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皇城,御書房。
趙禎這次毫不吝嗇的將御劍給了林近,上次林近沒有濫用御劍無疑讓趙禎對此少了一些顧慮。
林近接過御劍回道:「我要用這把劍砍了李元昊的腦袋。」
趙禎只是呵呵一笑,他只當這是一句玩笑話。
林近可不是玩笑話,他出發前一晚可是給王語嫣保證過,要砍了李元昊的腦袋給林遠報仇。
他出了皇宮便直接去了歐陽修的住處,許久未見歐陽修比之前內斂了許多,台諫被林近廢了一半,他自然也就沒那麼多事做了,林近卻知道這樣會讓他少得罪許多人。
在得知歐陽倩仍未婚配後,林近也是不由的一愣,十七歲還沒婚配,再拖下去可就真嫁不出去了。
歐陽倩雖然長得很美,但是他是恩師歐陽修的女兒,娶來做小妾顯然行不通,想到此處他搖了搖頭。
歐陽修也知道歐陽倩不肯嫁人是相中林近了,薛氏沒少為此責怪歐陽修,她倒不是心疼歐陽倩而是看中林家如今的門第。
歐陽修也很後悔當初沒有先下手為強,後來卻沒機會撮合兩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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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修被薛氏從書房裡叫了出去,沒多久歐陽倩便來了書房。
林近見到歐陽倩微微愣了下神,不由的暗暗咂舌,許久沒見竟然變化這麼大嗎?
「師姐比以前更美了。」
歐陽倩微微頷首,「師弟說話還是那麼沒遮攔。」
林近又打趣道:「老師為師姐的婚事發愁不已,我看根本不用擔心。」
歐陽倩一雙美目看著林近搖了搖頭,「與其嫁給不喜歡的人不如不嫁。」
林近聞言又怎麼聽不出話里的意思,但是他真不敢接受這份好意,萬一歐陽修氣惱了這師徒都沒法做了。
歐陽倩見林近不搭話微微有些失落的道:「聽說你已經娶了好幾位妻子了,她們真是好福氣。」
額!這是怪自己既然能娶好幾位妻子為何沒她的位置嗎?林近不知道自己猜的對不對,但是給他的感覺就是這個意思。
林近不知道如何答話了,他額頭微微泛起了汗珠,歐陽倩不同於旁人,是他老師的女兒,他不敢不正經,一旦正經起來他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師姐有空了,可以回汴京城與她們認識一下。」
「現在去可以嗎?」
林近愕然的道:「當然可以,我家裡都是女人,你去了可以多住幾天。」
「那我過兩日就去!」
歐陽倩說完急步走了。
林近愣了許久才緩過神,她怎麼就走了?
他從歐陽修家告辭便去與城外的段小妹、慕容雲淺和兩千鏢局稽查隊會合了。
慕容雲初被留下幫助王語嫣管理林家的產業,燕七和祁青夢要幫助季秋荻保護林家的安全,段小妹和慕容雲淺兩個會武的女人成了隨行之人。
林近給這兩千鏢師起了個拉風的名字叫黑雲鐵騎,他要帶這些人去體驗一下真實的戰場,他覺得裝備再好也要實戰檢驗才行。
陝西路此時分鄜延、環慶、涇原、秦鳳四路,是與西夏交戰的主要戰場,趙禎此舉無疑將大宋與西夏的戰事全權交給了林近,顯然他對此期望很高。
林近如今最大的保命武器是兩把左輪手槍,但是子彈不多,因此這次他帶著一罐子火藥和製作子彈的工具。
他每天晚上都會在房間裡搗鼓子彈,雖然做的很慢,但是隔三差五的就能做成一個,慢慢積攢下來也有二十多發了。
自洛陽出發日行兩百里,經過五日時間到了長安,修整一日便又出發前往徑原路的渭州,五日後一行人到了渭州。
渭州城門口已經有人等待多時了,林近沒想到會是范仲淹帶著三個兒子在城門口迎接自己。
此時的范仲淹已經過了不惑之年,面容方正只是略顯蒼老,見到這位歷史名人林近自然不會拿什麼官架子。
林近跳下馬上前一拱手道:「久仰范公大名,今日終於得償所願。」
范仲淹對林近了解的並不少,無論在歐陽修的書信里,還是范純仁與范悅娍在河北路的見聞,以及林近在京城搞出來的一些事。
這讓范仲淹對林近的事跡和能力都有了充分的了解。
范仲淹微笑道:「林經略一路辛苦,咱們先進城再好好敘舊。」
「范公請!」林近又對著范純仁道:「純仁兄,你當初離開河北路沒通知我一聲!這很不對。」
范純仁尷尬一笑道:「走的急,將寫給你的信件給忘了。」
林近與范仲淹一行人進了渭州城,很快便下榻到了一處府邸,兩千黑雲鐵騎則被安置在了城外的軍營里。
