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再提遷都

  這一日范純仁對范悅娍說道:「我要給父親寫封信。」

  范悅娍眨了眨她那一雙美眸,「三哥要將定州城裡的事情寫信告訴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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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盤和熱氣球的作用很大,這事兒應該讓父親知道。」

  「我自己寫信告訴父親了,而且連那陌刀營的事我也說了。」

  范純仁無語的搖了搖頭,妹妹一直都比自己聰明,自己剛想起來這件事,她卻已經寫過信了。

  范悅娍又道:「再有兩個月要過年節了,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回去。」

  范純仁搖頭,「不急著回去。」

  汴京城,皇宮之中。

  趙禎憂心忡忡的將幾位宰輔請進了御書房。

  今天他要讓大臣們商議的事,是如何回復遼皇。

  樞密使王貽永氣道:「將城池都拆掉!好大的口氣,那樣我大宋不如將河北路送給遼國算了。」

  王貽永的話很義氣,但這並沒有意義。

  趙禎問道:「呂相你的意思是?」

  呂夷簡拱手道:「老臣覺得不能拆而且還要繼續建。」

  章得象反問道:「遼國如果趁著溏濼防線結冰南侵,我朝又該如何?官家不會真的以為四座城就可以阻止遼國的騎兵南下吧!」

  王貽永急忙道:「官家,此事我大宋不可退縮,遼皇顯然是忌憚我大宋新建四城的堅固才故意提出的這個條件。」

  趙禎聞言沉思良久道:「樞密使覺得該如何?」

  「回官家,河北路禁軍不足二十萬委實有些少了,臣覺得應該再調撥十萬禁軍過去。」

  呂夷簡也道:「老臣贊同樞密使此言。」

  趙禎聞言不由的擔憂起來,這樣的話河北路就足足有將近二十五萬禁軍了,再加上廂軍比之京城的兵力不少了,無論林致遠還是王德用自己都不敢將這麼多兵力交給對方。

  章得象似乎猜到了趙禎的想法,「臣覺得河北路築城已經漸入正軌,不如將林致遠召回京來,明年築城的事交給王安石,蘇頌,王珪三人足已。

  呂夷簡反駁道:「此言不妥,來年修築霸州雄州兩城才是重點,此事非林致遠不可勝任。」

  章得象沉默不語,他篤定趙禎起了疑心,必然會接受自己的建議。

  果不其然趙禎問道:「章相覺得派誰接替河北路經略使為好?」

  「臣覺得樞密使最合適。」

  呂夷簡聞言也反應過來了,晏殊同樣睜開了眼,他倆都看向了樞密使王貽永。

  王貽永是趙禎的姑父,是趙禎絕對信得過的人,讓他去河北路節制王德用可以說最穩妥不過了。

  「臣認為此事不妥。」

  趙禎微微有些驚訝,他沒想到晏殊會出言反對。

  「晏相可說來聽聽。」

  晏殊道:「臣認為呂相說的在理。不過臣覺得可以分別給大名府與澶州城增加常駐禁軍。」

  趙禎聞言沉吟道:「大名府與澶州增加常駐禁軍!也好就按晏相的提議辦。擬信通知富弼讓他務必拖延住遼國。」

  呂夷簡道:「老臣領旨。」

  會議結束,幾人陸續離開了御書房,然而章得象卻留了下來。

  「官家,不如還是考慮一下遷都的事吧!」

  趙禎聞言心道,朕也想遷啊!大臣們都不同意怎麼遷得了。

  「此事需朝中大臣同意。」

  章得象道:「官家可以藉口去洛陽巡視。」

  趙禎聞言又是搖頭道:「呂相等人不會讓朕離開汴京城的。」

  「呂相的身子骨能不能扛過這個冬天很難說。」

  趙禎心裡一驚,呂夷簡雖說有時候也不討喜,但是能力算是此時宰輔之中最強的。

  趙禎點頭道:「遼皇既已放出話來,顯然是要與我朝撕破臉了。」

  章得象又道:「劉平敗於延州,任福敗於鎮戎,葛懷敏敗於渭州,李元昊賊聲益震,又有遼國虎視眈眈,如今和談不成,官家需早做打算才是。」

  趙禎又點了點頭,「朕會仔細考慮的,章相先去休息吧!」

  章得象作為宰輔偷偷留下與趙禎談話,這是很不合規矩的,所以他也沒敢多留匆忙出了御書房。

  章得象這一番話,著實說破了趙禎的擔憂,汴京城怕是真的不能待了。

  但是自己走了誰來監國呢?四皇子趙穆才一個月大顯然不行,自己又沒有其他兒子,趙允讓父子狼子野心倒是可以考慮。

  朕只要將拱衛汴京城的上四軍都調到洛陽,那麼讓趙宗實來監國倒也不是不可以。

  遼國真打過河來就讓他們父子殉國,遼國攻不進來朕再帶領禁軍回來便是。

  林近做夢也沒想到,自己在河北路努力布防的時候,趙禎卻想著跑路。

  只因為他太高估趙禎了,歷史上趙禎沒有跑到洛陽去是因為當時和談成功了,而如今和談顯然是失敗了,趙禎想著遷都洛陽也就說的過去了。

