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近聞言心道,果然不出自己所料,呂夷簡如果知道這件事,非得氣的腦血栓發作不可。
林近打趣道:「你就不怕我言而無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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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淑姬面色一變,「你」隨即她又一笑道:「我又沒告訴你具體在哪裡。」
「我已經猜到了在吳城。」
「吳城很大。」
林近笑道:「跟你開玩笑的。」
吳淑姬低頭不再言語,「不要想哄騙我了。」
林近又道:「我林致遠是缺錢的人嗎?」
「口說無憑。」
「不要忘了,你現在是我的小妾。」
吳淑姬頓時泄了氣一言不發。
「你可以去打聽打聽。」
林近搖了搖頭走出了房間。
林近離開此間並沒有離開李家別院,而是一頭鑽進書房,研究起來接下來要做的事。
如今國庫資產跌去了大半,要想扭轉這個局面,就必須想辦法說服所有投資者重拾信心。
林近此時才將前世的專業真正用到了實處。
他要逼朝廷立一個可以約束所有人的律法。
大宋物權法,其中要包括房屋,土地,作坊,股權,著作權,專利權等私有權利的保護。
開篇第一句:「大宋物權法保護個人財產神聖不可侵犯。」
接下來就是一條條法律條文。
如第一條,上至皇帝下至庶民不得以不正當理由侵犯個人所持有的財產。
至末尾,生效條款,本律令自頒布之日起立即生效,任何人不得違反。
林近憑著記憶將後世的一些法律條文,結合此時大宋的實際情況,分門別類羅列出來了幾百條律令。
這也只是個大概的概括,實際所需要規範的行為,還需要進行進一步完善。
到了晚上王蘊秀回了林家別院,林近又將吳淑姬叫過來一起吃過晚飯。
林近將大宋物權法的草稿丟給了吳淑姬。
「我林家可是不養閒人的,明日將此物謄抄兩份交給我。」
吳淑姬聞言愣了許久,她不情願的拿過厚厚的草稿紙。
「不情願嗎?」
吳淑姬道:「這麼多文字要抄寫兩份,一日時間怎麼夠?」
林近聞言瞭然,「你先回去,我等會兒過去教你怎麼寫。」
吳淑姬起身拿著草稿走了。
王蘊秀問道:「你要收她做小妾?」
林近搖頭道:「呂夷簡那老匹夫送的,讓她給你做個伴吧!」
「你不是見色起意?」
林近道:「你不要多想了,永年的身世你儘早與他交代清楚吧!」
「嗯,奴家知道了,致遠.」王蘊秀欲言又止。
林近將手搭在她的香肩上低頭問道:「怎麼了?有什麼話你可以直說。」
王蘊秀小聲道:「奴奴家,想給你生個孩子」
「那你就要躲在這院子裡足不出戶了。」
「奴家願意。」
「好,我去給吳淑姬交代清楚,回來就陪你生孩子。」
王蘊秀嗔了他一眼,扭頭回房去了。
林近啞然一笑,取了鐵筆和墨水,又拿了一沓紙去了吳淑姬的院子裡。
吳淑姬回到自己的院子忐忑不安起來,他等會兒來這裡會不會圖謀不軌?自己該怎麼拒絕呢!
正當她來回踱步時,房門敲響了,她不得不移步走到門前打開了房門。
林近微微笑著走了進來,「你再點一顆蠟燭。」
吳淑姬聞言急忙又點起一顆蠟燭,謹慎的站在了一旁。
林近搖搖頭道:「站著做什麼還不坐下?」
吳淑姬心裡狐疑的坐在了書桌前。
林近這才詳細的將鐵筆的用法講解了一遍,又拿著筆在紙上寫了幾個字。
「你試試吧!」
吳淑姬拿起鐵筆慌亂的寫了幾下。
林近見此心中一嘆,這女人有夠笨的,他移步到吳淑姬身後,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準備手把手教她。
吳淑姬心頭一顫,手不自主的縮了縮。
「別動。」
「就是這個姿勢,現在開始寫你的名字。」
吳淑姬點了點頭,在林近這隻手的幫助下,終於將自己的名字寫的有點字形了。
「你你放放開吧!人家會了。」
林近聞言莞爾一笑,慢慢鬆開了手。
「你寫幾個字試試。」
吳淑姬為了不讓林近占便宜,努力的在紙上又寫了一遍自己的名字。
林近看著她寫的字挖苦道:「這字你自己認識嗎?」
吳淑姬聞言面色一紅,它不聽使喚人家能有什麼辦法?
