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大宋不差錢

  「你到底是何人?」

  林近冷冷的道:「我是誰不重要,你還是先認清自己的身份吧!」

  書生一仰頭道:「我是大遼使節。」

  林近覺得這個人雖然是書生打扮,但是沒有半點文人該有的氣質,應該不是遼國使團的狀元邢彭年。

  「所以呢?上一個大遼使節比你囂張的多,還不是死了?」

  書生聞言面色漲的通紅,顯然他被林近這話氣得不輕「你」

  旁邊看熱鬧的人群中有人附和道:「你一個契丹人的走狗囂張什麼?真以為我們宋人是好欺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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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時之間此地七嘴八舌的熱鬧了起來。

  慕容雲初拉了拉林近,意思是對方人多讓他儘早脫身。

  林近順手抓住她的芊芊玉手,又對著那書生道:「這大晚上的你若是引起眾怒,黑燈瞎火的被人打死可是無處申冤的。」

  燈市上人本就不少,圍觀看熱鬧的人已經將此地圍了起來,他們雖然不一定會幫林近對付契丹人,但是看契丹人的眼神是很不善的。

  書生此時確實被林近的話嚇住了,他不想冒這個風險,萬一真被人圍毆,不死也要丟半條命。

  「哼!咱們走著瞧。」書生說完一揮手帶著四名契丹護衛要走。

  林近輕輕一笑道:「汴京城裡的百姓哪個不知道你們契丹人此來的目的?我勸你還是不要出門的好,否則哪天在街上被人打死也說不準。」

  書生咬牙切齒的道:「你很好!我記住你了。」說罷帶著人鑽出了人群。

  林近撇撇嘴道:「哼!敢打我女人的主意,嚇不死你。」話音剛落,手上就感覺到一陣疼痛。

  慕容雲初嗔道:「這裡這麼多人,你亂說什麼。」

  林近嘴上得了便宜,也不理會她的責怪,對著掌柜道:「我們繼續猜字謎!」

  慕容雲初哪裡還肯待在此地,拉著他就走,「不猜了!這麼多人看著呢!」

  慕容雲初逃一般的拉著林近出了燈市,周圍的人越來越少,她也醒過味來了,自己這樣牽著一個男子的手,著實是少了女子的矜持。

  一直沒出聲的林近此時卻開口道:「慕容小娘子準備拉著我去哪裡?」

  她輕輕鬆開手,不好意思的道:「沒沒有要去哪裡!」

  「我以為你要拉著我跟你回家呢!」

  慕容雲初聞言被羞的無言以對低頭不語,這都什麼時候了還開人家玩笑。

  「我要回去了!」

  林近自然不肯放她離開,「時辰尚早。」

  「今日之事若是傳出去,奴家的名聲以後怕是更不好了。」

  林近笑了笑,你我的事不是早就被傳的滿城皆知了嗎?

  慕容雲初憂心的回道:「那不是謠言嗎!」

  林近無奈的搖了搖頭,他確實對慕容雲初很動心,但是對方的家族應該不會同意這門親事,他要另外想辦法才行。

  「其實送給你的詞我早就想好了,只是為了與你會面才一直拖著沒給你。」

  慕容雲初聞言一愣,剛剛恢復的臉頰又變紅了,他這是向自己吐露心聲嗎?他喜歡自己嗎?

  她抬起頭伸出一隻手,一雙美眸看著林近道:「奴家很喜歡你的詞!」

  林近不緊不慢的在胸前拿出個紙包放在她手上,問道:「只是喜歡我的詞嗎?」

  慕容雲初愕然的看著手裡的紙包,有些厚,這難道是他的詩集?

