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各路都有自己的斥候營,而涇原路在范仲淹的主持下,最近增加了近兩千名斥候,這其中還有一些被以各種方式派去西夏。
林近要圖謀柔狼山脈的西壽保泰軍就要用到這些斥候了,他將大量的斥候放出去探查敵情。
與此同時也將渭州城的戒備放鬆了下來,約有六萬西壽保泰軍分部駐紮在柔狼山一線上,林近需要讓西夏人知道自己要進攻某據點,從而讓西夏大部隊不得不將兵力放到那個位置,而他卻給對方來一個天降神雷,最好將對方炸個屍骨無存。
而這一切還要瞞過范仲淹和軍中的將領,火藥他還是決定隱藏起來,范仲淹在得知林近要發起一波攻勢後,並沒有反對而是與他詳細的商議了進攻方略。
范仲淹不知道的是林近根本沒想過與對方正面交鋒,派出七萬騎軍,四萬步軍,也不過是個幌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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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兩個月的準備時間,西瓜大的地雷足足準備了兩千多枚,熱氣球多達三百個,一切準備妥當後,地里的土豆和地瓜卻熟了,此時已是秋末,早間偶有白霜,距離種下已經過了五個月的時間。
這一日林近的住處來了不少人,有城裡的富戶,也有鄉下的農人,范仲淹和范純仁也被林近請了來。
最期待能有個好收成的肯定還是林近和他的兩個小妾還有范悅娍,因為他們付出的最多。
鐵鍬將土壤翻動,一串串的土豆被挖了出來。
圍觀的人眼睛都看直了,一棵秧下面竟然掛著十多個拳頭大的土豆,有的更是多達二十多個。
林近挖了一棵就讓人拿了稱來,他要當著這些人的面秤上一稱。
拎著稱的侍衛驚訝道:「五斤十二兩。」
圍觀的人群頓時炸開了鍋。
「五斤十二兩,一棵就有這麼多,這一畝多地得產多少斤啊!」
慕容雲淺笑的露出了小虎牙道:「我知道一畝地多少斤!」
有人問道:「多少?」
慕容雲淺道:「這裡種了八百六十三棵,你們可以自己算。」
范仲淹略一思忖就不淡定了,「此言當真?畝產五千斤?」
林近呵呵一笑道:「差不多,這算高產了。」
人群中又是一陣驚呼聲。
范仲淹道:「再挖,全挖出來再稱。」說完他拿著鐵鍬便挖起來。
與此同時農人們也拿著鐵鍬挖起來,一畝地幾百個人挖,一刻鐘不到便將土豆收完了。
人們看著這一大堆黃燦燦的土豆,都驚掉了下巴!
「俺看這麼多一大堆,起碼有一萬斤。」
「范公剛才不是說過了嗎?五千多斤。」
「我看也是這個數。」
林近不置可否,換成後世的斤兩。
范仲淹道:「多取些秤來稱。」
不少人急忙回家取秤了。
林近道:「趁著去取秤的功夫把地瓜也挖出來吧!小心點不要挖壞了地瓜可是比土豆大的多。」
有人不信,一鐵鍬下去,咔!的一聲,清脆悅耳。
林近嗤的一聲笑道:「完了,好大一塊瓜,被你一鐵鍬挖爛了。」
那人急忙蹲下身用手刨開土,拿起半塊地瓜道:「這麼大?這這是一半,旁邊還有。」
周圍的人一看,都小心翼翼的挖起來。
少頃有人驚呼道:「我這個大。」
「沒我的大。」
「我的更大,不信比一比。」
很快地瓜也都被挖了出來,取秤的人也都趕了回來。
范仲淹讓人取來紙筆,在一旁記錄。
不多時。
「算出來了,土豆四千三百七一斤,地瓜四千三百二十六斤。」
直到此時城裡來的富戶也不淡定了,「這是畝產啊!如果種十畝百畝豈不是吃不完了?」
「吃不完不會賣嗎?」
「對對,可以賣。」
有人接茬道:「咱們這地方什麼都缺就是不缺地,如今又能打井取水,只要家家戶戶種上幾畝這個地什麼瓜,土什麼豆,就再也不會挨餓了。」
「這可是經略使大人的功勞。」
林近道:「種地瓜和土豆是很吃地力的,如果想要年年有個好收成,必須給地里上足夠的肥料才行,所以你們要養家畜才行了,而這地瓜的藤蔓就是豬最喜好吃的東西。」
