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偶遇沈括

  林近帶著幾隻鐵筆和打火機便租了頭驢子去了歐陽修家,汴京城的交通一般以驢子和馬為主,大多數還是驢子更多一些。

  阿福將林近引進門,說歐陽修有客人在,請他直接過去見禮,林近進了歐陽修的書房見到歐陽修正在招待一位中年與少年人。

  「沈兄,這是我最近收的弟子林致遠。」歐陽修介紹道。

  歐陽修又道:「致遠這是沈周沈大人與他的幼子沈括。」

  林近上前一禮說道:「學生,見過沈大人。」

  「沈括見過林兄。」沈括合手道。

  沈括後世沒幾個不知道的北宋有名的科學家,夢溪筆談的作者。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隨時讀 】

  林近打量著沈括,沈括才十歲但常年跟著沈周四處遊歷見的世面也多,接人待物顯得很老成。

  「沈括頗為仰慕兄長的詩詞,今日一見心中甚喜。」沈括一拱手說道。

  林近聞言啞然,急忙回禮說道:「愧不敢當!」

  歐陽修和沈周見兩人見面如此皆是點頭。

  「老師今日林近前來一是看望老師,二是上次師姐想要支鐵筆這次一起送過來,還有學生最近新做的取火工具也給老師帶了一隻。」林近說道。

  「倩兒這幾天一直問,整日就惦記你這鐵筆呢!」歐陽修說道。

  「家中諸事皆要學生操持,學生也是無法兩全望老師海涵。」林近回道。

  說完林近將兩支鐵筆和兩個打火機拿了出來,墨水和煤油也拿出兩瓶一併放在了書桌上。

  「這兩份是給師姐與老師的禮物,尤其這打火機老師可是第一個用到的。」林近又說道。

  歐陽修並不是不喜新奇之物,而是囊中羞澀,幾個兒子一個女兒還有女眷都要歐陽修養著,俸祿雖高卻也過的緊巴巴。

  林近又介紹了一翻用法,歐陽修也是頓感神奇,這兩種事物都有些顛覆他的認知,對於其中道理也不是一下就想的明白。

  「這打火機可比火石方便許多。」歐陽修說道。

  「林兄這兩種東西如何想到的,沈括不知竟有如此巧奪天工之物」沈括見到林近的介紹更是兩眼放光忍不住問道。

  沈括這樣問在林近預料之中,沈括如果不問就不叫沈括了。

  「此乃小術而,談不上巧奪天工。」林近回道。

  「林兄過於自謙了,為弟也是頗喜這新奇之物,此兩件是沈括生平所見最為精巧之物。」沈括又說道。

  「待過些時日我做出更為精巧之物,沈兄弟豈非沒有更好的詞誇獎於我了。」林近笑著說道。

  沈括沒想到林近會如此說頓時一愣。

  歐陽修看了看沈周,沈周點點頭說道:「我這小兒自小就喜好這新奇之物,這是碰到知己了。」

  「父親,孩兒覺得留在汴京也挺好的,這次就不隨父親離京赴任了。」沈括突然說道。

  歐陽修聞言哈哈大笑起來,林近自是一頭霧水不明所以。

  沈周問道:「如此說來,留在汴京跟隨你歐陽伯伯讀書你也答應了?」

  沈括回道:「孩兒答應了,之前只是覺得留在汴京很是無聊,不如隨父親出去見見世面。」

  「如今見到致遠又改變主意了?即便如此,也是以讀書為主。」沈周又道。

  林近聽到父子兩人的對話也大概猜出前因後果了不由一笑。不過轉頭林近就想著把沈括拉進自己的計劃中了,沈括是仕族門庭,祖父,父親皆是進士出身,沈括以後也會進士及第,這就是仕族的優勢。

  沈括說道:「父親放心,孩兒自當努力讀書。」


  「學生沈括拜見老師。」沈括對著歐陽修一禮說道。

  「賢侄無需多禮,我與你父親乃至交好友。」歐陽修說道。

  此事說定沈周便帶著沈括離開了。

  「老師如此學生這是又多了一個師弟?」林近問道。

  歐陽修見林近如此問回道:「你這師弟可比你聽話多了,聽說你前段時間在那暮楚樓比斗詩詞贏了個清倌人回家?」

  「當日也是那龐恭孫以老師的名聲做要挾,學生自是不肯相讓,實非學生本意。」林近解釋道。

  歐陽修又說道:「此中內情我已知曉,若非如此豈能讓你輕易過關。」

  「老師我看那龐恭孫不止衝著學生來的,言語之間處處皆有針對老師之意,莫非是得了龐籍的授意?」林近問道。

  「老夫與那龐籍不合滿朝皆知,如此作為丟的是他龐籍的臉,更何況他孫子還輸給了你。」歐陽修冷峻的說道。

  「老師當日龐恭孫身邊有一個書生,言辭犀利話語之間處處拿老師的名聲要挾學生,逼得學生不得不與其比對,卻不知此人是誰?」林近問道。龐恭孫林近並不怕,當日那個書生卻讓林近感覺到了威脅。

