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惟一點頭道:「其中有一味就是馬錢子,不過官家中毒不深,否則性命早已不保。」
林近無語都這樣了還不深?
很快林近便帶著人去洛陽城裡的各大藥房,他要查到底誰買了馬錢子這味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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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近將所有的藥鋪查了個遍,只要是買過馬錢子的人都被他查證了一遍,看看與這十三個人有沒有關係,然而並沒有任何線索。
「難道說這十三個人是無辜的?」
衛忠道:「大掌柜,天黑了您一天沒吃飯了。」
林近搖搖頭道:「馬原,交代你的事準備的怎麼樣了?」
馬原道:「安排好了,就等對方動手了。」
「你去盯著點,至少讓他們活一個。」
「是!」
林近回了住處,管家老李跟他說有客人來訪。
「是誰?」
「是我!」
林近聞言一陣頭疼,這聲音是韓雪兒的,大宋的女人有這麼開放嗎?
韓雪兒又道:「你不高興我來?」
林近搖頭道:「只是有些累了。」
衛忠道:「大掌柜一天沒吃飯。」
韓雪兒道:「影兒,跟我去下廚。」
林近:「.?」
韓雪兒指揮著老李頭將她們主僕二人帶到廚房去了。
林近回到書房靜靜的想著案情,按照王中正的說法,兇手不存在誤傷的可能。
他們剩餘的箭上又沒有查出有毒,難道那人就有一支毒箭?而且藥房也沒有他們購買馬錢子的記錄,其他人更是與他們扯不上關係。
這兩波刺客到底是不是一伙人呢?
除了趙允讓還有誰想讓趙禎死?
曹丹姝!曹家!這是很有可能的,趙禎一死曹家就可以扶持趙穆登基,曹丹姝垂簾聽政後曹家的勢力就可以無限度的拔高。
林近越是這樣想越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大,要不要單獨問問曹丹姝?
真是一團亂麻!
還有一個最關鍵的問題趙禎到底能不能醒,不醒自己要如何做,他醒了自己又要如何做?
至於趙穆是不是他的兒子卻很難說,但是這不影響林近努力達到他的目標,即便是他的兒子也只能做一個名譽上的君主。
韓雪兒和丫鬟影兒端著飯菜走了進來,「郎君吃飯了!」
林近問道:「你爹不管你?」
韓雪兒道:「他現在沒空管我!」
好吧!官家傷重倒是便宜了這妮子。
「快嘗嘗我的手藝!」韓雪兒又道:「老李頭,家裡的酒在哪快去取來。」
老李頭聞言一愣,家裡哪裡有酒,幾個月沒人來住,連鼠都跑光了,這些菜還是自己買來吃用的呢!
「家裡沒酒!老李你去吧!」林近擺擺手對著韓雪兒道:「你還沒過門呢!要矜持!」
韓雪兒被林近懟了個大紅臉,「你你.你怎麼可以如此說我?」
林近此時也反應過來了,自己說話重了,「我有些心煩,不是故意的!」
韓雪兒聞言倒也沒再為此生氣,「為官家遇刺的事?」
林近點頭道:「官家的毒中的蹊蹺。」
韓雪兒纏著問,林近便將事情告訴了她。
「所有藥鋪都查了都沒有?」
「都查了!這種藥都是有詳細記錄的,別人只要買了,藥鋪就會留下線索。」
韓雪兒沉思片刻後道:「郎君有沒有想過,這藥另有出處?」
林近疑惑道:「還有哪裡?」
韓雪兒輕飄飄的道:「尚藥御監。」
「宮裡的藥房?那些護衛沒那麼大能力吧!」
「郎君不如去查一下。」
林近點了點頭,「明日我去看看。」
影兒道:「官人快些吃吧!飯菜要涼了!」
林近聞言心中暗嘆,又是兩個,麻煩大了!還好師姐和順妹沒丫鬟,否則自己就是頭牛也得累死。
韓雪兒道:「郎君,飯菜不好吃嗎?」
林近愕然道:「好吃!好吃!」
影兒道:「官人都沒吃,怎麼就說好吃呢!」
「嗅色可餐!不一定非要吃。」林近說完拿起筷子夾起菜放進了嘴裡。
一時間他表情凝固住了,他急忙喝了碗茶水,接著又倒出一碗一飲而盡。
韓雪兒問道:「不好吃嗎?」
林近咧著嘴道:「你放了多少鹽。」
「很少吧!就一丟丟。」韓雪兒不信的夾起菜嘗了嘗。
她也被齁到了,一連喝了兩碗茶水,咳!咳!
