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近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安慰道:「慢慢就會想通了,小妹你要堅強一些。」
「嗯!多謝林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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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小妹此時也覺得這樣抱著林近很不妥,她慢慢鬆開手下了床。
「林大哥,我先回房去了!」
林近聞言點了點頭,將她送出了房門。
翌日。
林近剛剛起床,水泥作坊便來人說有人到作坊里鬧事,讓他快過去看看。
林近叫上燕七和段小妹便趕了過去。
這種事林近早就有所預料,本心裡他是不想理會這種小角色的。
當他們三人趕到水泥作坊的時候,院子裡已經躺了一地的人,目測有幾十號人。
林近帶來的這些遊俠兒都不是善與的,「這肯定是對方先動的手。」
段小妹問道:「林大哥為何這麼確定?」
燕七笑道:「因為東家這樣認為的!」
林近看著在地上哀嚎的地痞流氓們,搖了搖頭道:「這人裝的很像那麼回事。」
他又看了看院子裡十幾個磨刀霍霍的遊俠兒,見並沒有人員傷亡,吩咐道:「將這些人扔出院子。」
被揍的趴在地上的人一聽,頓時心中都生了怯意,連滾帶爬的起身跑出了作坊大門。
直到此時賈六福這個本地人才湊上前來道:「東家,這幫人就是都保正馬達的打手,剛剛他們吃了虧等會肯定還會派人來鬧事。」
「不用擔心,他有什麼本事儘管使出來,該做什麼你們繼續做就是了。」
賈六福嘆了口氣,招呼人手繼續忙活了起來。
林近慢悠悠的走到十幾名遊俠兒前面,指著他們道:「下次再有人來鬧事,都給我打斷一條腿丟出去。」
一名身材魁梧的漢子呵呵笑道:「東家這可是你說的,下次我們可不會手下留情了。」
「東家我說過的話自然是算數的。」
林近交代完畢便與燕七、段小妹出了門,今日他決定要去爬山,來了一趟嘉山不去山頂走一遭豈不可惜!
與此同時嘉禾鎮都保正馬達家的院子裡站了一群人,正是剛剛在林近的水泥作坊里被打的滿地找牙的那群人。
馬達滿嘴噴著吐沫星子已經狠狠的罵了這些人一通。
「怎麼養了你們這麼群廢物,幾十號人打不過對方十來個人嗎?」
一個帶頭的人道:「都保正,那些人是練家子,普通人根本近不得身啊!」
馬達怒道:「那就再多去些人,給我將這些人廢了。」
「再多人也是沒用,除非我們找幾百人去,都保正不如請縣衙的人來幫忙處理這件事吧!」
馬達摸了摸下巴,「你有什麼主意?」
「我們可以告他們今早打傷了我們的人,只要縣衙來人將這些人抓進大牢里,以都保正和知縣大人的關係,對方的死活還不是您一句話的事兒!」
馬達掃了幾眼人群道:「李斌,你是說?」
李斌撇了眼人群回道:「我們有好幾個人重傷。」
馬達聞言略一想道:「那就將人抬去縣衙,我隨後就到。」
石灰石的礦脈資源他必須把持住,曲陽縣內的瓷窯,用的生石灰可是很大一筆收入。
林近開這麼大一個碎石場,確實打亂了馬達的計劃,同時他也想侵占了林近這一大片碎石場,他認為林近一個外地人在當地翻不起浪花。
到了下午,曲陽縣衙便派了捕快來到了嘉禾鎮,敲開水泥作坊的大門就要拿人。
十幾名遊俠兒得了林近的吩咐,哪裡管對方是不是捕快,一聲招乎便將五六名捕快打的鼻青臉腫了。
那名魁梧的遊俠兒呸了一口道:「一個小小的捕快也敢來這裡撒野,你們知縣來了照打不誤。」
幾名捕快鼻青臉腫的回到縣衙,將事情稟告給了曲陽知縣。
知縣一聽對方說他去了也照打不誤,頓時火冒三丈,「明日本縣去一趟嘉禾鎮,我倒要看一看對方有多大來頭,敢口出如此狂言。」
林近與燕七、段小妹此時已經上了嘉禾山,他自然不知道自己的人已經將曲陽縣的捕快給打了,甚至口出狂言要毆打知縣大人。
段小妹望著光禿禿的山坳,「這個季節山上也沒什麼好觀賞的。」
燕七道:「早跟你說不要來,你非要跟著來能怪誰?」
段小妹受如此揶揄心裡委屈,「燕大哥,你」
林近搖了搖頭,燕七這是要逼段小妹遠離他,只是這樣萬一對方想不開,怕是要出大事的。
