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催親上門

  富弼沒好氣的道:「哼,說不準官家的聖旨已經被他送給了別人。」

  林近確實將聖旨給了李明月,倒是被富弼說中了。

  趙禎笑道:「那也無妨,當日清臣也在,你那外甥女一個妻子的名分是少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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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清臣道:「富大人莫非忘了,天聖令中似林家這般情況該如何?」

  富弼聞言恍然大悟道:「林致遠要過繼子嗣給他兄長?」

  趙禎笑道:「想來他是這般打算的,彥國可是放心了?」

  葉清臣也道:「彥國,應以國事為重。」

  富弼嘆道:「臣也只能與其大嫂說一說,讓她勸一勸,至於行與不行也是不知。」

  趙禎道:「那你便去試一試吧!若是對方有什麼條件,你盡可以先應下來。」

  富弼也是無奈,林近既不缺錢又不好為官,他又如何說得動,也只能通過王語嫣勸說一二。

  當日富弼便差人去請了王語嫣到林家作坊對面的茶樓說話。

  王語嫣頗為驚訝為何富弼要請自己見面,覺得有些不妥又不好拒絕,只好讓祁青夢跟著自己一起去。

  富弼請王語嫣坐下後便開門見山的說了自己的意圖。

  「二郎不是過幾日便要去太學讀書嗎?」

  「即便他入太學也不是真的要科舉,王氏你難道還不了解你這小叔的脾性嗎?」

  王語嫣一直以為林近入了太學將來肯定要做官的,並不知道林近只是想著應付了事。

  二人也經常談論這件事,她雖是很希望林近科舉走仕途,但林近的一些說辭她也是認同的。

  平民想科舉入仕,即便考中又能走多遠呢!何況在朝中當官同樣也是危險重重。

  「富大人,此事全憑二郎自己拿主意,奴家也不好過分干預。」

  富弼聞言卻也犯難了,這王氏如今也不肯幫忙規勸,自己怕是白跑一趟了。

  富弼耐心的說道:「官家和三司使葉大人都很看中你家小叔的才能,你不妨勸他一勸。」

  王語嫣面露難色道:「富大人,二郎自己不想做的事情,奴家勸也是沒用的。」

  王語嫣起身告辭,臨出門又道:「富大人為何不去請你那外甥女幫忙?」

  富弼不是沒有想過讓程凝兒勸說林近,他只是覺得可能王語嫣說話更管用一些。

  既然王語嫣如此說,富弼便直接到了程燼家,他想看看自己這外甥女會怎麼說。

  程凝兒此時一顆心都掛在林近身上。

  「舅父讓凝兒勸致遠考科舉?」

  富弼點點頭,「官家和三司使都很看中他,只要他中了進士必然會被重用。」

  「可是他從未提過要入仕。」

  林近與程凝兒在一起時從來沒有談到過要入仕,反而經常談到如何平平淡淡的過日子。

  「所以舅父才來請你幫忙!」

  「舅父,凝兒只能與他提一提此事。」

  程凝兒這會心裡也沒底,她也不知道林近到底是怎麼想的,只能先問一問。

  「你此時便去尋他,秋闈在即錯過了便要再等三年。」

  程凝兒得了富弼的囑咐,匆忙梳妝打扮了一番乘著馬車出門了。

  林近並不知道趙禎等人想讓自己考科舉,祁青夢與王語嫣回來更是隻字未提。

  直到程凝兒來了他才知道這件事。

  書房裡林近對著貌若仙子般的程凝兒,搖搖頭道:「凝兒也希望我去考科舉做官嗎?」

  程凝兒眨了眨眼睛有些憧憬的道:「奴家當然希望郎君能考中進士,入朝為官。」

  林近無奈的道:「做官雖是身份地位高,但並不是我想要的。」

  程凝兒溫柔的道:「只是舅父說官家和三司使很看中郎君,將來必然會被重用。」

  林近不想當官,是因為他不喜歡被那些條條框框的約束著,得到一些東西,便要失去另外一些東西的道理,他還是懂得。

  「凝兒,我去考科舉是必然考不中的,你何時見我溫過書?」

  林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不要說考進士,即便是發解試他也過不了。

  「郎君也可以去試試,萬一考中了呢!」程凝兒仍然不死心。

  程凝兒又哪裡知道林近對於四書五經沒有任何涉獵,在她眼中林近就是一等一的才子。

  林近心中不由暗罵,朝廷要用人,大可以授個官給我啊!忽悠老子的女人來勸我考科舉,可我也得考得上啊!