「你是不是將鹽當糖用了?」
韓雪兒道:「可能是吧!」
「你做的時候沒嘗?」
林近起身去廚房自己重新做了一份糖醋裡脊才回來繼續用飯。
韓雪兒跟著他回到書房指著菜盤子道:「你你.你竟然會做菜?」
「我會的多了,」
影兒扯著韓雪兒的衣角道:「小娘子~,蛋糕!」
「嗯!」韓雪兒正了正色道:「郎君,奴家想吃蛋糕了。」
林近聞言不由莞爾,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
「我最近沒空做!」
「那你什麼時候有空!」
「過些日子吧!」
韓雪兒嘟著嘴道:「嗷!」
「你們先回去吧!等我忙完了給你做。」
「這可是你說的!」
林近點頭道:「我說話算數!」
好說歹說將這主僕二人送走了,林近帶著衛忠徑直出了家門,既然要查就宜早不宜遲,自己白天查藥房必然會被有心人得知,隔一晚很可能被對方銷毀證據。
林近再次找到王惟一要查尚藥御監的馬錢子取用記錄。
王惟一不敢怠慢,尚藥御監其實也是有內侍管著的,御醫們多數是在給宮裡人看病才需要來此取用。
一番查驗過後,林近發現宮裡馬錢子的用量是極大的,尤其是太監,有些人用馬錢子治療痔瘡,這也算一種常備藥。
只是十日前那次刺殺,死了近千名宮女和太監,再想查驗是很困難的。
不過其中一個人名卻讓林近注意到了,那就是楊懷敏。
林近問道:「楊懷敏有痔瘡嗎?」
王惟一道:「下官未曾聽聞,林學士不如跟宮女太監們打聽一下。」
林近將可疑的幾個人名謄抄下來便離開了,其中最有可疑的就是楊懷敏,他跟趙允讓關係不一般。
晏殊、章得象、韓琦都在飛香殿裡侯著,趙禎昏迷他們是吃用都在宮裡,都怕自己不在的時候趙禎醒了或者駕崩了。
韓琦問道:「致遠怎麼進宮來了?」
「查案。」
「可有線索了?」
「有了點眉目,還多虧了雪兒的提醒。」
韓琦疑惑,雪兒莫非跑去見他了,唉!不省心,讓我這張老臉往哪擱,女大不由爹啊!
看著晏殊和章得象似有深意的眼神,林近自知說錯話了,急忙找藉口脫身。
林近道:「我來求見聖人請一道命令。」
此時曹丹姝走了出來,「林愛卿要請什麼命令?」那個愛字拉的極長。
林近暗道這個女人也發瘋了嗎?
曹丹姝想了想道:「准了,張茂則你陪著他去。」
張茂則聞言從殿外進來道:「奴婢遵命!」
很快林近和張茂則便在皇宮裡按名尋人,最主要的還是打聽楊懷敏有沒有痔瘡。
其中兩個宮女正是那天參與保護趙禎的倖存者,兩人胳膊上都纏著紗布,是被刺客砍傷的,林近白天還問過她們話。
楊大官那日護在官家旁邊,官家中箭後,血還是他給臨時止住的呢!
林近心道好吧!這下都對上了,「張大官,馬錢子是有止血功效的。」
張茂則震驚道:「你是說?」
林近道:「去問一問王御醫就一切都明白了。」
兩人又找到王惟一。
林近問道:「官家中箭後是不是被人用馬錢子止血了?」
「這下官到時官家的傷口已經被他們清理過了。」
林近只得再叫人再問當問過在場的那些御醫後,林近已經百分百確定趙禎中的毒肯定是楊懷敏從中搞鬼了。
林近直接要去瑤光殿。
張茂則道:「林學士,事情涉及到張昭容沒有參與,還要慎重。」
林近問道:「你覺得她有沒有參與?」
「這奴婢怎麼敢亂猜?」
「那你的意思是?」
「奴婢的意思是先將那兩個宮女保護起來,然後再支開楊懷敏,單獨問一問張昭容。」
林近道:「將那兩個宮女送到聖人的寢宮去,楊懷敏你負責審問,至於張昭容估計你也不敢去問。」
張良娣是趙禎極為寵愛的妃子,連曹丹姝都有些忌憚此人,張茂則更不必說了,但是他參與暗害趙禎的可能性不大。
張茂則道:「審問楊懷敏?」
「不審問他會說嗎?記住不要讓他死了。」
兩人分頭行事,很快兩名受傷的人證被送到了曹丹姝的寢宮交給了秋月看護,張茂則再利用內宮大總管的權利召出楊懷敏,林近徑直去了瑤光殿。
宮女道:「娘娘外面有人求見。」
張良娣道:「誰?」
宮女道:「說是負責查案的林學士。」
張良娣道:「他大晚上來做什麼?不需要避諱嗎?」
宮女道:「他說有急事!」
張良娣想了想,後面就是飛香殿幾位宰輔都在那裡,應該不會有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