林近又伸手握住她的手,「現在抄這律令,什麼時候有感覺了再停下。」
「嗯~」
吳淑姬這次沒有抗拒。
她在林近的幫助下慢慢的抄寫了起來。
「大宋物權法」
吳淑姬被林近握著手寫了幾百個字才停下來。
「我會了。」
林近收回手道:「你再試試!」
吳淑姬聞言慢慢又抄寫了一段。
林近點了點頭道:「確實好了很多,給你兩日時間抄寫兩份!」
「嗯~」
「這裡的下人你可以指使,但是不可以仗勢欺人。」
林近說完便離開了此間。
吳淑姬聞言停下了手中的筆,靜靜思考了片刻,又繼續寫了起來。
王蘊秀已經半年沒有與林近溫存過了,等到林近回來如狼似虎的將他推倒在床上,忙起了她的生娃大計。
日上三桿。
林近才起床走出房門就看到吳淑姬站在門前。
吳淑姬遞給他一沓紙道:「這些我已經抄好了。」
林近聞言瞭然,「昨夜沒睡?」
「算是吧!」吳淑姬說完便扭頭回了自己的住處。
林近無奈的搖了搖頭,翻看了一下她抄寫的草稿,發現她竟然單列了一張紙,上面都是她自己對於這個律法需要添加修改的建議。
「竟然還是個才女嗎?」
林近又敲響了吳淑姬的房門。
吳淑姬剛剛躺下就被叫了起來,她揉了揉迷茫的雙眼看著林近。
林近道:「你對律令有點研究,回頭幫我整理一份關於諫院和御史台的律令如何?」
吳淑姬搖了搖頭,「我不知道那是什麼,除非你寫給我看。」
林近將懷裡抱著的一大摞書遞給她道:「宋刑統,天聖律令,唐律等都在這裡了,你都看一遍就了解了。」
吳淑姬送走林近一臉懵逼的抱著書回了房。
她抱怨道:「好睏啊!僱傭個丫鬟也得讓人睡覺不是?」
「不管了,人家得好好睡一覺再說。」
最近大宋內外很不太平。
先是呂夷簡病倒,被取消了樞密使的兼職,雖仍還任著同平章事,但他多日沒有上朝了。
後又有傳聞說,官家的養子趙宗實的面相讖言裡說其有兩位父皇。
官家雖沒說什麼,曹皇后卻將她外甥女高滔滔與趙宗實的婚約取消了。
如今趙允讓與趙宗實父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似是對皇位徹底死了心。
連日紅茶樓里喝茶的人們正在閒談著最近的趣事。
「官家已有一子,如今皇后又有了身孕,趙宗實再有這麼個讖言,怕是真的與皇位無緣了。」
「那是,官家有了親兒子自然不可能再將皇位傳給別人。」
有人嘆道:「唉!一門雙養子,如今落得個同樣的下場,真是令人唏噓。」
又有人道:「我看也未必,三皇子才一歲不到,皇后還沒誕下龍子,萬一官家的皇子保不住肯定還會想起趙宗實。」
「你們真是閒操心,有那功夫不如想辦法讓股價漲回來。」
眾人聞言都是蔫了,這誰能有辦法,現在只能躺在地上裝死了,手裡的股票賣了賠的更多,而且現在也賣不出去。
而此時皇城裡的趙禎滿腦子的糟心事,趙宗實的事他自然沒有理會,自己有兒子了,再不濟皇后和張修媛都懷了孕,趙宗實想繼承自己的皇位也沒那麼容易。
讓趙禎更糟心的是富弼從遼國傳回來了信,遼皇對大宋在河北路擴建城池的行為很是不滿,讓大宋立即停止擴城,否則就要揮兵南下。
西夏那邊同樣形式堪憂,年後打了幾次小規模的仗也是勝少負多。
朝廷國庫本就空虛,好不容易有了點資產卻被言官門幾道奏摺給化成泡影了。
漏雨偏逢連雨夜說的便是趙禎現在的心境了。
趙禎此時心裡只想著兩件事,一是國庫需要錢,二是要不要遷都洛陽。
趙禎發現呂夷簡病倒身邊竟然沒有一個能出主意的人。
林致遠正跟自己置著氣呢!章得象和晏殊都是老油條,看來還得往中樞調兩個人回來才行。
趙禎想到了在外就任的賈昌朝,又想到了范仲淹,韓琦,宋庠,他很糾結選誰來替換呂夷簡。
賈昌朝最合適但是他與林致遠關係不合,此時將他調回來林致遠肯定不喜,范仲淹倒是個不錯的人選,但是他在陝西有過無功又恐遭人非語。
趙禎思來想去還是派了張茂則去呂夷簡府上詢問一下病情,如果可能就將他請進宮來。
半個時辰後張茂則回來了,呂夷簡也跟著進宮求見了。
趙禎看到呂夷簡進宮,簡直熱淚盈眶啊!
「呂相,你可是來了,朕在宮裡時常惦記著你的病情。」
趙禎這次破天荒的給呂夷簡賜了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