  即便林近用一年的時間將河北路整治的煥然一新,防禦力提高了幾個檔次,朝廷仍對與契丹人開戰心裡沒底。

  呂夷簡的身體越來越差,已經多日未來政事堂了。

  而章得象則四處聯絡大臣,意圖趁著呂夷簡病重,將遷都的事坐實。

  趙禎也確實動了心思,他已經派了張茂則去洛陽布置行宮,這一切仿佛已經成了定局。

  直到進了臘月林近才知道趙禎的遷都意圖,然而此時已經不可逆轉。

  呂夷簡的又一次中風直接讓他失去了理事的能力,這讓他不得不辭官告老。

  林近無奈的搖了搖頭,宋朝皇帝,從開國起就畏懼契丹人為虎,也只有趙匡胤在時還能與遼國一戰。

  雍熙北伐時,宋太宗趙光義御駕親征,二十萬主力大軍幾乎全軍覆沒,宋神宗景德年間宋遼二國的澶州大戰後,北宋在戰略上就開始了收縮,喪權辱國的簽訂了澶淵之盟。

  說到底就是宋朝的皇帝和臣子們都被遼國的騎兵嚇破了膽,認為那不可能戰勝。

  想到此處林近一陣心煩意亂,若不是在宋中期,他真的想給中原大地來個改朝換代,結束這個窩囊的王朝。


  慕容雲淺自然不明白林近心中的煩惱,食髓知味的她今晚又跑到了林近的房間。

  林近心煩意亂之下,異常粗暴的將她折騰的癱軟在床上。

  她小聲問道:「夫夫君,你今天是怎麼了。」

  林近撫摸著她道:「沒事,你睡覺吧!」

  慕容雲淺點了點頭,沉沉的睡了過去。

  林近穿上衣服來到了燕七的房間。

  燕七看出了林近心情不好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林近坐在桌邊嘆氣道:「官家要去洛陽了。」

  「哼!朝廷不是早就想遷都嗎?夫君早應該想到的。」

  林近聞言沉思片刻,暗道自己只記得北宋沒有遷都的歷史,反而忘了自己從中作梗導致和談失敗,朝中那些人坐不住必然會蠱惑趙禎遷都。

  「是我疏忽了。」

  燕七柔聲問道:「河北路真的守不住嗎?」

  「朝廷如果一力支持大概率是能守的住的。」

  「嗯~,有夫君在我也覺得守得住。」

  林近思忖許久才道:「燕七,我想讓你回一趟汴京城,幫我送幾封信回去。」

  「夫君要我何時動身?」

  「官家一旦離京,汴京城恐怕要出亂子,你回去暫時不要回來了,幫我照顧好家裡。」

  燕七紅了眼眶,最終還是沒忍住眼淚簌簌的落了下來。

  「我我會的。」

  林近吻掉她臉上的淚痕,笑道:「又不是生離死別你哭什麼?」

  「奴家不在你要事事小心。」

  林近捏了捏她挺翹的瓊鼻笑道:「你越來越像個女人了。」

  燕七打掉他的手道:「人家本來就是女人。」

  「我怎麼不知道?來讓我仔細看看。」林近說著伸出了魔爪。

  「你」燕七頓時面色通紅,她螓首微垂羞愧難當,良久她小嘴輕啟道:「夫君想要,奴.家給你就是了。」

  林近聞言抱著她一陣輕吻後將她放到了床榻上。

  隨著兩人一件件衣物剝落,房內靡靡之音漸起。

  許久過後。

  燕七玉頸枕在他健闊的胸膛上,雙眼迷離的道:「奴家的身子給了你,你可不要始亂終棄。」

  「我是那種人嗎?何況你這樣的美人我可捨不得棄。」

  「哼!算你會說話。」

  而此時汴京城裡已經是人心惶惶,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時隔一年遷都之事再度被提起,仿佛事情已成定局。

  其實不然,趙禎並沒有決定要遷都,他是要去洛陽行宮躲避一下。

  章得象雖然說服了許多人,但是他們從未在朝堂之上提過遷都的事。

  然而許多大臣可不這樣想,官家一旦去了洛陽,朝廷的重心便會轉移到洛陽,只要趙禎長時間不回汴京城,那麼就會造成事實上的遷都。

  幾日後燕七帶著林近的信回了汴京城。

  季秋荻進了林近的密室,打開信件仔細看過後沉思起來。

  林近交代的第一件事就是讓她與金台一起將鬼樊樓那幫人滅了,然後將林家的財產暫時轉移到地下。

  再有就是關於曹丹姝的事,林近不知道趙禎會不會帶曹丹姝去洛陽,按理說應該會帶,畢竟那是趙禎唯一的子嗣。

  林近讓季秋荻想辦法與秋月聯繫上,探聽一下趙禎到底怎麼打算的,什麼時候移駕洛陽,帶多少人,又讓什麼人留守,這都是很複雜的事。

  季秋荻看完信件仔細想了許久才去找到王語嫣,說明了林近的意思,並給了她一封林近的信。

  王語嫣沒官家會真的去洛陽,看了林近的信她便立刻將林家的女人都叫回了家,幾日時間在金台的幫助下林家便將大部分財產都轉移了。

  季秋荻則一直守在宮門口,等著那個叫秋月的宮女出現,她陪林近去見過秋月幾次,只要秋月出宮她就可以與其聯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