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賊心不改

  曹丹姝的弟弟曹佾便是八仙中的曹國舅的原型人物。

  曹丹姝吹噓自己的弟弟,性情和易,儀度善美,通音律,喜作詩詞,就差夸上天了。

  林近對此嗤之以鼻,這個人其實就是個老好人的脾氣比晏殊不逞多讓,當然這是他從後世影視劇中得來的結論。

  林近讓曹佾辭官,曹家自然不會答應,不過曹佾本就是一個吃空俸的武散官,是沒有實際差遣的,他辭不辭官是不打緊的。

  這一日林近在擺弄做好的麻將牌,曹佾便來登門拜訪了。

  林近也很想見一見這後世耳讀能詳的曹國舅。

  曹佾長的與曹丹姝眉眼有幾分相似,文質彬彬,雖已有十八歲,但是個頭與林近差不多,不算太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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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日來雪花一直在稀稀拉拉的飄著,沒有停止的意思,林近清楚的知道北宋是小冰河時期,這就導致了冬季時間長一些,也更加寒冷。

  林近讓人在溫泉邊的亭子裡,擺上一個煤爐,鋪上厚厚的毯子,又放上了一張矮桌,邀請曹佾席地而坐。

  曹佾到了林家屋門沒都沒進,就被林近邀請一起欣賞雪景,他看了看煤爐上噴著熱氣的水壺。

  這似乎很雅致,此處並不會覺得冷。

  曹佾跪坐著彬彬有禮說道:「林判官,我今日是聽從家姐的吩咐前來拜訪。」

  林近微微一笑,他等了幾日了,還以為曹丹姝放棄了這個念想。

  「國舅說笑了,你我年齡相差不多,喊我致遠便可。」

  曹佾點了點頭笑道:「家姐讓我今後跟著你做事,不知致遠可是有什麼安排?」

  林近笑著解釋道:「安排說不上,我們接下來要為朝廷開一家錢行,分行要遍布全大宋境內,第一步就是建立汴京總行,地方已經有了,接下來就是招聘人手。」

  「致遠儘管安排便是,曹佾必當盡力而為。」

  曹佾很謙虛,也許是曹丹姝有過囑咐,或許曹家的門風就是如此,給林近的感覺與其他將門之人有很大的區別。

  其實這也是大宋皇親國戚的悲哀之處,要謹小慎微的過日子,曹家這種老牌貴族,不管你有沒有異心,換了誰當皇帝都會防著。

  此時林府的門子前來稟告說,晏府的四公子到了。

  林近點了點頭讓門子將人請過來。

  晏崇讓是林近打發人送信去請來的,拉晏崇讓來當苦力也是他早就計劃好的,過不了多久晏殊就有可能為相,那麼拉晏崇讓來錢行做事的好處是顯而易見的。

  何況林近本就缺人,晏崇讓又特別對他的胃口。

  晏崇讓到了此處也是無語,這兩人大冬天的在亭子裡喝茶,真是見了鬼。

  他退掉鞋子盤腿坐下,笑道:「國舅與致遠真是好雅興啊!」

  林近反問道:「晏樞密此時也在賞雪作詩吧?」

  「家父就只有這麼個愛好自然是免不了的。」

  「善處,今日請你來是有事相商。」

  「何事?」

  林近饒有深意的道:「你應該聽說朝廷要建一個中央錢行吧!」

  晏崇讓點點頭道:「聽說了,只是這朝廷錢行有很多,似乎多建一個也沒什麼。」

  林近搖了搖頭道:「這次不一樣,這是我一力主導的,我要將它做成大宋最大的錢行。」

  曹佾聞言微微有些吃驚,姐姐讓他來給林近的錢行幫忙他有些不理解,錢行說到底只是一家經營借貸的商鋪而已。

  「致遠的意思是?」

  林近正色道:「我的意思是你與國舅都來錢行幫忙,我敢保證錢行將來一定會出乎你們的意料。」

  「可我是朝廷官員,如何能去錢行做事。」

  林近撇了撇晏崇讓道:「莫要以為我不知你們兩個都是吃空俸的。」

  晏崇讓尷尬一笑道:「那要家父同意才行。」

  林近笑道:「晏樞密巴不得你有點事做,我求到他那裡,他保准一口答應。」

  晏崇讓無奈的道:「你都知道了,其實我還想多玩兩年,給你幫忙也行,你得給我開俸祿。」

  「沒有俸祿,除非你們辭官,錢行才會給你們開俸祿。」

  晏崇讓無語,合著這是讓自己白干啊!一點好處都沒有的事誰做。

  林近接著又道:「錢行的俸祿將來應該很高,其實你們真的可以辭官拿錢行的俸祿。」

