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大宋與遼國仍在暫時休戰的狀態下,趙禎遇刺昏迷遼皇和李元昊也是剛剛得知,他們同樣按捺不住了。
兩國再次掀起大戰已經是不可避免的了,但是沒了林近在前線指揮,大宋還能打的贏遼國嗎?這是很難說的。
在士大夫們緊鑼密鼓的主持下,很快便完成了立儲的程序,趙禎沒有其他兒子,這也是事情如此順利的原因。
然而在曹丹姝第一天垂簾聽政便與大臣們起了分歧。
她要讓林近任同平章事,不要說章得象不同意,連晏殊、夏竦、賈昌朝也都是反對的。
朝中資歷深的不要太多,無論如何也輪不到二十歲的林近。
正當政事堂里整日為此事爭論不休的時候,前線傳來戰報耶律宗真和李元昊集結了四十萬大軍進攻河北路,而河東路的狄青也與遼國的軍隊交上了手。
朝中爭論之聲戛然而止,這是開啟了國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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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書房。
曹丹姝問道:「誰能力挽狂瀾?是你章丞相還是晏丞相?或者是夏愛卿和賈愛卿?」
章得象道:「可以讓林致遠任樞密使!」
曹丹姝剛一垂簾便被大臣們打壓的喘不過氣來,此時她很想一舉將章得象和晏殊踢下相位,但是她總是感覺有點力不從心。
曹丹姝道:「那韓琦呢?」
晏殊道:「讓韓琦任參知政事。」
曹丹姝點了頭。
朝中的局勢變化並不大,晏殊和章得象都戀棧不去,曹丹姝也不好直接來個卸磨殺驢,她只能等機會。
而身在瑤光殿的張良娣可以說是整日戰戰兢兢,如臨深淵,曹丹姝此時剛剛上位沒時間找她算舊帳,一旦曹丹姝忙完手裡的事必然會收拾她。
自從楊懷敏伏法以後,她身邊連個能出主意的人都沒有了。
她終於想起了在宮中與苗心禾多少有些交情,據她所知苗心禾與曹丹姝關係也不好,
苗心禾又何嘗不是整日擔心受怕呢!她以前可是要挾過曹丹姝的,雖然後來冰釋前嫌了,但是如今的情況又不同了。
苗心禾覺得她知道的那個秘密就是催命符,曹丹姝肯定會收拾她。
所以在張良娣找到她以後,她急忙將人請了進去。
張良娣道:「姐姐,有句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
苗心禾笑道:「你說!」
「聖人如今大權在握,怕是過不了幾日你我就要被她找個由頭處置了。」
苗心禾雖然覺得林近會替她說好話,但是涉及到儲君身世的事,曹丹姝一定不會任由自己繼續活下去,因為自己就是一顆炸彈。
「你我都是命苦之人,如今只能聽天由命了!」
兩個女人在這裡互訴衷腸。
張良娣問道:「姐姐真的沒辦法嗎?」
苗心禾搖頭道:「沒辦法!」
張良娣失望的走了。
苗心禾急忙差人以福康公主的名義將林近叫進了宮。
林近被苗心禾請進宮的事,自然瞞不住曹丹姝,同時也被張良娣派出的宮女探聽到了。
張良娣道:「那個女人召林致遠進宮為何?」
宮女道:「回娘娘,據說是為福康公主授課。」
張良娣點頭道:「你去盯著點,看到他出來將他請過來。」
宮女為難,「娘娘,他如何肯來?」
張良娣思忖了一下道:「你就跟他說我知道是誰向官家射的箭。」
宮女點頭應是。
林近見到苗心禾便被她拉到裡間。
「林郎你要救我啊!」
林近無語的道:「你這是為何?」
苗心禾哭泣道:「聖人如今大權在握,我焉能活命!」
林近聞言暗暗思忖起來,苗心禾的擔憂不無可能,曹丹姝即便礙於自己的面子不表面上處置她,但是暗地裡下手卻是有可能的。
「你讓我如何幫你?」
苗心禾抱著他不鬆手生怕他跑了一般。
「我是你的女人,你將我接出宮去。」
林近覺得苗心禾這個女人對自己倒是挺深情的,而他第一次見這個女人的時候也是眼前一亮,饞的直流口水。
「放心吧!我再勸勸她,讓她不要對付你。」
苗心禾道:「你勸的動她?」
林近笑道:「這點能力我還是有的。」
苗心禾微微有些醋意的道:「她對你很痴情?」
林近抱起她將她放在床榻上道:「你不也是?」
苗心禾沒想到林近這次這麼主動,兩人摟著一陣熱吻過後。
「林郎,我今日身體不適,下.下次好嗎?」
林近被她撩撥的浴火焚身,突然被澆了一盆冷水,他抬手在她屁股上狠狠的搧了一下。
「下次早點說!」
「人家沒想到你這次這麼主動嘛!」
得到林近的應承苗心禾心情好了不少,又遞上一個香吻才放他離開。
林近剛出了苗心禾的住處走了沒多久,就被張良娣派來的宮女攔住了去路。
「娘娘讓我請樞密使大人過去。」
林近狐疑,「哪個娘娘?」
「張娘娘。」
林近拒絕道:「天色太晚了,不如明日吧!」
宮女道:「娘娘說她有那些禁衛的消息告訴你。」
這是林近無法拒絕的理由,對趙禎射箭的人太重要了,背後的主使不管是曹家還是別人都要拔除,朝廷需要的是穩定一致對外。
宮女又道:「請不到大人,奴婢會被打死的。」
「帶路吧!」
林近絲毫沒感覺到自己在後宮裡行走如入無人之境一般是非常不妥的。
「臣,林致遠見過昭容。」
張昭容微笑道:「免禮,林樞密快請坐。」
林近緩緩坐了下來,「昭容可是有那射箭之人的線索?
