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財神再出擊(求票)

  穆桂英,不,是李長安又找到了新的樂子。

  他打算把蘇邁培養成一個科學家!

  自從這孩子問了他一句為什麼鳥屎比樹葉落得快,他就開始了對小猴子的殘忍荼毒。

  先是科普了氣液固三相,然後又是浮力和阻力,最後又開始講解時間刻度還有計量標準。

  眼看講不通,實在是大宋缺乏精確計量的實施條件。

  他決定干一件教育外甥的偉大事業,再次扛起他小財神的招牌,出門點化世人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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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太皇太后對他的搜查還沒有撤銷,不能就這麼明著以李長安的身份亂逛。

  讓廣孝出門淘換了一套算卦道士的裝束,把小蘇邁打扮成了一個道童,爺倆背著蘇軾和王弗就出了門。

  精確計量需要的前置科技太多了,精確的時間計量器具,是靠大航海這種文明躍遷級的運動才催生的。

  哈里森航海鍾肯定不行,十八世紀才成型,之前有數代鐘錶匠做了技術積累。

  現在能想的是雷射測速時用到的辦法,勻速齒輪。

  讓一個多齒齒輪高速運轉,然後通過查數時間內經過了多少齒,目標單位經過了多少距離。

  這樣,能以創新單位測算出來聲速。

  他查過了,至少以當前的宋代典籍,還沒有哪一本著作測定了聲速。

  如果以蘇邁的名義完成這項壯舉,那相信一定會讓他終生感念自己這個舅舅的。

  倆人悄默聲的出了官廨,扛著招幌,蘇邁背著算卦的褡褳,一路往軍器監的方向走。

  可到了半路,李長安又停下了。

  現在的軍器監可不是後世的兵工設計研究所,他們一幫大老粗,最高學歷估計還比不上自己。

  想琢磨精密設備,還得找製作首飾和機關家具的商家去。

  這年代,高手真的在民間。

  北宋對匠人管理也是單立戶籍,主要是為了官府方便管理。

  政府有了事兒,採取一種叫做「和雇」的政策,以極低的價格召集工匠到指定場所,為官府生產所需的產品。

  北宋的官窯精美麼,就是這麼一幫被「和雇」的工匠生產的。

  爺倆兒叫了輛驢車,直驅開封金銀渡作的行會,請求拜見行首。

  行首姓畢,單名一個闊字,家族是唐玄宗時代就傳下來的手藝人,在汴京已經居住了幾百年。

  家大業大,手藝高超,在朝廷掛著大將作的名號,影響力非凡。

  一聽有兩個道士求見,還以為是哪個道宗派來要造像的。

  等門子領了人進來,畢行首滿心失望。

  這倆人一看就不是什麼重要人物,估計真就是個窮要飯的。

  李長安也渾不在乎,從包袱里掏出圖冊,直接詢問:「我這裡有些精巧物件想找人製作,可惜問遍了京城,居然無人應承,只好麻煩到行首這裡,你幫著瞧瞧?」

  畢行首接過來,心以為能有什麼難東西,不過是道士保管經書或者煉丹方子的匣子罷了。

  嗯?

  剛看了一眼,他馬上驚覺坐起,這東西看著不簡單嘛。

  一個有三百六十齒的齒輪,一個發條機構,一個水晶做的觀察窗口,還有一整套水平機構。

  精巧倒不至於,可直覺告訴他,這東西肯定有大用。

  李長安解釋了一遍要求,這齒輪要做到脈搏跳動一下的時間裡,能勻速的轉一圈。

  水晶觀察窗上還要有刻度,能進行明確的讀數。這機器跟外部相連,能夠準確的進行制動。

  一堆條件降下來,畢行首心裡也沒了底。

  這可比普通的魯班匣子難做多了,一般的機關盒也就要求難以外部破壞,加上一整套自毀裝置。

  難,難,難啊!

  隨即,李長安掏出一張官庫的銀票,一千貫。

  「但凡行首找人做成了,驗收無誤之後,咱們分文不少!」

  行首喝了一口茶,苦的臉直抽抽,呸了一口:「好,圖紙留下,三日內給你消息!」

  「不忙,後面還有!」李長安把書冊向後翻了一頁。

  「這個叫軸承,具體尺寸可以做成外徑二寸三寸都行。青銅材質即可,內外兩套軸瓦,中間用八顆圓柱,兩邊放上保持架。能一次做一百個的方法,我還是以一千貫購買。」

  李長安說完,畢行首已經開始猜測對方是什麼身份了。

  一千貫,當是自家印的紙錢兒麼?

  還是官庫銀票,難不成這是宗室王爺,沒見哪家有這麼不靠譜的後生啊。

  「這個叫礦石燈,原料是一種遇水能冒泡生成可燃氣體的石頭。設備要有密閉性,氣體從這裡......」

  ..................

  一氣下了十幾個訂單,最貴的一千貫,最便宜的五十貫,把畢行首都給驚著了。

  這是今天自己八字財運到了啊,居然遇見這麼位活菩薩。

  交代完畢,行首才想起來問客人怎麼稱呼。

  「無需麻煩,我留一千貫在這做定金,將來自會親身來取貨。」

  從這兒出來,蘇邁看他的眼神都變了,感覺瞳孔又圓變方,這舅舅太闊氣了,隨手一張票子比老媽就富裕。

  「舅舅,我想吃糖人兒!」

  「不吃,都是口水,髒!」

  給那個賣糖人的氣的,要不是看倆小伙子,恨不得衝上去打一頓。

  糖人三文錢一個,廣孝最終自掏腰包,給蘇邁滿足了心愿。

  「舅舅,那個是啥,好不好吃?」

  李長安一看,是個賣肉餡燒餅的,一走一過,氣味兒香鼻子。

  「死豬肉,不好吃,髒!」

  賣燒餅的大娘要是用眼皮能夾死人,李長安他們三個得粉身碎骨。

  「你媽都說了,再胖,你就跟食鐵獸一樣,成球了,不許再提吃的,否則咱們現在就回府!」

  這把小傢伙消停了,好不容易出來玩一次,不能光圖個嘴舒服。

  去往大相國寺的路上,碰見一個賣燈籠的,低眉落眼一臉喪氣,李長安玩心大起。

  「無量財神,這位緣主何故嘆息啊?」

  那店主抬頭看了一眼,見是道士,想必是要化緣,摸摸搜搜,從褲腰裡摸出來兩文錢,分了一文給道士。

  「見者有份吧,我也不多了!」

  李長安覺著好玩,這人就剩兩文還捨得布施,看來值得拯救。

  裝模作樣掐算了半天手指頭,眯著眼對店主端詳半天。

  '怪哉,怪哉!你神具財運,卻被一股黑氣所阻,難道是家裡出了什麼事兒?'

  那人看道士還沒走,又說起算卦的話頭兒,沒奈何,遞出一盞燈籠。

  「這店開不下去了,城中商戶都要貸五十貫青苗錢,俺這買賣利薄,還不上這二分的錢息,以後就沒有花燈張了。」

  聞聽此言,他更來了興趣。

  大宋繼承了唐朝的花燈文化,是最後一個熱愛過節的朝代,賣花燈可是個好買賣。

  「既是有緣,你那三個問題便省了,我乃是東京汴梁小財神,今日便幫你一幫!」

  店主聞聽,趕緊起身打量,滿心疑惑自己到底該不該相信對方。

  「說吧,真幫不了你,那十貫錢我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