  她嘴唇微微顫抖著,林近話里的意思她也聽的出,只是對方說的隱晦,她也羞於啟齒。

  她遲疑片刻後回道:「這你人也是很好的。奴家先回去了,改日給你寫信吧!」

  林近也知道她心裡有顧忌,他點點頭道:「我送你回去吧!」

  慕容雲初自然不肯,對方送自己回家,那就真的解釋不清了,「不用了,馬車就在前面不遠處。」

  林近只得囑咐道:「那好吧!你路上小心些。」

  慕容雲初走了,林近卻有些不放心,他找到張明坐著馬車跟在後面不遠處,直到對方進了家門才迴轉。

  那個書生確實是遼國使節人員,他不是邢彭年,只是個出來鍍金的二世祖,名叫李珏。他聽說上元節燈市會有很多美貌的女子,故意打扮成了書生的模樣出來搭訕,這才碰到了林近。

  他雖然平時囂張慣了,今晚卻是真的被林近的幾句話嚇到了,只因為上次使團的確被人一鍋端了,這由不得他不怕。

  汴京城雖大,內城卻不是很大,遼國使團這次下榻的地方就在大相國寺對面的鴻臚寺,李珏怒氣沖沖的回到鴻臚寺,來到了正使的房間裡。

  此時正副使節正在與常駐使節蕭正卿商談要事,自然不會關心這個廢物二世祖因何生氣,他們商議的是如何打擊大宋滿朝文武的信心。

  遼皇耶律宗真是一個很自負的人,他一開始是鐵了心要開戰的,任誰勸都沒用。

  耶律宗真覺得宋朝連一個小小的西夏都打不過,他大遼的鐵騎一到,沒準真能滅了大宋。

  他絲毫沒想到自己的國庫里比大宋還窮,大宋是真富假窮,大遼則是真的窮的倉庫里能餓死老鼠了。

  大宋的臣子們很會花錢,年前便花錢買通了遼國的重臣,得知了遼皇的進攻計劃和國書的底線,大宋對此提前做了戰爭部署。

  此時遼國想要偷襲顯然是不可能了,正月初兩國的軍隊就硬生生的僵持在了邊界,隨後就是雙方使團你來我往。

  大宋雖仍處於劣勢,然而遼皇和他派出的使團也陷入了困境,遼國想打但是國庫支撐不起長久的戰事,想獅子大開口對方又知道自己的底線。

  遼國使團現在就是想從各方面打擊宋朝上下的信心,逼著宋朝的官家割地賠款,以此給遼國爭取最大的利益。

  蕭正卿道:「據探子傳回的消息說,林致遠一直在狀元樓里看花魁大賽。」

  遼國正使端起酒碗一飲而盡,並未發言,此人是遼國南院宣徽使蕭英,是很有膽魄和能力的一個人。

  蕭正卿又道:「只要在詩詞一道贏過此人,就可以壓宋朝的文人一頭!」

  蕭英此時才開口問道:「劉副使覺得呢?」

  劉六符是遼國的翰林學士,此行的副使。

  劉六符呵呵一笑道:「邢狀元此次隨行的目的便是如此。」

  蕭英道:「陛下命耶律宗元和蕭惠在邊境大軍壓境,又派你我出使東京城,就是要給宋人雙重壓力,讓宋朝不得不服軟。」

  蕭正卿道:「陛下思慮的很周全,武力我大遼是強於宋的,這文事卻很難說。」

  劉六符道:「我們此行就是要在宋朝最驕傲的詩詞一道上壓他們一頭。」

  蕭英道:「那此事就由劉副使安排吧!我是不懂這些的。」

  劉六符與蕭正卿對視一眼,便起身告辭出了正使的房間。

  李珏也跟著二人退了出去,狀元樓花魁大賽,他可不能錯過,宋朝的小娘子們嫩的能掐出水來,老子買個花魁來玩玩,總不算強搶民女了吧!

  林近坐著馬車回到了狀元樓,他估計這花魁大會應該舉行的差不多了,回來看看結果便回家去。

  晏崇讓在林近的隔間裡也是很無聊,因為他身邊跟著未婚妻蔚嵐,這讓他很投鼠忌器,台上的花魁一個賽一個的美,然而這和他無關。

  范悅娍則是扶在欄杆上看著下面的花魁表演。

  林近進了狀元樓沒有直接去找晏崇讓,而是讓掌柜帶著他直接去找了王蘊秀和薛盼兒。

  「為何還沒登台?」

  薛盼兒撇著小嘴兒委屈的道:「抽籤抽到了最後一個。」

  林近聞言一樂,這點是有多背,一百多個人抽到最後一個。

  「今日運氣不佳,要不咱們不參加了?」

  薛盼兒搖了搖頭,她很想做這個花魁。

  王蘊秀也不同意,自己準備了這麼久,哪裡有提前放棄的道理。

  王蘊秀道:「就快要上台了,你不要在這給她泄氣了!」

  林近笑著對薛盼兒道:「既然要參加那就努力唱好!」

  薛盼兒重重的點了下頭,「嗯!」

  林近這才離開後台回到中庭,見到范悅娍依在欄杆上靜靜的看著下面的花魁表演,他問道:「范小娘子很喜歡聽曲兒?」

  范悅娍見到林近仍有些不自然,「沒只是偶爾也唱一兩句。」

  「哦!喜歡柳詞?」

  「嗯~」范悅娍點了點頭,問道:「你們酒樓的花魁怎麼還沒上台?」

  「我剛剛去問過了她抽籤抽到了最後一名。」

  范悅娍愕然,這運氣是真的有夠背的。

  「聽善處兄長說爭花魁要花許多錢?」

  林近哈哈一笑道:「我最不缺的就是錢!」

  范悅娍無語,這人剛剛還是一個彬彬有禮翩翩美少年,為何突然又變成了一副暴發戶的樣子。

  「那個薛盼兒上次在晏府唱的很好,這次應該也不會差吧!」

  林近自信滿滿的道:「我親自教出來的,奪魁問題不大,就看她自己爭不爭氣了。」

  范悅娍驚訝的問道:「你?你給她寫了詞?上元詞嗎?」

  林近搖了搖頭道:「是一首如夢令。」

  范悅娍驚愕了一下,上元節寫如夢令,她有些好奇的道:「可否吟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