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0章 有錯

  「可是,說是報應,也沒讓他清醒。請百度搜索看最全!!非但沒有清醒,反而越來越。」覃春明長長嘆了口氣,看著霍漱清,「漱清,這件事,你不用擔心,我會處理,我不會再讓他有機會和迦因聯繫或者見面什麼的了,這一點,覃叔叔向你保證!」

  霍漱清望著覃春明。

  「不管用什麼辦法,都不能這樣繼續下去了!」覃春明道。

  雖然覃春明沒有說怎麼解決這個問題,可是,霍漱清已經從覃春明的話里聽到了一絲風聲。覃春明很可能用曾元進打算處理蘇凡的辦法來。

  都說虎毒不食子,可是到了現在。也許,這是所謂的斷臂自救嗎?只是,自己的親生骨肉這樣。

  「覃叔叔,小飛他,有錯,可是,我不想看著他這樣發展下去。」霍漱清道。

  「你的意思是什麼?」覃春明問。

  「我明天去滬城見小飛一次,我和他好好談談。等我和他談完了,您再說,怎麼樣?」霍漱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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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覃春明深思片刻,點點頭,道:「可以,你先和他談談吧,看他要怎麼辦。」

  霍漱清知道,雖然覃春明對他談及覃逸飛的時候態度很堅決,可是,未必覃春明會用什麼極端的手段。畢竟,那是親兒子,唯一的兒子。

  「不過。」霍漱清開口道。

  覃春明看著他。

  「現在徐阿姨那邊,」霍漱清頓了下,接著說,「徐阿姨對蘇凡有很深的成見,而這個成見,影響到了和曾家的關係,甚至被別有用心的人利用。覃叔叔,我們和曾家的關係,是不能惡化的,這一點,您和清楚。我知道,勸說徐阿姨放棄成見很難,可是,時機緊迫。」

  覃春明點點頭,打斷了霍漱清的話,道:「我知道,這件事,你放心,我會處理。」

  「辛苦您了。」霍漱清道。

  覃春明擺擺手,道:「這件事,真是,唉,惹出這麼多『亂』子,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霍漱清不語,端起茶杯。

  「漱清。」覃春明叫了他一聲。

  霍漱清望著他。

  覃春明欲言又止,卻還是說了出來。

  「我和曾泉說,我會盡力支持他。我也希望我可以做到,支持他走到那一步。」覃春明道。

  霍漱清沒說話,只是看著覃春明。

  「這一點,我希望,你能理解,漱清。」覃春明道。

  「我明白。」霍漱清道。

  是的,我明白,有什麼不明白的呢?世間的事。歷來都是如此。你可以依靠一個人提攜你,可是,不能永遠依靠這個人。畢竟。在你沒有做更多選擇的能力的時候,你只能是一個被選擇的人。決定權在對方。而不是你。唯一可以解決這個問題的辦法,是提高自己的實力,修煉內力。讓自己成為可以做選擇的那一個人。至少,可以擺脫對別人的依賴。

  對於現實,霍漱清很清楚。而在這樣的現實里。他也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那好。那好。」覃春明嘆道,「這次滬城出了那麼多事,葉家肯定要準備新的計劃反撲的。我們也得做好準備。不能再讓曾泉出任何危險。」

  「您覺得怎麼做較好?」霍漱清問。

  覃春明說出了自己的想法。霍漱清靜靜聽著。和他交流著。

  在和領導談過之後,霍漱清對於未來。並不再像之前那樣感到虛無了。不管他的位置在哪裡,他必須腳踏實地走好每一步路。如此才可以不辜負領導的信任和期待。也許,對於他來說,最大的依靠。是領導!哪怕,他不是作為繼承人的候選者。

  夜『色』,越來越深。

  霍漱清回到了曾家,洗漱完畢躺在自己的床,合了雙眼。

  手機,響了起來。

  他拿起來一看,是蘇凡,便接聽了。

  「怎麼還沒睡?」他問。

  「剛剛才開完會到家。」蘇凡道,「你呢?今天累不累?」

  「還好。」他躺在床,望著那漆黑的房頂,道,「怎麼開會這麼晚?孩子們呢?」

  「他們早睡著了,我回來的時候已經睡著了。」蘇凡道,「你在我爸那邊嗎?」

  「嗯。」霍漱清道。

  蘇凡「哦」了一聲,也沒有再說什麼。

  她聽得出他有心事,沒辦法,去京里開會,肯定是一堆事情的。也由不得他!

