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建國已兩百年有餘,宋之初有猛將慕容延釗善於攻伐,南征北戰,戎馬一生,立下顯赫戰功,官拜樞密副使。
慕容延釗一生有十子,子孫亦是多不勝數,按理說應是比曹家還要勢大的將門。
然其與趙匡胤私交極好,趙匡義上位後,其家族的敗落也就不言而喻了,慕容氏早已不復當年之輝煌。
如今在朝為官的只余兩人,才堪堪八品武職,但家族中余財仍是頗豐與李明禮家族的遭遇類似,仍算是一貴族武將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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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家族雖沒落,但是一身武藝卻沒放下,慕容旌德便是如今的家主,他的子嗣更是不少,而且都有一身武藝各個弓馬嫻熟。
「姐姐~,聽說晏府有除夕詩會你陪我去看看如何?」
說話的是一女子,名叫慕容雲淺二八年華,一身紅衫微顯妖艷,聲音酥軟的攝人心魂,面容嬌美,膚色白皙的令人髮指,蓋只因慕容一族有著一部分鮮卑人的血統。
「雲淺,都要過年了,你消停幾日可好?」
慕容雲淺一聽小嘴兒撅起不樂意了,自己被父親禁足一個多月了,再不出去轉轉怕是要悶壞了。
「好姐姐~,你就帶我出去玩一次嘛!」
慕容雲初柳眉微蹙,勸道:「你莫不是忘了,上個月你在外面打了人,父親不得不親自上門去給人家賠禮道歉,這馬上過年了,你再惹出事端如何是好!」
「那人當街調戲良家,我只是看不過稍微教訓對方一下而已。」
慕容雲初聞言頭也沒回,一隻手支著下巴不以為意的道:「那不重要,結果是你將人打傷了。」
「姐姐~,我只是想出去散散心絕不惹事!」
慕容雲初扭過頭微微一笑,她有著與慕容雲淺一般無二的容貌,這是一對雙胞姐妹。
「你保證不惹事?」
慕容雲淺嘴角微揚,露出一個尖尖的虎牙,拿出一張請帖在慕容雲初眼前晃了晃。
「我保證不惹事,有晏府的請帖,父親不會阻止咱們出門的。」
慕容雲初驚訝的問道:「雲淺~,你為何會有晏府的請帖?」
「是晏府給姐姐的請帖,姐姐你如今也算汴京城裡有名的才女呢!」
慕容雲初輕啐一句,「什麼才女!只是旁人吹噓罷了。」
「姐姐,我可是派人出去打聽過了,你心心念的林致遠也會去參加詩會呢!」
慕容雲初聞言面色微紅,慍怒道:「雲淺~,莫要胡言,我只是仰慕他的詩詞,哪有什麼心心念。」
「人家如今妻妾成群,姐姐你沒這個心思那是最好!」
「你再說,我便不帶你去了。」
慕容雲淺一時啞口,還是少說兩句吧!好不容易能出趟門,這要是泡湯了,身為女子年後更是沒法子出門了,一直憋到上元節自己怕是真要憋出病來了。
除夕,此時又稱作歲除、除夜、除日等,是一年中最後一天,也是一年中最盛大的一個節日,換門神、貢灶王,釘桃符,剪窗花,燃爆竹,貼春符。
而後世的對聯、福字亦興於此時,名曰:春符。這一日家家戶戶會吃角子,也亦是後世所謂的餃子。
林近早上起來與季秋荻放起了鞭炮,季秋荻對鞭炮情有獨鍾,林家今年的鞭炮都是她帶著下人們做的,足足有一百多掛,就等著過年放呢!
一陣鞭炮聲過後過後,林近看著滿地的白紙屑撇撇嘴道:「明年咱們用紅紙做。」
季秋荻聞言眼中儘是小星星,「紅紙?夫君說的是那樣更喜慶。」
對於季秋荻的這個愛好林近很無語,只得囑咐她,挑幾個信得過的下人做,莫要自己動手了。
一家人吃過餃子林近準備去晏府,晏崇讓雖說是不用帶禮物,但王語嫣還是給他準備了些禮物帶過去。
「二郎帶著這套玻璃茶具去,莫要讓人家說咱不懂禮數。」
林近看著木盒子裡的玻璃茶具笑而不語,王語嫣將這個當做寶物一般輕易不肯示人,其實這玩意壓根不值錢,哪有趙禎的汝瓷好。
不過大嫂是個能持家的人兒,人情世故面面俱到,自己這是撿到寶了,有這麼一個人幫自己,能省了不少心。
王語嫣見林近要上馬車了出言道:「莫要招惹女子!」
林近莞爾一笑,自己招惹什么女子,家裡這一群都應付不過來,他要以事業為重,女人雖說是多多益善,那也要入得了自己的法眼才行。
張明駕著馬車來到晏府門前,這裡早已車滿為患,一輛輛馬車停在路邊,車夫在馬車上打著瞌睡,下人就是如此,天再冷你也只能在外面凍著。
「張明,自己去車廂里取暖,午間自己想辦法弄吃食。」
「張明省的,東家請放心!」
林近走了張明得意的掃視兩眼周圍的車夫,隨後鑽進了馬車,旁人對此羨慕不已。
門口迎客的有四五個人,十幾歲到三十多歲的都有,這都是晏殊的兒子。
晏殊的兒子是真多,如今剛到不惑之年足足有八個兒子,晏崇讓十五歲排行老四,晏幾道五歲排行老七,下面還有個襁褓中的弟弟。
林近掐指一算,晏殊比自己的小妾多了不知道幾倍,哎!呂夷簡這種快入土的人了今年還納了一房小妾呢!
