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5章 不用管我們

  覃逸秋微微愣了下,便反應過來覃逸飛可能是要去沖澡,畢竟他剛剛做運動已經出了很多汗了,這樣接待霍漱清和蘇凡太沒禮貌了。 .

  「好,我們先聊。」覃逸秋應聲,又對小齊說,「你去給小飛幫幫忙。」

  覃逸飛便和霍漱清道別,被秘書推著進了病房裡間,在護工的幫忙下去換衣服沖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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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凡和霍漱清坐在沙發,覃春明的秘書剛要陪一下霍漱清,接到了電話。

  「對不起,霍領導,我先回去一趟。」秘書道。

  「沒事,你去忙吧!不用管我們了。」霍漱清道。

  秘書便道別離開了。

  客廳里,剩下了覃逸秋和霍漱清、蘇凡。

  「嘉漱怎麼樣?」覃逸秋聊起了孩子,這是個大家都很喜歡的話題,聊孩子,特別是在沒話可說的時候。

  三個人聊了幾句,又陷入了尷尬。

  每個人都很清楚今天要幹什麼,於是越發的。特別是蘇凡和覃逸秋。

  只是,霍漱清在這一會兒接了好幾個電話,全都是工作的事,於是也沒有多少心思放在幾個人的聊天面,還算是沒那麼不自在。蘇凡覺得自己都沒辦法坐著,感覺覃逸秋看向自己的眼神都,怪怪的。

  也許,是她想太多了吧!覃逸秋並沒有像徐夢華那麼討厭她、針對她。

  「老羅呢?什麼時候回來?還是到年後了?」霍漱清問覃逸秋。

  「好幾天沒打電話了,次也沒說什麼時候。」覃逸秋道。

  「你們兩個老這樣分開,也不是個事兒啊!跟老羅說說,讓他不要出外勤了吧!」霍漱清道。

  覃逸秋苦笑著搖頭,道:「說又不聽的。我們分開倒是小事,是他那個身體,一忙起來根本不管自己了,吃飯睡覺什麼都是問題。」

  「你和他秘書沒說嗎?」蘇凡問。

  「說了有什麼用?你哥那個倔脾氣,又不是誰都能勸的來的。」覃逸秋道。

  羅正剛倔嗎?蘇凡不覺得。她一直都認為自己的表哥是個老婆奴!

  「是他太愛他的工作了吧!」蘇凡為表哥開脫道,「一工作起來,什麼都顧不了。」

  「他是個工作狂,沒辦法!」覃逸秋道。

  「回頭我勸勸他,現在改,有那麼多位置可以讓他選,不要總是跑外勤了。他那個身體,本來不怎麼樣,再折騰下去。」霍漱清道。

  說什麼有位置,算是沒有改,羅正剛還怕找不到位置嗎?只是大家都清楚羅正剛是個很正直的人,一如他的名字。做事認認真真,還喜歡衝到一線去,攔都攔不住。別人一勸他,他用他爺爺的家訓來說。

  在這個年頭,多少人想借著祖宗封蔭逍遙混日子,羅正剛偏偏怕別人說他這樣,一心拼命工作,用自己的努力來弱化他頭頂的光環。

  坐在這裡聊天,也是閒聊。畢竟今天來的主要目的,是覃逸飛。霍漱清和蘇凡兩個人從那麼遠的地方來,不是為了和覃逸秋閒話家常的。

  而覃逸飛的速度也很快,畢竟霍漱清和蘇凡在外面,他不能讓他們等太久的。

  趕緊沖了個澡,隨便擦了下頭髮,覃逸飛換了一身乾淨整潔的衣服出來了,雖然他的頭髮還沒幹。

  「哥,對不起,我太慢了。」覃逸飛來到客廳,道。

  「沒事兒,我們不急。」霍漱清道。

  小齊便趕緊給覃逸飛倒了杯茶,然後退出了。

  「看著很帥嘛!」霍漱清看著覃逸飛,笑著說。

  覃逸飛笑了笑,沒說話。

  他的笑容,再也不像過去那樣的清爽,那樣的陽光了。

  蘇凡和霍漱清都是一樣的感覺。

  「公司的事先別管了,好好休息養傷,也不急在這一時。」霍漱清對覃逸飛道。

  「在醫院裡待不住,還是找點事做,要不然真悶死了。」覃逸飛笑著說。

  霍漱清笑了下,看了蘇凡一眼,道:「額,小秋,你陪我出去走走,我有些話想和你說。」

  「好啊!咱們,額,這一樓有個咖啡廳,咱們過去喝個咖啡好了。」覃逸秋明白霍漱清的意思,便起身道。

  霍漱清也起身了,對蘇凡點點頭。

  「今天我請,你別急。」覃逸秋對霍漱清道。

  「好好好,給你一個機會!」霍漱清笑著道。

  看著兩個人離開,蘇凡不禁笑了下。

  病房裡,只剩下蘇凡和覃逸飛。

  蘇凡知道霍漱清這麼做是什麼意思,畢竟他在場會較尷尬。而他這麼一走,蘇凡的心裡。

  是該解決了啊!

