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巡檢司按耐不住了
在生絲上市的季節。
最好的上等生絲，一兩在六七十文錢。
最差的生絲，每兩也有三十文上下。
雙方的差距在一倍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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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織成絹之後，最好的絹，一匹可以賣十貫。
最差的絹，一匹只能賣一貫上下，有九倍的差距。
上等絹的價格高，利潤也是最厚的。
還可以織成更貴的綢、綾。
相比之下，一匹下等絹，也要用十二兩左右的生絲。
雖然女工比男工便宜，但是日薪也要三四十文。
在沒有飛梭的情況下，大多數織工需要八天左右才能織出一匹絹。
去掉各種稅，以染色的錢。
大多數織坊，在只能織下等級絹的情況下，是賺不到錢的。
過去幾十年，范家織坊能稱雄徐州織絹行業，靠的是兩點。
一是有一大批手藝精湛的織工。
二就是幾乎壟斷了徐州最好的生絲。
只有同時具備好生絲，以及好織工兩點，才能織出好絹。
這一次，他們不但在蘇州、揚州，從范家手裡搶下了最好的生絲。
徐州最好的生絲，也生生被陳鳳劫了下來。
沒有好生絲，范家就算有最好的織工，也只能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而且工錢還不能少。
手藝越精湛的織工，需要支付的工錢也越多。
大宋絕大多數工坊都是按天付錢的，范家織坊也不例外。
沒有了好生絲，范家仍然得支付人家那麼多錢—當然了，范家幾個兒子除外。
這一來一回，范家織坊今年肯定得虧錢。
越是不賺錢，接下來就越是沒法買到好生絲。
他們通過這一系列組合拳，成功把范家逼進了死角。
「幹得好！」趙炎拍了拍陳鳳的肩膀道。
「這活還不簡單！」陳鳳登時樂開了花。
他一擺手，露出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
陳鳳看向趙炎繼續道，「倒是船坊那邊的事，昨日我方從豐縣回來，就聽人說了！」
「一群人跑去看你們的笑話！終了，自己成了笑話！」
「我爹說了，我家有兩條船，龍骨也彎了，過幾日送去船坊，讓你看看。」
陳鳳家的船隊主要是用來運鐵器的，超載是家常便飯。
「你讓人送來便是！」趙炎道。
陳鳳繼續道，「還有一事，要與你說一聲。」
「我爹說，他已決意將家裡所有的地，都改為水田！」
「你那軸承、曲轅犁都準備好，我爹準備買兩千套軸承，兩百部曲轅犁！」
陳鳳家現在是徐州最大的地主，足足有好幾萬畝地。
六月份，徐州就要開始收割小麥了。
割完麥子後，接下來就開始種秋糧了。
「行啊，我讓人做好準備！」趙炎爽快地答應了下來，「正好，我也有一件事要提前跟你說！」
「你們家的糧食下來後，給我留五千石，我手裡有些現錢，放在手裡也下不來崽，不如買成糧食。」
大宋沒有銀行，錢放在手裡沒法生錢。
只有買成商品，才有可能升值。
其他產品買太多，容易砸手裡。
糧食是最不怕砸在手裡的。
而且北宋的糧食價格波動大，屯糧也能賺錢。
夏天剛剛收穫的時候，一石小麥的價格只有三百文上下。
到了來年五月份，去年的糧食即將耗盡，夏糧還沒有下來的時候。
一石小麥的價格會長到五百五十文以上。
幾乎有一倍的差價。
直接從農戶手裡買糧，比從糧行購買，還能更便宜一些。
而且趙炎也需要買糧食。
他手下現在共有鍛爐三百餘座，幫工、學徒、掌鉗師傅加一起超過兩千人。
其中需要管飯的學徒，就有數百人。
單是這一項，一個月就需要消耗上百石糧食。
而且糧食也比較耐儲存。
小麥、水稻曬乾之後，在條件好的情況下，可以存儲一兩年。
糧食價格漲起來之後，還能作為工錢，發給幫工、學徒和掌鉗師傅。
趙炎也有存儲糧食的條件。
趙家大院內，有張家修的糧倉。
之前，張家是徐州數得上號的大族。
這些糧倉，足足可以存儲四千石糧食。
另外趙炎在鎮上其他地方，還有幾座空院子。
這些院子裡，也有糧倉，加一起也能存一兩千石。
手中有糧，心中不慌。
萬一發生個天災，糧食比錢更加有用。
陳鳳學著趙炎的語氣道，「行啊！我去與我爹說一聲。賣給你，總比賣給常平倉好！」
這時一陣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趙炎和陳鳳同時轉身拱手道，「師叔！」
一天的訓練結束。
趙炎和一陳鳳起去了鐵匠鋪。
陳鳳讓人從車上搬下來了兩大箱搪瓷甲片，然後又帶走了一批鋼板彈簧和軸承。
吃過晚飯，趙炎正準備休息。
趙二郎匆匆找了過來，「李鐵牛來了！」
不多時，趙二郎把李鐵牛帶了過來。
李鐵牛臉色凝重。
「發生了何事？」趙炎問道。
「大用說，近些時日，巡檢司的人有些不安分！」李鐵牛道。
自從去年，王大用打敗巡檢司後。
巡檢司就一直繞著王大用他們走。
聽說王大用他們在泗水河上收過路費，巡檢司就離那一帶遠遠的。
可是這幾天巡檢司一反常態，突然加大了泗水河上巡查的力度。
不到十天的時間，王大用他們與巡檢司就遭遇了兩次。
雖然這兩次衝突，都是王大用他們贏了，但是傷亡也不小。
現在泗水河上過路費的生意，已經沒法收了。
燕子樓那邊也十幾天沒來買泗水春了。
燕子樓是他們最大的客戶。
蒸酒的生意，一下子少了一大半。
「這麼快就按耐不住了！」趙炎自言自語道。
趙炎原本預計，巡檢司就算拿到了裝備，也該訓練幾個月。
畢竟，巡檢司現在這批兵都是去年新招募的。
去年的時候，這些人絕大多數都還是農民，根本不會使用刀、弩和鎧甲。
那批兵器鎧甲到他們手裡，不到一個月，就要動手。
看來開封那邊，給梁巡檢使的壓力很大。
趙炎把巡檢司新拿到的兵器、鎧甲數量，告訴了李鐵牛，讓他轉告王大用。
以王大用的履歷，應該會明白巡檢司裝備了這些武器、鎧甲後，戰鬥力會提升多少。
李鐵牛聽說巡檢司一下子拿了這麼許多鎧甲、病人。
而且還有開封的支持，登時又慌了。
「這可怎辦？」李鐵牛連忙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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