「經略使大人,這地瓜和土豆我們何時能種?」
林近又道:「明年!明年我會將種子免費分給跟我學過種植技術的人戶,收穫後我會高價回收。」
眾人聞言才心定的離去。
林近吩咐侍衛將這些地瓜和土豆運回宅子裡,放進了提前準備好的地窖儲存了起來。
范仲淹道:「老夫要嘗嘗這個東西好不好吃。」
林近笑道:「嘗可以,但是僅限於此間,出了這個院子跟誰也不能提。」
「致遠,不準備將這個好消息上報給朝廷嗎?」
林近撇撇嘴道:「官家後宮三千佳麗,我這點地瓜和土豆還不夠她們塞牙縫的呢!要上報也要等明年收了再說。」
范仲淹捋了捋鬍鬚道:「好!老夫答應你。不過你得告訴我明年能有多少收成。」
林近想了想道:「每種應該能有八十萬斤,只要瞞上三年,就可以將種子鋪向全國。」
「好,老夫就瞞上三年。」
「那你們等我去給你們做一頓美味。」
慕容雲淺和段小妹屁顛屁顛的跟著林近走了,范悅娍想跟去又怕父兄說,所以坐著沒動。
范仲淹疑惑道:「他會做飯?」
「女兒最近的廚藝就是跟他學的。」
范仲淹道:「那你還不跟去看看。」
范悅娍急忙起身跟了過去。
范純仁只得無奈的搖了搖頭,小妹這事麻煩大了,父親還不知,他也不敢把自己的猜測說出來。
林近抿了抿嘴道:「順妹!你父親吃不吃牛肉?」
范悅娍驚的張著小嘴兒道:「啊?牛肉!」
林近尷尬一笑,「意外身亡的牛。」
范悅娍抿了抿嘴道:「應應該沒事吧!」
「小妹,去城裡稱幾斤牛肉回來。」
段小妹取了銀錢去城裡稱牛肉了。
林近對著慕容雲淺和范悅娍道:「將地瓜洗乾淨,放滿鍋,添半鍋水,燒一個時辰。」
范悅娍無語的道:「這麼簡單?」
「這只是一種做法。」
慕容雲淺和范悅娍將水打來,林近將地瓜和土豆搬進了房間,三個人圍著水桶開始清洗。
洗著洗著范悅娍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她尷尬的道:「你們兩個洗吧!」
慕容雲淺嗔了林近一眼。
林近道:「我洗好了,這水桶太小了,下次換個大的。」
他隨後將土豆去皮,有的切塊,有的切絲,有的切條。
段小妹還沒回來,他先油炸了一份薯條,三個人吃了起來。
「夫君,將那半份給我,你再炸點。」
「吃多了會胖,那些要留作種子,明年再吃。」
慕容雲淺委屈無比,吃一次等一年嗎?那還不如從來沒吃過呢!
少頃,段小妹才趕回來。
「問了好幾家才稱了兩斤牛肉,夫君夠了嗎?」段小妹抿了抿嘴唇。
林近將一盤薯條遞給她,「賞你的,不要被她們兩個搶了。」
「哦!」段小妹接過薯條,看了看慕容雲淺和范悅娍。
「不用管她們,如果不是我護著,她們早把你這份給吃光了。」
段小妹聞言面色就變了,「好呀!竟然一點都不想給我留。」
慕容雲淺伸手捏起一根薯條放進嘴裡,一邊吃一邊道:「小妹,土豆那麼多你怕什麼。」
「那不一樣!你還吃!」段小妹打掉慕容雲淺又伸過來的手,氣呼呼的端著薯條走了。
林近把牛肉處理出來,又將牛肉頓土豆燉好,炒了一個土豆絲。
「少了許多配料其他菜不好做,暫時就這兩個吧!」
此時煮地瓜的鍋里也冒出了香味,慕容雲淺聽著小瓊鼻聞了聞,「很香,夫君,多久可以吃?」
林近笑道:「半個時辰吧!順妹可以不用添柴了。」
林近將土豆燉牛肉和炒土豆絲端出去給范仲淹品嘗了。
廚房裡的三個女人,則圍著矮桌吃起留給她們的那一份。
慕容雲淺問道:「順妹,你學會沒?」
「什麼?」
「那個薯…條啊!我們自己做一點吃。」
范悅娍尷尬的點了點頭,其實她也還想吃。
段小妹也是點頭。
范仲淹遠遠的就聞到了牛肉味,面色變得非常不好看。
林近自然看在了眼裡,他尷尬道:「這牛應該是意外身亡的。」
「萬一是被人故意宰殺的呢?」
「那也是官府的責任。」
范仲淹最終沒再追究,他拿起筷子,嘗了嘗土豆絲,點了點頭,隨後又夾了塊土豆。
「一個清脆可口,一個棉軟如脂,都是不可多得的佳肴。」
范純仁和林近則是不停的動筷子,他們哪裡有是間品評,只此一次不吃個夠更待何時?
