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衰兵必勝

  大羅山上的林近和金台已經率領著三萬多大宋軍隊與西夏靖塞軍打了起來。

  拓拔野的軍隊即便再熟悉大羅山也改變不了大羅山易守難攻的事實,西夏人從僅有的兩條山路對山上發起進攻。

  林近和金台在半山腰設下伏擊點,連續堅守了一個多時辰後,才慢慢退回山上。

  西夏軍隊損失了一萬多人才來到山頂,而大宋的禁軍損失是非常小的,但是他們的箭矢此時也已經消耗殆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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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近沒帶過大軍,但是他也明白衰兵必勝的道理。

  林近大吼道:「將士們,此番大戰我軍沒有援兵,西夏是五萬人,在山腰被我們射死了近兩萬人,此時他們與我們的人數旗鼓相當,你們可敢與敵軍決一死戰?」

  黑雲鐵騎的兩千五百人大吼道:「敢,我等願意與經略使同西夏人誓死一戰!」

  金台大吼道:「可敢拼死一戰?」

  特戰營大吼道:「勢必必拼死一戰!」

  「戰!!!」

  「戰!戰!戰!」

  大宋禁軍的士氣陡然間飈起!

  一個個怒目牙呲的大吼著!

  拓拔野沒想到自己會損失如此慘重才攻上大羅山,讓他更沒想到的是,他們即將面對的是大宋的陌刀營和特戰營。

  拓拔野的靖塞軍剛剛上了山頂便被衝上來的大宋禁軍拖進了戰局,騎兵甚至沒有來得及發起列隊衝鋒。

  沒有速度優勢的西夏騎兵就如西瓜一樣被陌刀營收割著。

  特戰營雖沒有陌刀營那麼暴力,但是他們配合更加靈活,他們很默契的配合陌刀營收割敵人。

  范仲淹帶來兩萬五千名禁軍都被這一幕驚得目瞪口呆,同時他們也拼殺的愈發賣力氣了。

  拓拔野震驚的大吼道:「下馬!下馬!」

  他發現了陌刀營是專門克制騎兵的,但是此時為時已晚,只是這一波衝鋒,西夏的靖塞軍便被拖進了戰局,在這狹小的山頂再也脫身不得。

  「殺!!!」

  每個大宋士卒都在怒吼著!

