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七在回定州城的路上說要離開幾天,林近也沒多問,至於去了哪裡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段小妹對著林近問道:「燕大哥是要去哪裡?」
林近道:「他每個月總要消失幾天!」
「他這個護衛當的可真隨意。」
「誰說不是呢!」
林近與段小妹一路上聊了幾句天便打馬直奔定州城而去。
到了定州城後段小妹依依不捨的回了家,林近先去見了張茂實,問了問京城的消息。
張茂實拿出一封信遞給林近道:「官家的意思是河北路可以擴建一下城池,不過朝廷沒錢。」
林近笑了笑,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先擴建再新建,只要建成一個,他不信趙禎不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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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就從這定州城開始。」
「致遠,富弼不日就要到定州城,老夫到時會隨他背上遼國面見遼皇。」
林近一拱手道:「那就提前祝張副使一路順風了。」
「你沒什麼要說的?」
林近笑道:「等你們出發時,我為你們送行。」
「官家派了李舜來定州做都監,大概會與富弼一起到。」
林近聞言瞭然,趙禎終究還是不放心禁軍的軍權,監軍因為西夏戰事失利被呂夷簡上書彈劾罷了,這才過了幾個月時間,又換了個都監來,其實就是換湯不換藥。
文官領兵同樣怕太監監軍掣肘,說到底還是大宋的皇帝信不過領兵之人。
林近點了點頭便告辭離去了,趙禎既然讓擴建,那麼自己就將定州城建的足夠大,他在黃鸝和陳小環幽怨的目光中出了驛站。
王語嫣給他派了八名管事,隨從幾十名,除了去嘉禾鎮管水泥作坊的人外,其餘的都在定州城裡。
這都是抽調的林家生意上的人手,林近要做事離不開這些人的幫助。
他們與祁青夢住在一個叫福來客棧的地方,林近催馬很快就到了客棧。
將餘下的七位管事叫到一間房子裡布置了一下任務。
「青夢石炭的事辦妥了吧!」
「石炭的事談妥了,冬天已經過去了,他們正愁賣不出去呢!夫君想要多少都沒問題。」
林近指著一個沉穩的中年人道:「你叫什麼名字?」
那人回道:「東家,我叫陳宗期,平時在作坊里負責一些帳目上的事情。」
林近道:「你將石炭的事情接手下來,我需要在定州城裡存儲大量的石炭,青夢會告訴你具體如何做。」
陳宗期回道:「是東家!」
林近又道:「其餘六人每三人一組。」
他指了指左邊三個人道:「你們三個人負責找一處可以建磚窯的地方,需要附近有足夠多的黃土,找到通知我。」
「另外三個人負責夠買城外方圓兩里地內的地皮。」
六人紛紛拱手稱是。
林近又道:「青夢,勞煩你回一趟大名府,讓李明哲派人運五十萬貫錢來定州,如果能派人來開個錢行更好,他那裡沒有的話就從汴京城裡調用。」
祁青夢聞言問道:「朝廷的錢行?」
「當然是朝廷的錢行,給朝廷修城難道用咱家的錢?」
祁青夢猶豫了一下也沒再多問。
林近自然看的出她在擔心什麼,他對房間裡幾個管事道:「你們都去忙吧!」
幾個管事出了門,林近才道:「回頭我會給凝兒寫封信,讓她將定州城擴建的消息登在汴京日報上,到時候自然有人會送錢來了。」
祁青夢還是不明白,「旁人為什麼要出錢?」
林近笑了笑道:「定州城擴城四里,城牆內的房屋用地就多了許多,這些難道不是錢?」
祁青夢聞言一笑道:「夫君要用朝廷的錢掙錢?」
「幫朝廷建城同樣是有風險的,賺點錢不是應該的嗎?」林近說完,伸手托起她的下巴又道:「夫君不賺錢如何養的起你們。」
祁青夢抓住他的手道:「夫君還有什麼事交代嗎?」
「今晚你侍寢,夫君半個月不知肉味了。」
祁青夢搖頭道:「那兩個丫鬟霸占著你的屋子,我哪裡敢去。」
林近笑了笑,將她摟進懷裡,「天色不早了,今晚我睡客棧!」
「嗯~」
他幫祁青夢脫下披風露出裡面的緊身衣,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展現在了林近面前。
林近道:「青夢,你又長大了不少。」
