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家在遠方

  不多時房門打開了,卻是一個小丫鬟,小丫鬟開門,見到李明禮說道:「小姐讓少爺去書房稍等片刻。」

  李明禮點點頭說道:「知道了此刻我去書房,你讓明月快些」

  李明禮在書房等了片刻,只見一曼妙的身影疾步走到書房門口問道:「兄長可在屋內?」

  「明月進來吧!」李明禮回道。

  李明月進了書房問道:「兄長急忙找我是有何事?」聲音莞爾。

  李明禮為難的糾結半晌才開口道:「明月你已是年歲不小,為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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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覺得該是尋個年輕俊傑託付終身了。」

  李明月聞言嚶口微張道:「兄長此時急忙喊我就是因為此事?」

  李明禮見李明月並未有多大反應點點頭又說道:「如今父母已是不在,我不得不為你的終身大事操心。」

  李明月雖性子冷清但聽到兄長說的如此直接俏臉上還是有些微紅。

  「兄長為何偶然提及此事?」李明月回道,卻是心生疑惑。

  李明禮也知自己這妹妹異常聰慧聞言回道:「為兄今日在你這別院宴請的客人,明月可是看到了?」

  李明月聞言只得點點頭說道:「妹妹這小院並不大兄長請來客人自是知道的」

  李明禮接著又道:「為兄也知道你打小就甚有主見,這才故意請來此地,便是想讓你見上一見,妹妹若是覺得合意,為兄再派人去說項。」

  李明禮又如何敢將劉敏忠的話敘說給李明月聽,而是心思百轉想著各種由頭慢慢引到此節。

  「只是瞧了一眼,天色已晚並未看清來人,只是不知那人到底是誰竟讓兄長看中?」李明月表情平靜的問道,雖有女子的矜持但還是想探聽一下來人是誰。

  「此人是忠叔引入這別院的,叫林近,字致遠,聽說頗有文采」李明禮還是將劉敏忠說出來準備與自己一起承擔妹妹接下來的怒火。

  李明月聞言卻是心頭一顫,緩了緩回道:「此人明月也有所耳聞,只是貌似出身普通,不知為何入了兄長和忠叔的眼,還將人請入了我這小院!」

  李明禮此時被李明月問的卻是想不出合適的理由回答,但又不敢明說,只得問道:「明月可是對此人不中意?」

  李明月對林近還是知道一些的,她們這些富家小姐閨房密友平時討論的多是才子佳人的話題,只是此時李明禮如此直接問出口讓她不知如何回復才好。

  兄妹兩人在書房裡各懷心事竟是久久不語。

  李明禮沉默良久還是開口說道:「林致遠與為兄吃酒至此也是有些醉意,為兄便安排他在廂房留宿了,明月不妨與其接觸一二,若是有意再由為兄去與之說項」

  李明禮最終還是沒有將自己與劉敏忠的想法說給李明月聽,只是把選擇權留了給李明月。

  李明月不明就裡聞言又是嬌軀一顫,不明白兄長為何如此著急,大晚上讓自己與一男子接觸一二,這於女子的名節豈不有損!又想到自己也已十六歲了,到了成親的年紀,也確實無法再拖下去也難怪兄長如此著急,因此並未開口拒絕。

  「明月也知兄長操心妹妹婚事已久,只是這夜間與一男子接觸有違禮法,日後明月又如何自處」 李明月為難的回道。

  「明月自小我與忠叔事事皆從你的心意,若非如此今日為兄又何必問詢你的意見,妹妹中不中意只待今日,過了今晚那林致遠怕是再難請進這別院了」李明禮耐心勸說道。

  李明月聞言面色微變急切道: 「兄長,怎會如此著急,真的這麼急著將妹妹嫁出去,一夜都等不得了?」

  李明禮此時哄騙自家妹妹的話已是無法自圓其說,思索良久找尋著萬般理由,又開口道:「那林致遠文采頗好,妹妹可知?」

  李明月點點頭表示同意。

  「妹妹卻不知他與官家已是攀上關係,今日忠叔說此人改良神臂弩又立了功勞,曹家也是派人向其示好,更是想將曹瑩許配給他,待到明日那曹家上門說親的媒人登了林家的門,就沒我李家什麼事了。」

  李明禮此刻卻是真話假話編到一起鬨騙李明月了,曹家即便再看好林近將曹瑩許配給林近的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此時兩家人身份差距太大,所謂門不當戶不對便是如此。