半個時辰後范純仁與范悅娍便來了林近的住處。
范純仁道:「林兄,家父想請你過府一敘。」
林近聞言便明白這是私人邀約,他告訴了段小妹與慕容雲淺一聲便跟著兩兄妹去了范仲淹的住處。
范悅娍看著林近得意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若不是父親要求,自己絕對不來請他,當初那件事過去這麼久了為何非要再提。
想讓范仲淹請客是很難的一件事,如果不是林近救過范悅娍的命,大概不會有這次相請。
簡單的一桌宴席,只有范仲淹與林近、范純仁、范悅娍四人。
范仲淹道:「今日相請主要還是感謝當初致遠對小女的救命之恩。」
林近笑道:「舉手之勞,范公不用總記掛在心。」
范悅娍撇了撇小嘴兒,自己還被他占了便宜呢!何況自己也救過他一次。
她卻沒想過如果不是為了替她謝恩,她是坐不到這張桌子上的,何況她那次算不得救了林近。
范仲淹捋了捋鬍鬚道:「我與你老師關係匪淺想必你也是知道的。」
「小子自然是知道的,更是對范公的為人欽佩不已。」
范仲淹哈哈笑道:「如此年紀已經位居老夫之上,將來必有一番作為。」
范悅娍有些尷尬,父親以前從來沒有這樣恭維過人。
她一撅小嘴道:「父親~,你們兩個這樣互相吹捧很尷尬。」
范仲淹似乎很疼愛這個女兒,並沒有生氣的意思,「致遠年少有為,為父生平僅見此一人爾。」
林近回道:「范公過獎了,當不得如此誇獎。」
「你恩師,多次與我來信說過,他很後悔沒將你添為女婿。」
這次輪到林近尷尬了,這種事按理說范仲淹不應該提,他既然提了就說明其中另有別的意思。
林近不由的看了看范悅娍,不應該吧!她女兒早就定了親。
范悅娍也聽的莫名其妙,父親何時管過這種閒事?不過父親說的也對。
「他整日沾花惹草的如何會想的起倩姐姐!」
林近暗道天地良心!偶爾還是會想起的,只不過不好下手而已。
林近岔開話題道:「范公,如今與西夏的局勢如何了?」
范仲淹臉上微微有些變色,「比之前好了許多,李元昊不敢輕易來犯,官家派你來必然是期望甚高的,我們這些人都老了。」
林近搖了搖頭,大宋的局勢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的參與,此時已經和談成功塵埃落定了。
「范公不用妄自菲薄,李元昊並不是那麼好對付,即便我來了也不一定有把握。」
范仲淹問道:「李元昊既然多次想要議和,為何官家反而變了想法?」
林近解釋道:「我在河北路奪回了幽州,遼國一時之間奪不回去,便想著以議和的方式讓我們歸還。」
范仲淹聞言道:「李元昊還是願意當契丹人的走狗!」
林近笑道:「李元昊是真想和談的,西夏國力透支太多,他想要休養生息,對遼國只是順水人情罷了。」
范仲淹沉思了起來,片刻後他便明白了其中的節點。
「你的意思是?」
林近笑道:「官家既然讓我來,自然是想收復失地的,何況我們明知西夏國力不支,沒理由不耗死它。」
「只是西夏的騎兵對我大宋的步兵優勢太大,此地幅員遼闊又不能同河北路那樣建城協防,想要打敗李元昊並不容易。」
林近確實沒想好怎麼對付李元昊,不過他既然來了必然要想辦法消滅這個大宋的心腹之患。
林近點頭道:「范公所言我也考慮到了,河北路那一套方法可以用,但是卻不能以此作為主要戰略。」
「你心裡可是有了計較?」
林近點了點頭道:「來時有些想法,還要再斟酌一二。」
范悅娍撇了他一眼道:「父親問你呢!你還不好好表現一下?莫非還將我們當外人?」
林近愕然,表現什麼?這話怎麼聽著有些怪怪的,自己本來就是外人,只是和她比較熟而已。
范純仁似乎也覺這話不妥,「小妹,不要多嘴。」
范仲淹這幾年可以說是為了西夏的事,頭髮都愁白了不少,倒是沒注意這些,他很好奇林近來了會怎麼做。
「致遠說來聽聽。」
林近仔細回想了一下最近的想法,又看了看范純仁和范悅娍。
范悅娍與范純仁被看的一頭霧水。
林近伸出三根手指道:「有三點。」
「其一,西夏國力空耗多年,早已民怨四起,這第一步就是接收對方逃難的子民妥善安置。」
「其二,在陝西四路發行紙幣替代銅錢,防止銅鐵流入西夏。」
「其三,重新整頓禁軍,組建一支可以抗衡西夏騎兵的鐵騎。」
林近的前兩條是想要加大消耗西夏國力的速度,讓其養不起那麼多騎兵,第三條則是想要一支能正面與西夏人戰鬥的隊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