祁青夢無語,哀求道:「夫君,你的嘴巴就不能饒了人家嗎?」
「那就看你聽不聽話了。」
祁青夢掙脫出林近的懷裡才道:「我先去叫些酒菜來。」說完就出了房門。
林近在與祁青夢翻雲覆雨的時候,驛站里的兩個小丫鬟正等著林近回來,只是等到深夜也不見他回來。
陳小環道:「黃鸝,姑爺今晚應該是不回來了,你還不去睡?」
黃鸝撇撇嘴道:「你先睡吧!」
「哼!小妮子你不知羞,想等姑爺回來,爬上姑爺的床。」
黃鸝心虛的磕巴道:「你你不也沒去睡!」
「姑爺肯定去找祁小娘子了,我們上床睡覺吧!」
黃鸝拒絕道:「我才不要跟你睡一張床,你晚上不老實。」
陳小環咯咯笑道:「不就是抱了抱你嗎?上次我們一起陪姑爺的時候你還咬過我呢!」
黃鸝聞言臉上一紅,「你不許說!」她說完走去林近那張床的邊上,爬上床鑽進了被窩。
陳小環又笑了笑,「也不知道你為什麼臉皮這麼薄,姑爺都沒說什麼。」
她說完走到床頭,推了推黃鸝裹緊的被子,又道:「你有的我都有,誰稀罕似的。」
黃鸝催促道:「那你還不快去睡!」
陳小環回到房間裡另外一張床榻前,脫掉繡花鞋不情願的上床睡覺了。
翌日。
林近醒來輕輕吻了一下身旁正在熟睡的美人,輕吟道:「昨夜雨疏風驟!濃睡不消殘酒。」
祁青夢嘴唇感受到一絲冰涼,睜開了那一雙漆黑的眸子,微微有點害羞的道:「夫君,奴今日不想起身了。」
「那我陪著你睡一天。」
祁青夢聞言心中一陣哀嘆,「你陪著人家怎麼睡得好,昨夜折騰那麼晚。」
林近捏了捏她的瓊鼻道:「以前你可不是這樣的!」
「那是以前如今你長大了。」
林近聞言笑道:「有空我去軍中學學槍棒,在武藝上也要打敗你。」
祁青夢輕吟道:「奴家的短劍如何敵得過長槍,只能求饒了。」
林近搖頭道:「如果你身法靈活,步步緊逼,我即便槍棒再長,也只能繳槍投降。」
「夫君很懂武藝嗎?」
「略知一二!你再睡會兒吧!」
林近說完便起身穿上衣服要出門去。
「夫君你要去哪?」
林近回道:「去廂軍軍營里看看,修築城池的事得讓廂軍和民兵來做。」
「奴家陪夫君去吧!」
「你好好休息吧!你一兩日後要去大名府和汴京城,一路上自己小心。」
祁青夢批上一件外衣起身下了床,「夫君自己也小心!」
「放心,如今一般人傷不了我。」
「你那暗器要點火才行。」
林近嘿嘿一笑道:「我改造了一下,如今只要一拉就能發射。」
林近走後,祁青夢將房門插好,又回到床上懶懶的睡起了覺,她很少這麼疲累過。
定州城如今的面積大約五平方公里左右,林近打算擴建約兩平方公里,改造成如汴京城那樣的內外城。
有了紅磚和水泥,將城牆建它十五米高,甚至更高,都不是難事,城足夠高大堅固,只要城內糧草充足,契丹人想要破城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河北路駐紮的十萬廂軍被林近盯上了,這些人本就是負責運輸和維修城隍的,廂軍掌握著非常完備的建城技術。
廂軍除去在外的幾萬,剩餘的都在定州城內駐紮,每日修繕城池。
林近找到廂軍的諸地,找到廂軍步軍都總指揮使佟仁壽,對方五十多歲,他可能覺得林近並不是善類,對林近倒是很客氣。
林近跟他要來城牆的圖紙,直言要廂軍停止修繕定州城的工作,準備定州城的擴建工作。
佟仁壽一聽要方圓擴建兩里地,頓時被嚇了一跳,「林司事,擴建兩里所需物資是非常大的。」
林近擺擺手道:「這你無需操心,我會安排妥當,圖紙這兩日我會給你,廂軍只要按圖施工就可以了。」
佟仁壽問道:「那目前修繕工作要停止?」
林近道:「不錯,這幾日你可以帶幾名聰明些的匠人去嘉禾鎮水泥作坊學一點東西。」
「我要親自去嗎?」
「你最好親自去看看,定州城的擴建必須萬無一失,此事辦成了,我會將你們的功勞如實稟告官家。」
佟仁壽點頭道:「好!我便親自走一趟嘉禾鎮。」
「記得帶真正的匠人去,不要帶一些什麼都不懂的混子去。」
「林司事請放心。」
林近捲起定州城的圖紙道:「圖紙我先帶走了。」
「林司事請便!」
「此事不可對任何人講!」
佟仁壽點了點頭,他看著林近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
定州城一旦擴建成功真的會固若金湯,有內外城高聳的城牆和兩條護城河,敵人想要攻破是很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