作出望遠鏡，需要的鏡片厚度就越大。
這樣一來，透光率就更低了。
普通鈣鈉玻璃製作出來的望遠鏡，要做的很大很重。
讓厲旺帶走的那支望遠鏡，簡直跟小炮似的。
趙炎在幾塊水晶中挑了挑，找出了兩塊透明度最高的水晶。
「多少錢？」趙炎問道。
那老農眨了眨眼睛道，「這是我閨女從牛山帶過來，托我給她賣的，從牛山走過來得一天————」
老農說了半天，最後報了一個價，「你得給兩百文！」
趙炎聞言沖趙二郎使了個眼色。
趙二郎直接掏了兩百文錢，拍在了老農手裡。
老農喜滋滋地接了錢，心說這也不知道是哪來傻子，掏兩百文買這麼兩塊東西。
水晶的莫氏硬度可以達到七，比玻璃、玉石都硬多。
在北宋這個時代，非常難加工。
用途沒有推廣開，也就不受追捧。
上車之後，趙炎看向趙二郎問道，「知道這個牛山在哪嗎？」
「牛山就在這西邊，咱們從徐州過來的時候，就從牛山旁邊過！」趙二郎道。
趙炎想了想，依稀記得前段時候，從徐州過來的時候，半路確實看到了一座小山包。
只是當時天太黑，看得不清楚。
返回莊子後，趙炎直接就帶人前往那個牛山。
要是被那老頭的閨女知道一塊水晶可以賣上百文，接下來這水晶可就不好收了。
車子一路向西，一個多時辰後，前方出現了一座小山。
看起來高度有七八十米的樣子。
那模樣確實像一頭牛臥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