燕七充耳不聞的走到了前面去。
段小妹紅著眼框又對著林近道:「林大哥,他」
林近搖搖頭勸解道:「有些事不能強求,你年紀還小,再長大些就懂了。」
三人用了兩個時辰爬到山頂上,一一遊覽了山頂的古蹟,如唐時遺留下的飲馬石,點將台等,接下來要去最頂上的道家聖地真君觀。
段小妹始終未曾再發一言,林近也明白這種事對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女心理傷害是很大的,他不得不趁著段小妹短暫離開的時候勸燕七幾句。
「你就不怕她一時想不開尋了短見?」
燕七回道:「不是有東家你安慰她嗎?這本就是你的主意造成的。」
「你是鐵了心如此做?」
「我早就有言在先。」
林近無奈的點了點頭,段小妹如果出了事,那樣自己與段執升的關係肯定會惡化的難以收拾。
小女孩沒有社會閱歷,林近很猜難到對方會做什麼。為了保萬無一失他不得不時刻跟在段小妹身邊。
燕七不禁心裡酸酸的,「哼!餓狗撲食,見色忘義!」
林近聞言問道:「燕七你說什麼?」
「沒什麼!」
段小妹自然也聽到了,她心思玲瓏的很,略一琢磨便明白了,燕七可能是吃醋了。
段小妹嬌聲道:「林大哥,人家腳好痛,你背小妹走一段吧!」
林近無語,背個錘子背,即便在後世也不能隨便背女人,她說這種話也真不害臊啊!
燕七聞言也是吃驚的看著兩人,這發展的太快了吧!
「咳咳!你們隨意。」說完她腳步加快了些。
林近搖搖頭看著段小妹道:「淨整么蛾子,有用嗎?」
段小妹尷尬一笑,「人家腳真的疼!」
林近打趣道:「大腳女人爬這麼會兒山,就腳疼了?」
段小妹聞言一皺眉,「你說誰大腳!」
林近見此也知道自己說話觸了她的逆鱗了,此時的女子最煩別人說她腳大,哪怕你說她丑都行,就是不能說對方腳大。
「小妹,真的疼的走不動路了嗎?」
段小妹抬腳試著走了兩步,疼的一陣齜牙咧嘴。
林近見此蹲下身,在她的繡花鞋上捏了捏。
段小妹立時叫出了聲,「呀!啊!疼!你輕點兒捏。」
「我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疼!」
段小妹又是一皺眉,「真的,腳底下的血泡都磨破了。」
林近無奈的搖了搖頭,終究是嬌生慣養的富家小娘子。
「虧你是個練過武的!」
「人家又沒爬過山,女子終究不像男子那般皮糙肉厚的。」
林近對著走在前面的燕七道:「現在怎麼辦?」
燕七扭頭道:「你背著她走吧!還能怎麼辦?」她說完回過頭去繼續向前走,腳底下同樣傳來陣陣刺痛的感覺。
林近無奈的蹲下身道:「上來吧!」
段小妹聞言心中一緊,低頭看了看鼓囊囊的前胸,面上一紅,糾結片刻最終還是趴在了林近的背上,讓他背了起來。
林近雖不會武,但是他身材魁梧,有一把子力氣,背著個人倒也不覺得多累。
只是背上時不時的被撞擊一下,讓他總是有些心神不寧。
路上的香客見到此情景倒也沒有少見多怪,此時的山路不好走,這種情況並不少見。
燕七在前面一邊走著一邊在心裡抱怨,便宜了這個色坯,還有那個小妮子,趴在一個大男人背上也不知羞。
段小妹在林近背上許久才羞意褪去,開口道:「林大哥,為何不下山去。」
林近回道:「今晚在前面道觀里休息一晚,給你包紮一下,明天再下山。」
「哦!」
天色漸晚時三人才到了真君觀門前,山頂的真君觀並不大,香客卻雲集,晚上要在此借宿的人很多。
他們付給道觀里兩貫錢,對方才勉強給了兩間房間休息。
林近對於燒香並沒有興趣,他只是來此遊覽一番,站在山頂上看一看定州附近的地貌。
他如今的目標是河北路經略安撫使,來到這個後世的家鄉,他不出一份力心裡有些難安。
此時的瀛洲還處於經常被契丹人打草谷的狀態,人口異常的稀少,林近前世的祖上也是到了明初才從其他路搬遷過來的。
三個人兩間房,兩個男人一間,女人單獨一間,這樣分配是很合理的,奈何燕七不同意,他獨自霸占了一間。理由是他不習慣與別人同睡一間房屋。
段小妹與林近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兩人實在搞不懂燕七的想法。
林近氣道:「你不習慣,我們兩個孤男寡女的同處一室就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