  歐陽修說道:「那是賈昌朝的長子賈章,此人頗有心計,致遠再遇此人需謹慎對待。」

  林近聞言恍然大悟,原來此人是賈昌朝的兒子,自己拜這個老師好處沒得到,朝中大佬倒是得罪了兩個,頓時也是心生無力之感。

  林近回道:「老師說的是學生也覺得此人頗為難纏。」

  「致遠,前日太學王先生來老夫家中,想收你進太學就讀,你可願去?」歐陽修聞到。

  林近聞言一愣問道:「太學不是只收士宦子弟的嗎?學生又無祖上萌蔭如何進的太學?」

  歐陽修回道:「官家勵志改革太學,今年起平民子弟優秀者也可入太學就讀,此乃不可多得的機會。」

  林近聞言心裡一陣糾結,自己才說服大嫂斷了讓自己科舉的念想,這要是讓她知道怕是又要死灰復燃。可歐陽修的好意自己也不好直接拒絕,罷了去就去吧!自己去了到時候考不中也算有個交代。

  「學生任憑老師做主。」林近回道。

  歐陽修與其說是問林近願不願去,其實就是通知一聲,平頭百姓如此機會又有誰會拒絕不去。放在前世免試讓你去上清華你去不去?此事便是如此。

  歐陽修說道「那就如此定下,待我與王先生辦妥此事會通知你,回去好生溫習功課萬不可懈怠。」

  「學生多謝老師教誨。」林近回道。

  林近離開歐陽修府上騎著毛驢回家心情非常的不好,因為自己還是逃不脫讀書科舉的命運,好像自己越是不想讀書科舉,這事越是追著自己甩都甩不掉。

  林近喜歡上了騎毛驢的感覺,跟車馬行一商量花了五十貫買下了這頭驢子,毛驢大宋是緊俏貨,價格僅次於馬、牛,毛驢最貴者高達百貫比有些馬牛都貴許多。

  林近將毛驢牽回家安頓好,一副生無可戀的坐在院子裡的青石凳上。

  「郎君可是心情不好?」雨霖鈴問道。

  林近點點頭。

  「不知郎君為何心情不好?」

  「老師讓我去太學讀書,非我所願,你家郎君心裡苦要抱抱。」林近不忘吃雨霖鈴豆腐的打趣道。

  「郎君莫要這是院子裡。」雨霖鈴急忙道。

  「那我們可以去屋裡。」

  「不行,我去將此事告訴嫣姐姐。」雨霖鈴嬌道。

  林近看到雨霖鈴去找王語嫣又一陣哀嘆!

  「嫣姐姐,郎君說他老師要讓他進太學讀書,郎君這會在院子裡難過呢!」

  王語嫣聞言大喜問道:「霖鈴,此事當真?」

  「自然是真的,從來沒見郎君如此唉聲嘆氣過,原來郎君如此不喜讀書。」

  王語嫣聞言心中也是覺得好笑回道:「此事二郎無法拒絕老師的好意,也只能唉聲嘆氣了。」

  「嫣姐姐去勸勸郎君吧!」

  王語嫣點點頭隨即去了院子裡看到林近那副生無可戀的表情心中頓覺好笑。

  「二郎可是不願去那太學讀書?」

  林近點點頭說道:「實在無法拒絕老師的好意,嫂嫂你知道我不想淌這渾水。」

  「既然無法拒絕,二郎何不順其自然。」王語嫣說道。

  「是呀!郎君你可知道多少人想進太學進不去,進了太學八成是要當官的。」雨霖鈴也道。

  「當官有什麼好,費心費力不說,還時刻被政敵惦記著,對方是君子還好,如果對方是個小人更是難纏。」林近搖搖頭說道。

  「二郎擔心的我也知道,此事既已如此便不要自行煩惱了。」王語嫣說道。

  「罷了且看看再說,此事是非去不可了。」林近只得點頭說道。

  「如此一來那店鋪請何人來照看,嫂嫂太忙一個人兩頭跑指定不行。霖鈴一個小女孩單獨在那也是不行。」林近又擔心的說道。

  「嫂嫂我想把工坊都搬到鋪子那邊去,以後僱傭的人工越來越多,咱家這小院子也住不下這麼多人。」

  「嫂嫂既可以管理工坊又可以照看鋪面,談生意在鋪子二樓布置一下就可以了,咱家這生意並不需要自己出去與人商談,要買他們也只得上門來買。」林近接著又說道。

  「嫂嫂昨日我讓你給你家人帶的禮物都帶去了吧!王家幫我們不少不能失了禮數。」林近問道。

  王語嫣點點頭說道:「都帶去了!」

  「如此便好,嫂嫂我有一言,日後我林家工坊新奇產品層出不窮,你改日問一下你父兄可有意參上一分子,此中利益我林家必不可能獨占,與其便宜外人不如給你娘家分一些,不過王家要想參與進來也要付些許銀錢。」林近緩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