  士氣又上了一個台階。

  拓拔野眼見大勢已去,大吼道:「撤退!」

  然而此時大宋的士卒怎麼可能讓他們撤走。

  金台大吼道:「特戰營前進!!」

  「殺!!!」

  在特戰營的帶動下,大宋的禁軍隊伍一往無前的又衝殺了上去。

  西夏人是徹底被殺怕了,一個個的丟下馬匹向山下跑去。

  敵人被殺的潰不成軍了,林近又怎麼會放棄這麼好的機會,他命令士卒們追下山去,務必不放過一個活口。

  三萬多大宋禁軍只損失的不到三千人便讓拓拔野的六萬靖塞軍留下了大半屍體,如今已經潰不成軍了。

  「報!西夏人跑回了萌井城。」

  他扭頭看著耀德城方向,又看了看萌井方向,下了兩道命令。

  「特戰營前去支援萌井!」

  「剩下的人隨我去滅了李元昊!」

  狄青的大軍正在與李元昊的大軍戰的旗鼓相當。

  西夏人的騎兵在對付大宋步軍的時候通常會選擇外圍騎射的方式打消耗戰,步兵疲於奔命自然不是敵手。

  此時狄青的軍隊中大多數都騎兵,李元昊絲毫占不到便宜。

  由於李元昊的軍隊中有近一半是新兵,大宋禁軍隱隱有占據上風的態勢。

  「報!陛下!拓拔將軍進攻大羅山失敗靖塞軍已經被擊潰。」

  李元昊聞言心裡一驚,他隨即下了撤兵的決定,「傳令我軍令撤退!」

  狄青一看對方脫離了戰局,隨即下令全軍追擊。

  剛好此時林近也帶兵趕到了此地,他急忙攔下了狄青。

  「狄都總不用追,萌井此時應該就要攻下來了,你我兵進溥樂城,將此城拿下才是最主要的。」

  林近不是不想追擊,而是他深知歷史上的李元昊最會跑路了,耶律宗真率領幾十萬大軍追擊李元昊被他耍的團團轉,最終損失慘重大敗而歸。

  狄青無奈的點了點頭。

  林近解釋道:「李元昊比我們更懂西北的地形,不可被他牽著鼻子走,我們穩紮穩打逐步拿下西北大片土地,他自己會送上門來的。」

  狄青點頭道:「經略使很了解李元昊啊!」

  「他慣於打游擊,我們就步步緊逼的攻城掠地讓他沒心思搞什麼偷襲。」

  狄青此時算徹底同意了林近的想法,遂下令向溥樂城進軍。

  林近猜測的沒錯,劉元在特戰營的幫助下很快拿下了萌井城,而李元昊見萌井已失城門都沒進便帶上溥樂城的兩萬守軍直奔鹽州而去。

  李元昊深知溥樂城再也不可能守住了,至此大宋徹底將這條防線拿了下來。

  大宋的軍隊又拿下了傅樂城和萌井,此時林近和狄青都知道要向朝廷要兵了,否則手裡的兵都要用來守城了。

  林近和狄青進入溥樂城沒多久范仲淹便帶著一隊人趕來了。

  他劈頭蓋臉的對著林近一通指責後道:「如今拿下了這麼多城池拿什麼來守?」

  林近道:「自然是跟朝廷要兵來守。」

  范仲淹道:「朝廷也是沒多少兵了。」

  「汴梁城外的四萬守軍可以抽調三萬來,官家再許可我們新招募一些也就夠了。」

  范仲淹又道:「只能試試了。」

  「朝廷必須增兵!總不能打下來不守吧?」

  范仲淹點頭,「你們接下來準備打哪?」

  林近無奈的道:「李元昊跑去鹽州了,我們準備打西平府,既然沒那麼多兵守城我們就直搞黃龍,讓龐籍在鄜延路慢慢跟他們耗著吧!」

  「你就不怕你們前腳去打西平府,後路被李元昊抄了?」

  林近不以為意的道:「不等他李元昊打到渭州,我就能把他的興慶府給端了。」

  范仲淹只隔了一夜便帶著兩萬五千禁軍回了渭州,後勤補給還得要他主持大局才行。

  林近思來想去還是跟狄青談了談心。

  這次出來他與狄青的功勞都太大了,狄青再升只能是樞密使了。

  林近更不必說了,十九歲的從二品也是升無可升了。

  狄青可以四十歲出任樞密使,林近是不可能二十多歲任宰輔的。

  「之後由劉元與你一起謀劃西平府,我去鳴沙待一段時間然後回渭州去。」

  狄青疑惑道:「這是為何?」

  「我才十九!而且即便打到西平府,我們如何渡過黃河?我要回去解決這個問題!」

  狄青聞言頓時來了精神,渡河豈不是要直推興慶府了?

  「鹽州不打嗎?」

  林近笑道:「打下來無兵可守,將功勞讓給龐籍吧!讓他自己頭疼去。」

  狄青點頭道:「我們只要拿下興慶府就可以了。」

  「由環州向此地運送物資會快很多,你儘快返回耀德城吧!」

  狄青問道:「軍中可否也建一支陌刀營?」

  林近搖頭道:「太多了朝廷養不起,不如從河北路調一隊過來。」

  狄青疑惑道:「王德用會允許?」

  「陌刀營要頓頓吃肉,他也快養不起了,西北多牛羊反而沒這個憂慮。」

  林近與狄青告辭回了鳴沙城,沒過幾日王守便帶著車隊到了。

  林近沒想到王守會親自前來,這樣他更樂的清閒了,他將棉布這攤子事全都交給王守了。

  更是把柴家的三人介紹給了王守。

  王守買下一個大宅子將運來的織布機安裝好便開始織棉布了。

  織布的工匠都是他從家裡帶來的,同時還有兩個管事。

  他在汴梁城時就已經織出樣品來了,品質完全不輸絲綢,他認為這將會賺一筆很大的財富。

  於得有覺的自己很苦逼,等了這麼久被人捷足先登了。

  王守怎麼可能將棉布的經銷權給柴家?有錢自己賺不好嗎?