  此時的林近可謂進退兩難,若答應去考,可能發解試都過不了,若是拒絕了,眼前這心愛之人怕是會失望至極。

  「凝兒,我怕是連發解試都考不過,你也不要對此抱有幻想。」

  程凝兒思索了一會才道:「郎君就去試一試,即便考不中也沒什麼,我舅父二十六歲才考中了進士呢!」

  林近聞言也是無奈,他也知道十五六歲能考中進士的基本上是沒有幾個的,大概也只有晏殊算是一個,即便蘇軾、王安石那些拔尖的人,也都是過了二十歲才考中進士。

  「凝兒,你舅父莫非跟你說了什麼?」

  林近不由的懷疑這其中莫非另有隱情?自己才十五歲就要讓自己考科舉,而且還是官家和三司使要求的,不清楚內情,自己才不去趟這渾水,何況自己的水平連發解試都考不過。

  程凝兒搖了搖頭,「舅父只是說讓我問問你。」

  林近笑道:「你舅父竟然用美人計!」

  程凝兒聞言柳眉微蹙,一隻手捏著裙角,另一隻手揮著玉掌,追著林近要打。

  「讓你亂講!讓你亂講!什麼美人計?我舅父是為你的前程著想。」

  林近後退了幾步,才躲過程凝兒的玉掌,「凝兒消消氣,有話好好說。」

  程凝兒聞言,也覺得自己有些過火了,這還沒過門呢!就開始毆打丈夫了,只是他說話太過氣人了。

  程凝兒眼眶微紅:「你就知道氣人。」

  林近微微一尬。

  林近笑道:「凝兒才不會生我的氣呢!」

  程凝兒還是氣不過,「哼!」

  林近正色道:「凝兒,你回去告訴你舅父,我肯定是考不過發解試的。」

  程凝兒聞言疑惑道:「發解試有那麼難嗎?」

  林近聞言無語。

  「有些難,我很久沒有溫習功課怕是考不中。」

  程凝兒不解的道:「既然知道你考不過,舅父為何還讓我問你?」

  林近覺得無非用其他方法讓自己通過發解試罷了,皇帝想讓一個人做官,即便他是廢物也能中舉。

  「這我就不知了,凝兒回去如此與富大人說便是。」

  程凝兒點點頭,「你考不考科舉奴家不管了,你答應提親的事為何託了這麼久?」

  林近溫柔的道:「順其自然豈不更好,你我又無需媒妁之言,凝兒若是著急了,我明日便娶你過門。」

  程凝兒扭捏道:「怎可這般草率,總是要禮數周全了才好。」

  林近這般說話,對程凝兒來說還是很受用的。

  林近呵呵一笑,「那我儘快請人上門提親。」

  「隨你!」

  「凝兒,即便訂了親,這成親也要等上不少時日。」

  程凝兒玉首微垂的點點頭,「嗯!只要訂了親,成親之事遲些也無妨。」

  林近嗤嗤笑道:「凝兒今日前來,幫富大人問科舉之事是假,催我提親才是真吧!」

  程凝兒聞言氣結,自家真是拿這冤家沒辦法了,為何講話總是這般羞人。

  「奴家非是著急,女子年過十五還未婚配的,衙門也會來人催的,街坊鄰居看到總是不好。」

  林近對此也知道的,「那凝兒回去與你父親說明便是。」

  程凝兒得了林近的許諾心情很不錯,林近本想留她吃過晚飯再走,奈何富弼還在程家等著,也只得放棄。

  程凝兒回到家中,富弼果然沒走而是與程燼在書房喝茶。

  「舅父,他說即便去參加發解試也是考不過。」

  富弼沒想到外甥女帶回來的是這個消息。

  「他只是說考不過?"

  「他本就無心科舉,根本沒溫過書如何考得過。」

  「凝兒,你只需讓他答應參加發解試就好,考不考的過不是你我要操心的事。」

  程凝兒自然是不解其意,「奴家勸他去試一試,他並未答應。」

  程燼問道:「凝兒,那他可曾說何時來提親?」

  程凝兒羞答答的回道:「他說這一兩日便來。」說完便害羞的疾步走出了書房。

  程燼呵呵一笑。

  富弼卻對著程燼道:「等他來提親記得通知我,他要娶我外甥女,也要先答應考科舉才行。」

  程燼為難道:「舅哥,你可不能為了朝廷的事,耽誤凝兒的婚姻大事。」

  「什麼朝廷的事,讓他科舉是害他嗎?他若做官,凝兒不就是官員家眷了嗎?」

  「我看你是怕耽誤你的發財大計才對!」

  「滿腦子銅臭之物。」

  程燼被自己這個大舅哥一通話說的面紅耳赤。

  「舅哥,林近當初送你的份子,如今最少也值五萬貫,那不是銅臭之物?」

  富弼嘆氣道:「我當初又如何知道區區百分之一,不過月余就變成這麼多了。」

  程燼嘿嘿笑道:「到年底變成二十萬貫也不是不可能,舅哥不如將那份子賣給妹婿如何?」

  富弼聞言嘴角抽搐兩下,一揮袖子默不作聲的走了,十萬貫賣給你,你真當我不懂商賈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