  晏崇讓問道:「些許錢財且不說,只是這對我有什麼好處?」

  「對你以後升實職有好處,只要你在錢行做的久了,將來去三司或者戶部任職不是難事。」

  曹佾問道:「我也能去三司和戶部嗎?」

  林近笑道:「問題不大,關鍵是你們得幫我將錢行辦起來,讓官家和宰輔們看到成果才行。」

  晏崇讓此時才正色道:「好,此事就這樣說定了。」

  林近將晏崇讓請來就是吃准他必然會答應,晏家那麼多子嗣恩蔭了官職,晏崇讓要想得到好的差遣難如登天,如今有這個捷徑他如何會放過。

  「接下來你們要去我林家的錢行學上一段時間,我會吩咐人教你們,主要是學如何管理一家錢行,其他人員我會另行招聘。」

  曹佾問道:「何時去?」

  林近回道:「過完上元節就去!倒時中央錢行的股份也要發售,為期大概一到兩個月,足夠你們學到很多東西了。」

  送走曹佾和晏崇讓,林近在亭子裡繼續喝著茶,桌上擺著那隻鑄造的火統和幾粒紙包彈。

  他知道火統發射問題不大,但是不知道威力如何。要試過才知道,他將火統綁在柱子上瞄準了亭子對岸的一棵樹的樹幹,裝上紙包彈,外面留了一段引信。

  三十米的距離,鐵珠能不能打進樹幹里就是他要測試的內容。

  引信呲呲的冒著火花,隨後響聲傳來,一股青煙自槍口冒出。

  林近聽聲音就知道子彈發出去了,他檢查了一下火統發現沒什麼問題才出了亭子,從橋上到了小河對岸,細小的鐵珠散亂的射進了樹幹里,很深,但是沒有貫穿。

  林近思忖著,三十米不能貫穿,這威力很一般,如果超過五十米估計打不死人,最多讓對方失去行動能力。

  這紙包彈確實威力差了不少,不如直接在火統里裝火藥威力大,不過貴在裝彈方便,先湊合用吧!

  左輪這東西必須做出來才行,只要有一把自己也就不需要帶什麼保鏢在身邊了。

  火統這東西林近本心是很不願意交給朝廷的,就如今大宋禁軍的混亂程度,隔三差五的就有人造反,裝備禁軍的火器一旦丟失只怕人人都會自危,這並不是好事。

  沒人敢在大街上拿著弓弩射人,因為弓弩目標太大,太招眼了,如果袖子裡藏著一把手統,那就防不勝防了。

  林近是一個謹小慎微的人,這種傻事他不會去做,不到萬不得已火槍還是不現世的好,這東西只有他自己有就可以了。

  鄰居對於林家院子裡經常放炮竹已經習以為常了,過年嘛!林家財大氣粗願意多放誰也管不了,何況如今的林近可是三司判官,輕易沒人敢得罪。

  對於林家這處宅子的歸屬也沒人敢再刁難了,他們早已在杜採薇出售宅子的文書上簽了字,如今這宅子記在了王語嫣的名下。

  王語嫣整日憂心著自己的正妻之位被別人奪了,她似乎忘記了,林家的產業大多數都記在她的名下。

  林近自然不在乎這些,這個時代的女人始終要背靠男人才行,何況他與王語嫣的關係還是很融洽的。

  他也知道自己有些花心了,有點濫情了,這何時是個頭,他發誓以後要收斂一些。

  哎!誰讓此時的女子這般溫順呢!朝廷雖允許和離,但是只要男的不虐待女子,一般沒有女子會要求和離,這與後世有很大不同,換做別人穿越來了或許比自己要的更多。

  他想到女人就又想起了上元節的事,用麻將拖住家裡幾個女人問題不大,只是程凝兒、沈書瑤、慕容雲初這三個卻不能用這個辦法。

  林近暗道,自己與慕容雲初只是才接觸,一起帶出去有點不好,還得將程凝兒與沈書瑤安撫好才行。

  如何安撫呢?林近此時就像一個渣男般想著怎麼才能腳踩三隻船而又不會翻船。

  其實是他多慮了,程凝兒與沈書瑤都不會對此有多大意見,畢竟現在是古代,是以男人為綱的社會。

  程凝兒已經是定了親的正妻,沈書瑤本就是要做小妾的,只有慕容雲初還是情竇初開,才對林近生了些好感,誠然兩人獨處會更加有利於增進感情。

  思忖良久林近才暗暗打定主意,白天陪著程凝兒與沈書瑤兩人去遊覽坊市,晚上與慕容雲初約會共賞花燈節。

  似乎這件事可以完美解決了,他一直在努力實現剛一穿越來的想法,多娶幾房小妾,多磊幾個炕頭。

  正當他想入非非之時,門子拿著一封信走了過來,信是王蘊秀送來的,抱怨他詩詞怎麼還沒送過去,讓他晚上去林家別院。

  林近一拍額頭,他早已把這件事忘了,晚上去林家別院再說吧!想要詩詞?那就是信手拈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