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經略河北路(三)

  富弼擔心的道:「致遠想在河北路建城池的想法雖好,但契丹人是不會給咱們這個機會的。」

  「事已至此也只能拖上一日算一日了。」

  正當兩人聊天時,遼國接待使來請他們去見遼皇耶律宗真了。

  少頃。

  富弼與張茂實到了皇宮見到了遼皇。

  耶律宗真見到二人前來縝著臉道:「你宋朝一面派人來與我和談,一面又在河北路修築城池,兩位來使難道不應該給朕一個交代嗎?」

  富弼來時就有所預料,他不緊不慢的回道:「只是城池年久失修略微修繕一下,況且你遼國大兵壓境,我大宋不得不為之,陛下若是肯退兵我朝自然會停止築城!」

  要朕退兵?開什麼玩笑,我遼國的雄兵是那麼好打發的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閒時看書選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超愜意 】

  耶律宗真道:「朕的耐心是很有限的,此事不給朕個交代,朕不日便下令揮師南下。」

  富弼聞言面色嚴肅的道「陛下的意思是非要撕毀盟約與我大宋開戰了?」

  耶律宗真一開始是想打的,只是到了邊境又覺得自己一旦與宋國開戰,會便宜李元昊那個狼崽子,所以他才一直陳兵不動。

  但是宋國短短半年多時間在河北路修築起了四座城池,這讓他更為難了,一開始就是自己一力主戰的,退兵顯然就是自己承認當初的決定是錯誤的,這對他的威望有損。

  李元昊也不時的派使者來催促他對大宋開戰,奈何他一直猶豫,拖到此時發現開戰時機已失。

  「你宋國如果願意將河北路恢復原樣,朕可以答應接著談,否則我大遼就要揮師南下了。」

  富弼道:「陛下可知一旦開戰你我兩國便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兩國所耗費的人力財力將是巨大的,陛下真的有把握一舉打敗我大宋嗎?」

  「哼!朕的騎兵攻無不破、戰無不勝!」

  富弼道:「我大宋同樣不是任人隨意拿捏的。」

  耶律宗真一擺手道:「替朕通知大宋的官家,年底之前不給朕一個解釋,朕必將揮師南下。」

  富弼一拱手隨後與張茂實告辭離開了。

  遼國宰相張儉道:「陛下,此時與宋國撕破臉實為不智。」

  「朕必須做出如此態度,你與宋國的談判還得繼續,不過萬不可露出破綻給對方知道。」

  張儉道:「臣領旨。」

  富弼回到下榻的地方,急忙給朝廷寫了信。

  「彥國,給你那外甥女婿也寫封信吧!遼皇今天的態度非常不善,讓他在河北路提前做些預防也好。」

  富弼點頭又寫了一封信才叫人來快馬加鞭送回大宋。

  兩名信使一連十多日的快馬疾馳才進入霸州城,稍作休息,第二日又出發趕往了林近所在的定州城。

  兩名信使來到定州城時,也是被現如今的定州城驚到了,他們年初隨使團出發時定州還是個破爛小城,如今卻變成了一座雄城,這才過去一年不到啊!

  林近收到富弼的信便直接來到了禁軍大營找王德用,

  王德用道:「富弼的意思是不得不防!」

  林近點頭道:「所以河北路的禁軍現在就要布置一下。」

  「你打算如何部署兵力?」

  「高陽需要增加一萬守軍,其他幾地維持不變即可。」

  林近這樣一規劃,高陽有兩萬兵力,滄州同樣是兩萬,而瀛州有三萬五的兵力,其中包括五千陌刀兵。

  王德用道:「餘下的呢?

