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不知妾意(上)

  李明禮見李明月站在書房門口尷尬的一笑問道:「妹妹覺得林致遠如何?」

  李明月冷著臉走進書房坐下問道:「兄長這是想將我賣與林致遠?」

  劉敏忠開口說道:「明月此事既已發生還是想辦法解決才是」

  李明月冷著臉說道:「那林致遠說了進林家的門只能做妾,嫁妝只給一紙詩詞」說完將自己謄抄的詩詞丟在書桌上。

  劉敏忠拿起來一看,水調歌頭·明月幾時有,然後詫異的問道:「小姐答應他了?」

  李明月憂鬱的說道:「既已失身於他又如何能不答應,如此你們滿意了?」

  李明禮問道:「明月真是如此?」

  李明月冷冷的說道:「林近的妻子只能是他那寡嫂,兄長不打聽清楚就將我鎖進房裡與他共處一室,如今還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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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明禮怒道:「你是李家的嫡女如何能給人做妾,此事萬萬不可。」

  「如此便將院門鎖了,明月就在此清修,兄長以後莫要再來打擾我了」李明月淡淡的說道。

  「明月你與他難道有了肌膚之親?」李明禮驚道。

  李明月搖搖頭回道:「沒有」

  李明禮又說道:「此事必然要找林近要個說法」

  「兄長真要如此做了即便明月真的進了林家的門,我又如何自處?當然兄長不在乎明月的名節盡可將此事大肆宣揚一番,到時自然能得償所願」李明月冷冷的說道。

  劉敏忠聽了許久才開口說道:「事已至此小姐到底是如何打算的呢?真要給林致遠做妾?」

  李明月起身說道:「忠叔抽空去打聽一下富弼的外甥女與林近是怎麼回事」說完徑直回了自己的小院。

  劉敏忠嘆道:「誰知林家是這般光景,否則此事便成了」

  李明禮說道:「忠叔且聽妹妹的去打聽一下林近與富弼的外甥女是怎麼回事!」

  劉敏忠點點頭不再言語,卻是看著紙上的詩詞沉思良久。

  林近一早回到林家鋪子眾人自是歡喜萬分,林近對眾人安撫一番後又被林母叫到房間問話。

  「近兒,那程家小娘子的事真是你做的?」林母問道。

  林近聞言只得點點頭說道:「此事只是幫她一個小忙,誰知富大人不依不饒,阿娘不是已經將他打發走了嗎?」

  「這事怎麼可能那麼容易了結?你給娘說說在外面還有沒有與程家小娘子一般的人!」

  林近聞言一驚,自知是躲不過只能點點頭將昨晚的是說了一遍。

  「你還是死性不改,你與那女子昨夜同處一室,對方找上門來為娘怎麼捨得下臉與人家分說?」林母氣道。

  林近回道:「阿娘又不准我娶妻,對方願意做妾我自會負責到底,對方不同意只能由阿娘出面應付此事了」

  林母點點頭顯然對林近的態度有些滿意的說道:「莫要再亂招惹女子」

  林近點點頭不再言語。

  「二叔,你已多日沒陪沫兒玩了」此時林沫兒跑進房間喊道。

  「二叔最近比較忙,等二叔忙完再來陪沫兒」林近笑著回道。

  「快去忙你的事吧!今晚我還回家去住這裡住的不舒服」林母催促道。

  林近點點頭說道:「阿娘,孩兒知道了,沫兒陪著奶奶二叔先走了」

  林沫兒也學著說道:「二叔,沫兒知道了」

  林近出了林母的房間回到了鋪子二樓,坐在椅子上尋思著李明月的事情,李明月與程凝兒的事不同,程凝兒的事只是富弼要撮合兩人,而李明月的事卻是林近失禮,李明月失節,兩人雖沒發生什麼但在北宋已是大事。

  「日後再說吧!」林近自語道。

  此時林近的大嫂王語嫣緩步上了二樓,見到林近坐著發呆問道:「二郎,可是有煩心事?」

  林近搖搖頭回道:「沒事,嫂嫂有事嗎?」

  「嫂嫂只是有些擔心,二郎家裡的進項足夠用了,你最近不如專心讀書,等入了太學也不至於學業不繼」王語嫣回道。

  林近聞言也是沉默,這次的事顯然又將自己這個大嫂嚇的不輕,又在想讓自己科舉的事了。

  「嫂嫂,秋闈後我會去太學的,只是最近我要安排一下工坊的事,莫要擔心了」林近回道。

  王語嫣聞言點點頭又道:「程家小娘子的事,二郎真不打算勸勸母親?」

  「母親固執己見,嫂嫂又不是不知,何況母親也是心疼你才非要如此做,我也不希望你太過委屈自己了,有朝一日嫂嫂想通了,二郎自是不會拒絕此事」林近看著王語嫣回道。

  王語嫣聞言一顫低頭說道:「怎可因大嫂誤了二郎的前程」

  「嫂嫂,大哥屍骨未寒我本不想提此事,只是富大人催的緊,我須與你講明白,母親與我無論如何也不會讓你受此委屈,你也無需因此事覺得虧欠了我,程家小娘子也好,李家小娘子也好終究還不是林家的人,何況目前為止我與她們也沒有感情。」林近起身來到王語嫣面前說道。

  王語嫣見林近如此說也是百感交集,誰又想一個人孤獨終老,何況此時的大宋再婚已是常態,只要捨得下些臉面,別人對這種事也無可指責,只是夫君去世時日尚短她還是走不出來罷了,又不想因此耽誤林近的婚事,才提及此事。只是這李家小娘子又是何人?