范仲淹無奈,「這土豆非得頓牛肉嗎?」
「配牛肉味道最好,其他肉也行吧!」林近也不知道行不行,他覺得大概是行的。
范仲淹點了點頭。
林近起身道:「我去取地瓜來。」
林近進了廚房發現三個女人在吃薯條,不由的一陣頭疼,她們要是吃上癮了,一冬天可是要吃上不少的。
「只此一次。」
慕容雲淺道:「下不為例!」
「鬼才信你的話!」林近撇了撇嘴。
「隔幾天吃一次。」
「一個月一次,不能再多了。」
慕容雲淺委屈的道:「好吧!」
再看另外兩個女人,眼神怎麼那麼熟悉?
「你們兩個也一樣。」
范悅娍和段小妹急忙點頭。
林近走到灶台前掀開鍋蓋,一股薯香蔓延開來,三個女人眼前又是一亮。
林近取出幾塊端了出去。
范仲淹問道:「這跟芋頭的吃法一樣?」
林近笑道:「這個自帶糖份,口感沒有芋頭那麼好。」
三個人每人一塊,慢慢品嘗起來。
林近是很滿足的,在這個世界終於吃上前世最喜歡的東西了。
范仲淹連吃了兩塊,一連打了幾個飽嗝後,「好東西。」
范純仁急忙倒來茶水遞給了范仲淹,隨後又倒了兩碗,遞給了林近一碗。
「地瓜切片曬乾磨成面,可以蒸窩頭或者做成麵條,是可以當主食的,改日我做好給您送過去。」
范仲淹一拍大腿道:「畝產近五千斤,一畝地可以養活一家人,致遠可是做了件大善事啊!可惜不能向朝廷為你請功。」
林近搖了搖頭,「功或名都對我無用。」
范純仁道:「致遠是我輩效仿的榜樣。」
「堯夫過獎了。」
范仲淹喝完茶水便起身告辭了,一路上他都在想著要儘快將水井的事情全部落實下去。
涇原路要打井,最受益的人莫過於那兩個給林近做水車的木匠,朝廷免費給打井,但是水車卻要村莊裡自己出錢請人製作。
范仲淹派出的打井隊前面打完井,這兩個木匠就帶著徒弟們,給水井安裝水車,他們無疑成了涇原路里最先吃螃蟹的那群人。
反而林近在裡面沒有得到半分好處,如果說有就是賣點水泥井管,但是這點錢他真的是無所謂的。
渭州城裡驚現畝產萬斤的農作物,這個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大宋,甚至於遼國和西夏都得知了此事,趙禎派人來詢問,林近和范仲淹一口咬定絕無此事。
來人也確實沒看到什麼畝產萬斤的農作物,趙禎最終不得不放棄追問,然而遼國和西夏卻對此頗為上心,他們派了不少人前來打聽。
蘇婉是知道此事的,西夏就是通過她傳遞的消息知道這件事的,並且將此事告訴了遼國。
一時之間渭州城魚龍混雜,各地前來的人越來越多,范仲淹命令加大排查力度,也確實抓到了不少西夏和遼國的密探。
林近卻知道抓肯定是抓不乾淨的,他只能又增加了護衛,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一切事務都在宅子裡處理。
而此時遼國與西夏也都在研究大宋的熱氣球,大號的孔明燈並不難做,難的是燃料和氣球部分。
煤油和柴油他們沒有,熱氣球他們更做不到不漏氣。
林近在知道後也只是會心一笑,想學?做夢!真的那麼容易,自己就不用研究那麼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