  「餘下的在定州隨時待命,我要河北路能瞬間集合十五萬至二十萬的兵力。」

  王德用略略沉思了一下。

  「只怕軍情不能及時通報?」

  林近沉吟道:「所以我們接下來要建立千人的斥候營,配備最快的馬匹,每人配一支千步鏡,每個人都要學會密語。」

  「這很難,軍中識字的不多。」

  「那就跟朝廷要人,年前將斥候營建立起來,每座城分配百人,讓他們負責外出探查情報和傳遞消息。」

  王德用聞言點頭道:「林經略既然心中計較了,此事就拜託你了,我將軍中三百斥候交給你,剩下的你跟朝廷要吧!」

  林近笑著回到了定州城,李用和已經帶著侍衛親軍回了京,林近也搬到了自留的一處宅子裡。

  而朝廷的軍餉如今都是由中央錢行定州分行打理了,這節省很大的力氣,雖還是要往定州運銀錢,卻不用那麼急迫了。

  朝廷只要將軍餉在京師撥付給中央錢行,再由錢行內部進行統籌規劃就可以了。

  翌日。

  程凝兒印的紙鈔竟然和慕容雲初兩姐妹同時到了定州城,而且范悅娍和范純仁兩兄妹也一起跟著來了。

  林近沒想到范悅娍和范純仁會來定州城,初見時他也驚訝了片刻。

  林近給自己留的這處宅子足夠大,這幾人都被妥當的安置了下來。

  慕容雲淺和慕容雲初住在一個小院裡。

  范家兄妹住一個小院。

  將幾人安置妥當後,林近又擺了一桌宴席給幾人接風。

  范悅娍還是沒忍住恭維了林近一句。

  「你竟然將定州城建的這麼雄偉!」

  林近搖搖頭道:「你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河北路這樣的城如今有四座。」

  范純仁嘆道:「我不如致遠太多。」

  林近只是會心一笑,他對於范仲淹幾個兒子的了解只停留在孝子的層面,此時也不好多言。

  「二哥,你以後也會有一展抱負的機會的。」

  林近點了點頭,范純仁應該是范仲淹將來最有出息的兒子。

  林近對著慕容兩姐妹道:「你們兩個愣著幹什麼快吃東西?」

  慕容雲淺道:「聽你們說話,還能幹什麼?」

  慕容雲初責備道:「雲淺。」

  「哼!」

  林近暗道,這小妮子對自己意見不小啊!有機會再收拾你。

  他不予理會的跟范純仁對飲起來。

  慕容雲淺無趣的自己吃起東西來。

  宴席過後送了幾人回去休息,林近又去了宅子裡的工作間。

  房間裡黃鸝和陳小環、段小妹、燕七四人正在做著模型。

  這一次做的模型是河北路沙盤,他們查閱了大量的資料,用了幾個月的時間,才勉強拼湊出河北路的沙盤,如今已是收尾階段。

  燕七手裡忙碌著,頭也沒抬的問道:「范家兄妹怎麼也跟著來了?」

  「他們大概是想看看在河北路買宅子安不安全吧!」

  「我以為她看上你了呢?」

  林近聞言搖了搖頭,「她早就定了婚的。」

  「定了婚也可以退婚呀!」

  林近一時被氣的無語了,如果不是人多,他非得對燕七用家法不可。

  燕七見林近不說話又道:「那一對雙胞胎就是慕容家的?你可真有福氣。」

  林近氣道:「燕七,你有完沒完?」

  段小妹噗嗤笑出了聲,她知道燕七是女的,自然明白有人吃醋了。

  黃鸝和陳小環卻不知道這些,她們只是覺得東家與燕七的關係處處透著詭異。

  「我只是問問,你不陪著那對雙胞胎來這裡做什麼?」

  林近氣的直點頭,「好,好,我現在就去陪她們。」

  段小妹見林近出了門,不由得撇了撇燕七,「你把林大哥氣走了。」

  燕七疑道:「你心疼了?怎麼不去追?」

  段小妹無語,燕七這是吃了多少的醋啊!

  林近被燕七氣的不輕,來到院子裡從架子上拿下馬槊便揮舞起來,他要好好的出一出悶氣。

  他將馬槊揮舞的呼呼作響,慕容雲初兩姐妹聽到聲音走了出來。

  「姐~,他以前會武嗎?」

  慕容雲初也疑惑,「應,應該不會把!」

  「可他怎麼會用馬槊?」

  慕容雲初笑道:「怎麼你怕了?」

  「哼!他這三腳貓的功夫打不過我。」

  慕容雲初唇角一笑道:「你以為我不懂?你不一定打的過他。」

  慕容雲淺面色一紅,自己還真可能打不過對方,起碼力氣上就吃了虧。

  林近見兩人走近停下了手裡的動作,「你們怎麼不休息了?」

  慕容雲淺道:「我們練武的可沒那麼嬌氣。」

  林近無奈的搖搖頭,這兩個姐妹性格差別太大了,慕容雲淺就是個能倔死人的主兒。

  「你是不嬌氣,你上次將我打入河裡我可沒忘記。」

  「你小氣鬼,我又不是故意的。」

  慕容雲初問道:「林郎,你何時學的槍法?」

  「閒來無事學的,省的又被某人打到水裡去。」

  慕容雲淺委屈的道:「姐~,我都說了不是故意的他還不依不饒。」

  慕容雲初莞爾一笑道:「你學這槍法只是為了對付妹妹?」

  「不然呢?不練練槍以後如何製得住她?」

  慕容雲淺無語,人家都要嫁給你了,你竟然惦記著對付人家。

  慕容雲初笑道:「也好,林郎如今是文武全才了。」

  慕容雲淺道:「哼~,你們兩個就知道欺負我。」

  林近又對著慕容雲淺道:「怎麼樣?要不要比試比試?」

  慕容雲淺氣道:「比就比,看我不將你打趴下。」

  慕容雲初斥道:「雲淺,不要忘了你的身份。」

  慕容雲淺頓時退縮了,誰讓她是妹妹又是小妾呢!

  「是姐姐不讓比,可不是我怕了你的槍法。」

  林近聞言莞爾,自己努力練了幾個月的槍法看來是用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