北宋的士大夫簡直就是文人的恥辱,我林致遠恥於與你們為伍。
此時一對雙胞胎姐妹花站在了林近身後不遠處,沒錯正是慕容家那兩姐妹。
林近不認識她們,她們自然也沒見過林近。
不過這兩個女子卻讓林近眼前一亮,無法形容的感覺,五官本就很美,臉又特別白析細膩,漢人模樣沒錯,卻又有些不同,大概是漢族與其他民族的混血。
「欸~,你看什麼看,登徒子!」
慕容雲淺怒目圓睜的看著林近。
慕容雲初對著林近歉意的一笑,扭頭責怪了慕容雲淺兩句。
「雲淺,怎麼說話的,剛出來就惹事!」
林近嘴角微微勾起,我就要看你能奈我何!
「姐~,這人好生無禮,你看,他還在看。」慕容雲淺氣鼓鼓的道。
慕容雲初自然不會去看,「你不看他就是,眼睛長在人家身上,你還能管得了?」
慕容雲淺伸出手指指著林近又道:「欸~,非禮勿視懂不懂?」
林近撇撇嘴道:「你沒看我又怎麼知道我在看!」
「你你.」慕容雲淺被他氣的伸著手指發抖。
「我?我什麼我,我只是隨便看看,沒想到你竟然在偷看我,被我發現你還要倒打一耙!」
慕容雲淺無語的扭頭生起了悶氣,這人簡直不可理喻。
慕容雲初微微一欠身道:「妹妹不懂事,還請這位公子不要見怪。」
林近笑了笑道:「無妨!」說完便走向晏府門口。
晏崇讓已經笑著迎了過來,「致遠,可是讓我久等了。」
切!虛偽,這才吃過早飯,你能等多久?
一個三十歲出頭的人走了過來問道:「四弟,這位是?」
「二哥,這是林致遠,歐陽兄的弟子。」
林近心中無奈只得的拱手作禮,「見過承裕師叔。」
晏承裕急忙道:「這可使不得,你我各論各的便是!」
他也想啊!奈何自己的老師與人家的父親是師徒名分。
晏崇讓見林近抱著禮物來的,又道:「不是說了,無需帶禮物!」
林近呵呵笑道:「家嫂安排的,這東西她平時都不肯示人,聽我說要來你家才捨得讓我帶來。」
晏崇讓聞言一樂急忙接過來道:「反正你不差錢,我就替父親收下了。」
晏承裕有些嚴肅的道:「四弟,不得無禮!」
「無妨,無妨,崇讓兄的脾氣甚合我的心意。」
晏崇讓抱著木盒不撒手了,他篤定這裡面肯定非凡品,「致遠,先隨我進去吧!」
晏崇讓帶著林近進了晏府大門,晏承裕對自己這個頑皮的弟弟也很無語。
「姐~,那個登徒子就是林致遠,模樣長的倒不錯,就是忒無禮。」
慕容雲初點點頭說道:「莫要多嘴圖惹是非。」
「哼!他再敢招惹我,便打的他滿地找牙。」
慕容雲初無奈的搖搖頭,人家只是看了你兩眼就要打人,你又不是公主還不許人看了!
「他如今可是朝廷官員,你打了他父親都幫不到你。」
慕容雲淺又是哼了一聲,「當了官就了不起啊!」
「不要惹事,你再這般下次不帶你出來了。」
林近跟著晏崇讓進了西園便遇到了老熟人,王珪、蘇頌兩人,晏殊這個老好人果然不一般。
王珪與蘇頌都是仕族出身,即便不科舉他們也是能做官,但是書香門第掌握著足夠多的資源,能讀書考中進士又怎麼會放棄。
林近一拱手道:「介甫為何沒與你們同來?」
二人尷尬一笑,他們家族與晏殊的關係由來已久,王安石的父輩雖也是官員但卻不算什麼世家大族,沒有關係便不好與他們同來。
王珪笑道:「介甫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
林近聞言瞭然隨即坐了下來。
王安石確實夠執拗,比歐陽修更犟幾分,他不願意來任別人怎麼勸都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