  「二郎,莫要再說了,嫂嫂知道你與母親不忍我受委屈,這事以後我不提就是了」王語嫣聞言也是低著頭不敢抬起,面色也是有些羞意,林近這話說是表白心跡也不為過,又如何讓她不動容。

  林近見王語嫣如此也知道自己的話有些太直接了,但還是接著說道:「若是她們同意做妾,嫂嫂須同意才是」

  「二郎,你.嫂嫂下樓去了」王語嫣見林近越說越露骨慌忙下樓去了。

  王語嫣下了樓坐下久久不語,剛剛林近對她說的話讓她心亂如麻久久不能平靜。

  雨霖鈴與青夢此時也在樓下,見王語嫣如此自是一頭霧水,雨霖鈴忍不住開口問道:「大嫂可是有事發生?」

  王語嫣搖了搖頭,並不作答。

  雨霖鈴見此起身上了樓準備去問問林近發生了什麼事。

  「郎君,大嫂跑下樓做了半晌也不肯說話,到底因為何事?」

  林近見雨霖鈴如此問也覺得這事應該讓她知道,便將來龍去脈告訴了她。

  雖說雨霖鈴來林家日子不短了,但她還真對此事一無所知。剛剛聽完也是一陣吃驚,隨即卻也坦然了。

  「郎君,奴家覺得這事也挺好,大嫂人好又那麼漂亮,母親更是喜歡她,郎君怕是也很喜歡大嫂吧!」雨霖鈴溫柔的說道。

  林近伸手將雨霖鈴拉到面前在她耳邊輕輕說道:「郎君也喜歡霖鈴」

  雨霖鈴先是一驚聞言已是羞的頭不敢抬起來了。

  「霖鈴有沒有想郎君?」林近輕聲問道。

  雨霖鈴嘟著嘴說道: 「還沒來得及想你郎君就回來了,害我哭了那麼久!」

  「霖鈴以後不要胡亂擔心了,郎君本領大著呢!」

  雨霖鈴點點頭說道:「這次知道了!」

  雨霖鈴是那種招人憐愛的性子,柔弱又開朗心裡藏不住事,林近自是非常喜歡與她在一起這種輕鬆的感覺。

  林近將雨霖鈴柔弱的身體擁進懷裡輕聲在她耳邊說道:「霖鈴總是那麼善解人意」

  雨霖鈴猛然被林近抱進懷裡身子一緊,又聽耳邊傳來林近的話語,縮了縮身子回道:「郎君也是善解人意」

  「郎君當然善解人衣,只是不知道霖鈴喜不喜歡?」林近不懷好意的問道。

  「喜歡」雨霖鈴答道。

  雨霖鈴將身子縮的更緊了,林近能感到兩團鼓鼓的小山丘應在自己胸前,不由一陣意動。

  林近用手指將雨霖鈴下巴拖起低頭吻了過去,雨霖鈴低著的頭被拖起見林近如此,也是心如鹿撞,玉璞般的面容一抹羞紅,長吻過後兩人喘著粗氣,擁在一起久久不願分離。

  「郎君真壞,剛剛奴家快要喘不過氣來了」雨霖鈴小聲說道。

  「霖鈴不喜歡嗎?」林近打趣道。

  雨霖鈴不肯回答這個問題只得不語。

  「青夢呢?怎麼一早不見她人」林近又問道。

  「她在樓下呀!郎君找他有事?」雨霖鈴問道。

  林近點點頭說道:「是有些事,等會你下去讓她上樓來一下」

  雨霖鈴點點頭,兩人片刻後分開,雨霖鈴卻是踮著腳尖櫻唇輕吻了一下才下樓去。

  雨霖鈴下樓林近卻是又想起李明月的事,如是自己當此事沒發生吧!卻又良心難安。

  「東家在想什麼?」青夢上樓看到林近發呆問道。

  「沒什麼昨夜發生點事只是有些難辦!」林近笑著說道。

  青夢疑惑道: 「東家一日便從弓箭院脫身而出,是什麼事情難倒你了?」

  林近苦惱道:「只因東家我最近命犯桃花,實在難以應付」

  「噗嗤!」青夢平時多冷靜的一個人還是沒忍住。

  「好了別笑了,找你有事情!」林近又說道。

  青夢問道:「東家有什麼事吩咐?」

  「幫忙打聽一個人的消息沒問題吧?」林近問道。

  青夢點點頭,林近見此才說道:「這個人叫蘇頌,銀錢去找霖鈴取,務必找到他」林近找蘇頌自然是想結交一番,蘇頌此時比林近大不了多少歲,應該在準備考科舉,林近覺得此時是與蘇頌結交的最佳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