  這一日於得有又求見了林近,「大人,棉布的事?」

  林近呵呵笑道:「那是我老丈人,我將此事全部交給他管了,不過我答應你的事也還算數,兩浙路的經銷權給你們柴家如何?」

  於得有一聽急忙點頭道:「夠了!有兩浙路的經銷權柴家便知足了。」

  林近隨即道:「你先回去吧!我會幫你打聲招呼!」

  於得有急忙告辭離去了,他回到客棧將此事告訴了柴森和柴婧。

  柴森道:「姑父也不用灰心,有兩浙路的經銷權便足夠跟爺爺交差了。」

  於得有嘆氣道:「唉!誰知道突然殺出個老丈人!咱爭不過也沒法爭。」

  他說完看了看侄女柴婧,似乎算計著什麼!「婧兒,你覺得林致遠怎麼樣?」

  柴婧想了想道:「挺隨和的人不錯啊!」

  「那就好!那就好!」

  柴婧沒聽出於得有的意思,一旁的柴森卻大概才了個八九不離十,他也沒說話,準備寫信回去問問爺爺的意思。

  林近收到了王蘊秀的信,他如今有了貨真價實的女兒,自然是非常高興的,那個女人會不會因為生了個女兒哭鼻子?

  「名字嗎?就叫林檀兒吧!」林近提筆給王蘊秀寫了回信。

  而此時的王安石一行人經過一個月的長途跋涉來到了渭州城,在得知又連下三城後,便直接帶著人經過環州進入了韋州地界。

  司馬光被任命為韋州知府,到了此地他也打起了這些災民的主意。

  「介甫,你這五萬災民給我留下一半如何?」

  王安石自然不肯,自己一冬天才攢了這麼多怎麼可能給他,一行人到了耀德城連城都沒進便徑直去了鳴沙城,生怕司馬光搶人。

  林近此時就等著王安石前來呢!

  幾日後王安石到了之後,他早已將這些人的住處安排妥當了,甚至今年要種的木棉種子都給他們準備好了。

  王安石一臉懵逼的接過鳴沙城擴建的圖紙,又看了看一屋子的棉籽,嘴角微微抽動了幾下。

  「你這就要走?」

  「水泥作坊給你建好了,磚窯你自己建就行了,還有煤炭你自己招人挖就是了。」

  王安石問道:「錢呢?」

  「錢你跟范公要!」

  王安石又問道「木棉又有什麼用?」

  林近只得將王安石等人帶到了紡織作坊里,將王守介紹給了他們。

  「如何?此地的出路我都幫你想好了。」

  王安石摸著柔軟的棉布,頻頻點頭道:「好東西,只此一種東西就可以讓此地富裕起來。」

  林近囑咐道:「棉布的製作方法不能被西夏人竊取,這一點你要注意。」

  「禹玉和子容留在了溥樂城和萌井。」

  林近道:「大材小用,讓他們來鳴沙城,天湖邊我還要建一座城。」

  「為何還要建?」

  林近解釋道:「河對岸的應理和沙陀也需要防備,所以那裡需要一座城。」

  事情交代清楚林近便啟程回渭州了,他需要回去把土豆和地瓜的事處理好。

  而來西北軍事實踐的那些學子也算是經歷過了幾場戰事,被林近一起帶回了渭州城。

  范悅娍沒有看到清澈見底的黃河,卻看到了湛藍的天湖,也算不虛此行。

  回到渭州林近便將這些學武科的學生按照年齡分成了三組。

  十歲至十五歲的為一組,十五歲至二十歲的一組,二十歲以上的一組。

  「每個人寫一份這次隨軍出征的個人感想和見解文章,給你們半個月的時間,這會影響到你們將來所授的官職。」

  這些學子本以為可以回家了,沒想到還要寫文章,但是也不得不從,隨後他們又被安置到了禁軍大營里。

  林近接下來開始著手給皇家書院裡要畢業的學生編寫結業考試的內容。

  他將用了半個月時間寫出的考試內容寄回了皇家書院,讓書院的先生們斟酌選用。與此同時這些學武科的學生也被他遣送回書院迎接考試了。

  高滔滔那個豆芽菜也跟著走了,路上帶了不少炸好的薯條和薯片,還有做好的衛生巾,包括一大捆棉絮。

  此時河北路的戰事也傳來了消息,正月十五日耶律宗真率領二十萬大軍進攻河北路的幽州,被王德用率軍打敗損失兵額近十萬退守薊州。

  西北和河北的戰事都是大勝無疑給趙禎增加了非常大的自信心,趙禎很大方的將汴梁城外的四萬禁軍抽調了兩萬給林近,並允許陝西四路擴招一個廂的禁軍。

  剛剛到任沒多久的司馬光也開始向朝廷索要災民,韋州地界內漢民還是有不少的,耀德城的先天條件比鳴沙城要好上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