  她微微笑了下。望著覃逸飛,道:「你看起來恢復的挺好的。」

  望著她的笑容,覃逸飛也笑了笑。道:「嗯,是還不能自己站起來。」

  「別太勉強自己。慢慢來。」蘇凡道。

  「嗯。我知道。」覃逸飛說著,低下頭。

  蘇凡的雙手抓著杯子,也低下頭。

  病房裡。一片安靜。

  「雪初。」覃逸飛先開口了。

  蘇凡望著他。

  他望著她,想了想,道:「我一直都想。想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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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凡的脊椎都直了。看著他。

  「我也是。」她說。

  覃逸飛的心頭,暖暖的,暖暖的熱流涌動著。儘管他知道今天見過她。和她聊過之後。可能是最後一次用「雪初」來稱呼她了。

  「我想親自向你道謝。真的,我知道。我什麼都知道。在我昏『迷』的時候,你和我說的話。雖然我不記得,可是,我聽到了你的聲音。很多很多,你說的話。」覃逸飛道,「如果不是你,我不知道會是什麼樣子。所以,謝謝你,雪初。」

  蘇凡搖頭,道:「只要你能醒來好。」頓了下,她注視著他,「我槍昏『迷』的時候,你不是也做過同樣的事嗎?」

  覃逸飛的鼻腔里,一股『液』體充斥著,他笑了下,點點頭。

  「我那時候沒想到終有一天,你也會和我說那麼多話。而我卻一個字都不記得。」覃逸飛說著,

  蘇凡望著覃逸飛,道:「如果可以選擇的話,我希望一輩子都別有機會和你說那些。」

  覃逸飛懂得她的意思,苦笑了下,道:「我倒是很,很感謝這次的事。」說著,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腿,「雖然我失去了一些,和過去不一樣了,可是,我也得到了很多,明白了一些事。」

  「逸飛,你,有沒有和你的心理醫生好好談過?」蘇凡問。

  「你覺得你的心理醫生幫了你多少?」覃逸飛反問道。

  「也並不是完全沒用。」蘇凡道,頓了下,她說,「雖然心理醫生不可以解決所有的問題,可是,有個人可以聊聊,心裡,會舒服一些,會。」

  「我不太想和別人說話。」覃逸飛打斷她的話,道。

  蘇凡看著他。

  「感覺,感覺自己是個可憐蟲,大家都想安慰我。」覃逸飛道。

  「逸飛,有些東西,的確變了。」蘇凡打斷了他的話,道。

  覃逸飛望著她。

  「我昏『迷』醒來之後,我也是和你現在一樣的感覺。」蘇凡道。

  覃逸飛不語,只是靜靜注視著她。

  「不知道是自己覺得自己可憐呢,還是感覺別人覺得自己可憐。好像身邊的人說話都小心翼翼的,都怕惹我難過或者其他的什麼心情波動。」蘇凡道。

  覃逸飛點頭。

  「其實大家都是好心,不管是家人還是朋友,他們這樣做,都是因為關心我。可是,這樣做,讓我更加感覺自己沒用,感覺自己是個廢物。」蘇凡道。

  覃逸飛一言不發。

  蘇凡笑了下,道:「真的,那個時候,很長一段時間,我都覺得自己是個廢物,一無是處,毫無用處,不配做霍漱清的妻子,不配做念卿的母親。我覺得我在拖累他們,覺得自己成為了家人的負擔,更加是霍漱清的負擔。他是那麼好的一個人,那麼優秀,卻要守著我這樣的一個廢物,一個,沒用的廢物。」說和,蘇凡的眼裡,不禁湧出了淚花。

  覃逸飛遞給她一張紙巾。

  她接過紙巾,擦了下眼角的淚。

  「你說的對,心理醫生的確是幫不了太多,真正的問題,只有自己解決,自己去克服,沒有人可以幫你。算是別人幫你,也只能是給你一個方法,一個通道,讓你找到,找到疏解內心痛苦和自卑的辦法。」蘇凡望著覃逸飛,認真地說,「逸飛,你一定能找到你的辦法。如果你需要的話,我,願意幫你。」

  覃逸飛愣住了,盯著她。

  「我會幫你,霍漱清也會,我們大家都會幫助你,我們都會站在你的身邊,不管到什麼時候!」蘇凡說道。

  覃逸飛苦笑了,抬頭,沉默片刻,才望著她,道:「你說的對,我的確是感到自己很沒用,我努力想去證明自己和過去一樣,證明自己其實沒有什麼變化,可是,不管我做什麼,周圍的人,都是那么小心翼翼,生怕我會受傷,生怕我。其實這樣,會讓我感覺自己非常非常的,沒用。」

  「我理解。」蘇凡道。

  「他們都是好心,什麼都順著我,連我說話,都沒有人會反駁。」覃逸飛道,頓了下,他才說,「雪初,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真的,我不知道自己是誰,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

  這是第一次,覃逸飛車禍清醒後第一次這樣和另一個人說出自己內心的感受,第一次,卻讓他的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蘇凡不語,靜靜聽著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