  「那你早點休息,我不吵你了。」蘇凡道。

  說完,她準備掛電話了。

  「等等。」他說。

  「怎麼了?」她問。

  霍漱清坐起身,道:「我明天開完會要去一趟滬城。」

  「去滬城?出什麼事了嗎?」蘇凡問。

  原本約好的是元旦一起去的,現在距離元旦沒多久了,他突然決定要去,肯定是有特別的事情發生了。

  霍漱清本來是可以隱瞞她的,讓她什麼都不要知道。可是,這件事,遲早有一天她會知道的。

  「小飛不小心摔倒了,又住進醫院了,我去看看他。」霍漱清道。

  蘇凡愣住了。

  次和覃逸飛打電話的時候,覃逸飛還說公司要開業了,等她去滬城的時候,邀請她去看看。怎麼突然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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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嚴重嗎?」蘇凡問。

  「不算太嚴重,住院會安心一點。」霍漱清道。

  「那,好。」蘇凡道。

  逸飛應該沒事,既然霍漱清都這麼說了。

  可是,她沒有繼續說下去,讓霍漱清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怪感覺。

  「怎麼了?」他問。

  「沒事,沒事,我只是在想。」蘇凡頓了下,沒說下去。

  「什麼?」他問。

  「逸飛受了那麼重的傷,這麼短短的時間裡開始工作,他的身體可能會扛不住。」蘇凡說道。

  「是啊!的確。」霍漱清道。

  「不光是身體,其實,更痛苦的是心理。」蘇凡道。

  霍漱清「嗯」了一聲。

  「他還那麼年輕,那麼陽光的一個人,突然之間連站立都成了困難,更不用說像過去那樣運動了,再加周圍人看待他的眼光,肯定都是很同情他可憐他的,像我住院的時候一樣,家裡人都不敢和我說不好的事,那種怪異的感覺,那種好像覺得我很沒用,不能像正常人一樣去看待問題思考問題的眼光,真的,很難受。」蘇凡道。

  霍漱清沒想到她還有這樣的經歷,他真的,沒有想到。

  「周圍人肯定都是好意,都是想要保護他,可是,越是這樣小心翼翼地保護,會讓病人內心承受相當大的壓力,最主要的一點,是會覺得自己不是個正常人,覺得自己沒有辦法擁有正常的生活。」蘇凡道。

  「你,當初也是這樣想的嗎?」他問。

  蘇凡苦笑了下,道:「都過去了,我只是。」

  「你也覺得自己不是個正常人嗎,當初?」可是,他沒有打算讓她停止這個話題。

  蘇凡,沉默了,眼眶濕潤了。

  何止覺得自己不是正常人?甚至要『逼』迫自己去重新審視所有的感情生活,『逼』迫自己放棄最愛的人,『逼』迫自己躲在一個黑房間裡,只有自己一個人。那樣的孤獨,那樣的無助,那樣的自卑,正常人怎麼會理解呢?

  淚水,從她的眼裡涌了出來,無聲的。

  她沒有回答他,而這樣的無聲,其實告訴了他更多。

  「對不起,丫頭,我,不知道這些。」他是真的覺得對不起她。

  身為她身邊最親近的人,卻沒有體會到她的心情,他的內心,是內疚。

  「沒事,你別這麼說,都過去了,都。」蘇凡擦去眼淚,道。

  是啊,都過去了,只要看著現在好,過去,都不重要了。

  霍漱清,沉默了,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霍漱清。」她叫了他一聲。

  「嗯。」

  「你沒有什麼對不起我的,真的,你別內疚。我不能強迫你明白我的心境,如果不是你,我不會像現在這樣找到自信,找到自己想要去做的事,真的,所以,你不要想太多了,好嗎?那些事都過去了,我們沒必要再去計較了。誰對誰錯,都過去了。」蘇凡道。

  霍漱清「嗯」了一聲。

  「逸飛受傷後那麼快開始工作,那樣很危險,對於他的康復很不好。」蘇凡道,「可是,作為他來說,如果不在工作尋找自信,他會失去自己,他會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誰,不知道,不知道未來的人生該。」

  霍漱清的眼前,猛地閃過了一道亮光。

  「相較身體的痛苦,心理的痛苦和無助,才是最有殺傷力的。」蘇凡接著說。

  「丫頭,你明天坐飛機直接來滬城吧!」他突然說。

  蘇凡愣住了。

  「你來滬城吧!」霍漱清又說了一遍。

  蘇凡以為自己幻聽,以為自己聽錯了。

  「去滬城?」蘇凡問。

  「嗯,我們一起去看看小飛。我們,一起!」霍漱清道。

  蘇凡,沉默了。

  「不能看著小飛這樣下去。我們要去救他,你同意嗎?」霍漱清道。

  「我。不知道。怎麼辦,我。」蘇凡道。

  「沒關係,我們一起去。這次,我們一起去面對他。」霍漱清說著,頓了下。「丫頭。這次,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去面對了,你。相信我!」

  蘇凡閉眼。淚水噙滿眼眶。

  「蘇凡。」他叫了她一聲。

  「嗯。我知道了。那我明天,我明天安排一下。下午過去,可以嗎?」蘇凡問。

  「可以。等你安排好時間了再告訴我。」霍漱清道。

  「嗯,我明天安排。」蘇凡道。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好像很有默契的。

  是默契,還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在這個問題,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嗎?

  霍漱清想了想,還是開口了。

  「小飛他向葉小姐求婚了。」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