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十日的趕路,趙禎終於看到了巍巍高聳的定州城。
「竟然比洛陽城的城牆還高,這如何能攻的破!」
林近道:「除非從內部攻破!」
趙禎點了點頭,林近說的沒錯這種城根本不能從外部攻破。
「良娣快出來看看朕的定州城。」
張昭容還是那麼受寵,趙禎這次出來只帶了她一個人,可見趙禎對她的寵愛之深。
張昭容每次出來林近都躲著她,這個是趙禎真正喜歡的女人,如非必要林近真的很不想招惹。
她一雙明亮的眼眸看向林近似有所指的道:「林樞密當真是厲害的緊!」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𝓽𝓽𝓴.𝓽𝔀超讚 】
這句話讓林近無比的尷尬,因為那次兩人在瑤光殿,張昭容嘴裡這句話就沒停止過。
林近道:「王安石將幽州城修的比這個還高。」
張昭容笑道:「那我真要去看看天下第一高城到底有多高。」
趙禎道:「會有機會的,林樞密如今我們如何走?」
林近道:「官家可以直接去瀛州坐鎮。」
趙禎問道:「如果朕想再往前呢?」
林近解釋道:「可以先住在瀛州,確定前方安全後再往前去雄州或者霸州。」
趙禎吩咐道:「張茂則,準備出發去瀛州。」
張茂則領命去隊伍前方宣布命令了。
五天後,隊伍順利進入了瀛州地界。
進入了河北路腹地林近就讓隊伍速度放慢了,他給瀛州和霸州等地的守將送去了信。
瀛州守將劉沆哪裡會想到趙禎親自前來,收到林近的信後著實將他嚇了一跳。
他派出隊伍於二十里外迎接,只半日趙禎便住進了瀛州城。
與此同時河北路諸城都收到了官家御駕親征的消息。
林近更是讓人運來河北路沙盤讓趙禎擺弄。
趙禎雖然聽說過沙盤但是他還從來沒見過,此時見了不時的在沙盤上指指點點。
「朕要做一個涵蓋全大宋的沙盤。」
林近對此很無語,這需要耗費極大的人力,反正他是不可能給趙禎做的。
「官家回京可以召集一幫工匠來做。」
「前方的局勢如何了?」
劉沆道:「回官家,契丹人在幽州城下耀武揚威。」
「林樞密覺得我們該如何做?」
「集合兵力與契丹人決一死戰,從正面打敗敵人。」
「可行?」
林近點了點頭,「上次王德用已經將耶律宗真打敗過一次了。」
趙禎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朕很想去霸州城。」
林近搖搖頭說道:「臣已經去信給了狄青,讓他將河東路的戰報都送到瀛州來。」
章得象道:「林樞密可以留在此地,我與夏參事陪官家前去。」
林近聞言瞭然,章得象這是要撇下自己,「也可以,但是官家如果有什麼閃失你們可是要擔責任的。」
趙禎問道:「你給朕說說我方兵力部署!」
林近指著沙盤道:「三十五萬兵力全在老三關,就是如今的清水城、霸州城、雄州城,距離幽州不過一百多里地。」
「其他城沒兵力嗎?」
林近道:「高陽、定州、霸州、滄州、青州這些地方守軍一般維持在兩萬,這些是輕易不能動的,他們負責糧道補給的安全。」
「如此說來河北路我大宋最少有六十萬大軍?」
林近回道:「算上廂軍遠不止這些。」
趙禎問道:「如果朕想抽調各城兵力呢?」
林近搖頭道:「最好不要動用,糧道是非常重要的,這些兵力是為了防止小股契丹騎兵長驅直入侵擾我軍糧道的。」
「朕要隨運糧的隊伍前往?」
「對!」
「這樣會不會太危險了?」說話的是張昭容。
林近回道:「危險自然是有一點的,不過問題不大。」
張昭容道:「官家不如就在瀛州城裡坐鎮吧!」
「朕都到了此地,如果畏縮不前會讓耶律宗真和李元昊恥笑的,何況如此雄城對方沒有本事攻破。」
張昭容畏畏縮縮的道:「臣妾可否就在瀛州呆著?」
不要說張昭容就是夏竦在西北打過仗也沒有這麼靠前過,與敵軍相距不過一百五十里,就是騎兵一個衝鋒的事。
趙禎道:「也好,你在瀛州住幾天等朕打敗了耶律宗真和李元昊再接你去看幽州城。」
張昭容頻頻點頭,「嗯!」
林近無語的搖了搖頭,張良娣就在霸州指不定要鬧出什麼么蛾子,但是這事不是他能管的。
「劉沆,你準備一批熱氣球帶上,務必保證官家的安全,實在不行就乘坐熱氣球退回來。」