張昭容揮手將宮女都指使了出去,「其實林樞密漏掉了一個人。」
「誰?」
張昭容道:「王中正!我沒記錯的話,當時王中正也射了箭。」
林近聞言心中一緊,王中正是偽裝的嗎?如果真是如此這事就更複雜了。
「我會再去問他。」
張昭容急忙道:「不可,王中正八成是曹家的人,如今聖人已經垂簾!萬一真查到曹家頭上,你如何自處?」
張良娣不知道林近與曹丹姝的關係,倒是為林近操碎了心。
「多謝昭容提醒。」
張昭容緩緩來到桌前坐下,拎起茶壺給林近斟了一杯茶水道:「如今我也是自身難保,林樞密可否在她要處置我的時候幫我說上幾句好話?」
林近聞言回道:「臣只是個樞密使。」
張昭容又道:「但是她要抵抗遼國就要依仗你的才能,到時你說的話就會管用。」
林近心道,自己說話是管用,但是自己憑什麼幫你?就因為剛剛你說的那幾句話?
此時張昭容將茶杯遞給林近,「林樞密請。」
「多謝昭容!」
林近慢慢品著茶,停下又道:「昭容如何想到王中正?」
張昭容道:「我也只是猜測。」
林近點了點頭,起身拱手道:「如此臣就告辭了。」
張昭容見林近要走故意身子一偏栽倒在了林近身上。
「哎呀!我的腳。」
林近頓時懵逼了,溫香軟玉入懷,讓他剛剛在苗心禾那壓下的浴火瞬間又提了上來,與此同時他感覺身體一陣燥熱。
他面色一變,「你的茶!!!」
張昭容撲在林近身上完全沒有離開的意思,她若無其事的道:「什麼茶?」
林近此時尚存了一絲清醒,這個人畜無害的女人,竟然用出這種手段,還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他用力推開她道:「臣這就告辭了。」
張昭容沒想到林近喝了那杯茶還能把持的住,「你走不出皇宮藥效就會發作,到時候可是要醜態百出的。」
林近聞言頓時停住了腳步,與此同時他已經有些把持不住了,「你你真是好算計。」
張昭容上前拉著他便往裡面走,柔聲道:「林樞密我們到裡面去談。」
林近早已浴火焚身,身體不自覺的跟了過去。
隨後兩人就雙雙到了床上。
許久之後,浴火泄去的林近匆忙出了瑤光殿。
張昭容看著林近落荒而逃呵呵笑了起來。
她不知道的是,林近走出去沒多遠便被秋月叫到了曹丹姝的寢宮。
曹丹姝皺著一雙丹鳳眼道:「你倒是膽子大,為何在瑤光殿待那麼久?」
林近有苦難言,他那裡敢據實交代,「說了點關於刺客的事!」
「宮裡沒有一個省油的燈,你以後不要隨意去她們的寢宮,萬一被有心人抓住這一點彈劾你怎麼辦?」
「聖人說的是!」
曹丹姝交給他一封密信道:「前線發來戰報,幽州城被圍。」
林近仔細看了看戰報導:「四十萬大軍圍城?他們倒是膽子大,明天朝堂上再議吧!」
曹丹姝又道:「科舉的事兩位宰輔想沿襲舊制!」
林近冷著臉道:「殿試由我來出題,朝廷現在不缺官員,你要做好全部黜落的準備。」
「我自然是信任你的,就怕學子們會鬧事。」
林近又道:「到時候再想辦法,科舉必須改革。」
曹丹姝點頭道:「我知道了。」
「那我出宮去了。」
曹丹姝沒留他,林近回來的路上便在考慮王中正到底是不是曹家的人。
此時曹丹姝支持自己,將來自己將朝堂上改的面目全非的時候,她和曹家還會支持自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