  李明月聞言也是震驚,曹瑩她當然知道也很熟悉,同是將門之女,雖然若論姿色自己還要勝她幾分,可自己與曹瑩的身份地位卻差了很多。

  「兄長,明月需考慮一二再做計較,還望兄長不要逼迫於我」李明月說完便轉身出了書房,疾步匆匆離去。

  李明禮嘆氣一聲也起身回去找劉敏忠再行商議此事。

  李明月也已是年過十六出落的國色天香,追求的人也是很多,奈何父母已故,只有李明禮一個兄長又拗不過她的性子,一直拖到如今並未定下親事。

  李明月也是頗為喜好詩詞歌賦,林近的事情自然也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心裡自然也有才子佳人的嚮往。

  只是她喜清淨,一直獨居李家別院甚少出門,偶爾去一去那女子詩會,卻因門庭沒落更是常遇冷落,此時聽聞曹家有意許配曹瑩給林近,自然也是動了些心,何況林近的詩詞自己確實很是仰慕。

  李明月沉坐良久,起身梳理打扮一番徑直來到林近留宿的小院子,卻見院中燈火闌珊,有一人坐在院中的石凳上靜靜發呆。

  林近醉意連連想努力睡去奈何心裡一直不安,忍著醉意起身來到這處小院中坐到石凳上想起了心事,這是林近來大宋後第一次喝如此多的酒,雖有些醉了卻又有半分清醒。此刻他想到了前世的養父母,想起了兒時在農村的生活,想起了在城市打拼的日子。

  李明月的到來林近也是注意到了,卻並未在意。

  李明月見林近轉頭看了自己一眼,也是邁步上前輕輕說道:「莫非家兄今日招待不周,林公子為何於這院中獨坐?」

  林近見來人容貌出眾,自然也覺得賞心悅目,雖對李家強留自己於此有些不滿,但對自己又沒多少惡意,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回道:「只是有些想念家裡人了!」

  李明月見林近面容清俊、又有些潮紅想來是與兄長喝了不少酒,心道:「你家就在汴京城裡離此不過片刻路程,怎生說的如此淒涼」問道: 「林公子的家人可是在遠方?」

  林近聞言低落的回道:「很遠很遠的地方,此生怕是見不到了。」

  李明月見林近表情不似作假,又不知其中緣由,更不好開口詢問,只是輕聲說道:「奴家父母離世多年,也是時常想念,倒是能體會林公子此刻的心情,林公子還需寬心」

  林近聞言問道:「多謝姑娘開解,不知姑娘因何來此處?」

  「家兄說你是林致遠,奴家倒是仰慕公子詩名已久,故此才來此見上一面」李明月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

  「多謝姑娘抬愛,只是虛名罷了」林近回道。

  「林公子莫非不知,好些人想求你一兩首詩詞呢!」李明月微微一笑說道。

  「好叫姑娘知曉我還真沒被人上門求過詩詞呢!」林近想了想搖頭道。

  「怎會如此?那不如今夜奴家向公子求一首詩詞如何?」李明月問道。

  林近搖搖頭說道:「李姑娘我只是一個匠戶身份,雖寫了幾首詩詞但也不至於被人求上門去。」

  李明月聞言也是心生憐惜,如此詩詞才華只因是一個匠戶身份別人就不肯屈尊嗎?她自然也深有同感,她也自問才學不比那些貴女們差,奈何李家沒落,能被請去參加詩會已是給李家留了情面。

  「奴家是真心仰慕林公子的才華,公子又如何非要將我與那些人相比呢!」李明月接著說道。

  林近聞言啞然,這是碰到才女了非要求一首詩詞不可,想了想說道:「這寫詩詞非處景生情方有靈感,不是想寫便寫的出的。」

  「林公子此言差矣,剛剛公子不還觸景生情嗎?怎會沒有靈感?莫非故意推脫奴家的請求!」李明月顯然並不打算放棄。

  李明月自是想當面見識一下林近寫詩的才能,畢竟自己來此不單單是與其聊天,說是相親也不為過。林近卻不知道此事。

  林近想了想說道:「早已忘了自己還有詩名在外!」

  林近此時只覺醉意來襲,忍了忍又接著說道:「令兄盛意難卻與我喝了許多酒,此時姑娘又非要求詞不可,卻讓人生不出半分拒絕的心思。」林近此刻也明白了什麼叫禮賢下士,李家兄妹姿態放的足夠低,以林近的性格很難說出拒絕的話。

  「林公子可是答應奴家了?」李明月問道。

  李家兄妹打小被劉敏忠照顧著長大,為人處事又深受其影響,再加上家道中落,自然學的能屈能伸,為人處世更圓滑了許多,這也是讓林近對李家生不出惡意的原因。

  林近醉態漸顯並未回復李明月,而是起身慢慢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