劉沆點頭離去,林近也是將事情安排的面面俱到了,只要趙禎不犯傻,絕對不會死在外面。
章得象一想到要乘坐那麼高的熱氣球,身體就是一陣顫抖,自己這把老骨頭怕是經不起這麼折騰。
第二天劉沆便領著一萬精兵護送著趙禎前去霸州城見王德用和王怡永他們了。
八十萬大軍混戰說實話林近也想看,但是他必須留在瀛州跟狄青互相通信。
更讓林近無語的是張昭容就住在隔壁的院子裡,與林近的住處只隔了一道牆。
趙禎一路上輕裝簡從,真的是連個宮女都沒帶,只給張昭容留下了幾個護衛。
一連幾日林近做啥她吃啥,林近研究戰略布局她就在一旁指手畫腳,這讓林近很頭疼。
「昭容,你不要總圍著我轉來轉去了。」
張昭容一皺眉道:「那日你可不是這樣這樣對人家的!」
林近聞言苦笑道:「還不是因為你給我的茶水下了」
張昭容抿嘴一笑,「所以你如今連我的茶都不敢喝了嗎?」
「天色不早了,我回去休息了。」
林近說完便要出門。
張昭容攔住道:「你不准走!」
林近背著雙手道:「這次我可沒著你的道。」
張昭容道:「那又如何,你敢出這個房間我就叫人。」
林近自然不信她真敢喊,抬腳便出了這處房間,這裡是放置沙盤的地方,尋常人是不敢靠近的所以張昭容才敢這麼大膽子堵著林近不放。
張昭容氣的一跺腳,她是真不敢喊。
林近一直覺得張良娣有做花魁的潛質,這個女人舉手投足見都透露著股子風騷,也難怪趙禎被她迷的神魂顛倒。
林近也確實不想再惹上趙禎的女人。
狄青來了一封信,說是河北路再拖上半個月時間他就可以兵臨大同府。
林近急忙給趙禎去信,將狄青的意思轉達了過去。
王德用肯定會選擇拖住耶律宗真和李元昊給狄青爭取時間,大同府沒那麼好打下來。
同樣幽州城也沒那麼好打下來,耶律宗真就是想引誘宋軍出城決一死戰,只要破了宋軍這四十萬大軍,黃河以北這些城就都廢了。
林近又在研究沙盤。
張昭容跑了來圍著沙盤轉了兩圈,問道:「契丹人為何不攻進來?」
林近聞言解釋道:「前方就是深不可行舟,淺不可徒步的溏濼防線,契丹人進來後騎兵的優勢會盡失。」
「那我大宋的軍隊不也是受此拖累?」
林近搖搖頭說道:「大宋的步卒就是在溏濼防線里練出來的。」
張昭容問道:「原來是這樣!」
「不然你以為耶律宗真和李元昊傻嗎?」
「我知道你厲害的緊!」
林近無語的搖搖頭道:「昭容,你經常這樣勾引男人嗎?」
張昭容被林近說的身體一顫,「你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我只是覺得這樣不好。」
張昭容道:「女人總是需要有個依靠的!何況是在皇宮裡。」
林近回道:「如今官家不是醒過來了嗎?你依然受寵。」
「因為楊懷敏的事,我離失寵了也不遠了。」
林近仔細想了想,歷史上張昭容也確實是因為楊懷敏的牽連逐漸失寵,後來年輕輕的就死了,而且這其中和夏竦也有些關係。
只不過因為自己的介入事情大變樣了。
林近道:「官家對你還是不錯的。」
「我能感覺的到!」
「那你纏著我也沒用!」
「你才二十歲已經是樞密使了!將來誰能比的過你?」
林近急忙擺手道:「千萬不要這樣誇我。」
張昭容說著伸手摸著林近那削俊的臉頰。
「反正你與我的關係已經說不清了,你何不與我結盟互幫互助?」
林近哪裡需要跟她結盟,有曹丹姝一個就夠了。
「不用了,官家對我很忌憚!」
張昭容道:「我聽到官家與章得象商量了一件大事,會影響到許多人,本來想告訴你的。」
林近正色道:「什麼事?」
張昭容問道:「我與你是什麼關係?」
她的話確實引起了林近的興趣,因為一路上趙禎與章得象確實在商量著什麼,林近是沒機會聽到的。
林近無奈的說:「就是那種不清不楚的關係。」
張昭容明眸一笑道:「你知道就好!」
林近笑道:「既然是同盟就應該消息共享不是嗎?」
張昭容口吐蘭芳的湊近他耳邊道:「官家覺得洛陽城已經不安全了,所以他與章得象商量回去的時候直接去汴梁。」
臥槽!林近心中一萬匹曹尼瑪奔襲而過,這是遷都遷上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