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進了覃逸飛的辦公層。
「這是你的辦公區?」曾泉看著眼前這有些不太那麼傳統的辦公區,問道。
「嗯,是不是很特別?」覃逸飛讓助理打開了所有的燈,含笑抬頭看著曾泉。
「是啊,額,有種很現代活潑的感覺,和你們的理念,很搭配。」曾泉環抱雙臂,看著眼前這一切,道。
「你要是喜歡這種風格,也可以改造一下你的辦公室。」覃逸飛笑著道。
「我那裡是變不了了,不過,額,我倒是很想來你這裡體驗一下。」曾泉笑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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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你隨時來體驗,不過,我可付不起你的工資啊!」覃逸飛道。
「你不收我體驗費行了。」曾泉笑道。
這是年輕人的世界,是嶄新的環境。
曾泉看著這一點都不傳統的辦公環境,心想。
「如果我失業的話,還真想跟你一起干!」曾泉道。
即便是看著這環境,曾泉也可以想像在不久以後這裡會有一批朝氣蓬勃、充滿幹勁卻又有思想和抱負的年輕人在這裡實現他們的夢想,大家的夢想。
「那我求之不得啊!」覃逸飛笑著說道。
曾泉笑了,道:「不過,我是沒機會在這裡和你一起工作了,只能為你們做後勤,這夠了。」
「來,這邊走,泉哥,我的辦公室在這邊,我們去裡面坐著談吧!」覃逸飛道。
曾泉便推著覃逸飛往辦公室而去。
在曾泉來到覃逸飛辦公室的時候,霍漱清也從辦公室出來了,準備回家。
大樓里,卻沒有多少燈在亮了。
他了車,車子便朝著大門口開了出去。
一路,車子很平穩,而周遭的環境,霍漱清也很熟悉。
這個熟悉的環境下面,有很多東西,在這些日子裡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而在不久的將來,變化會更多更深遠。
手機,響了。
是江采囡打來的。
「漱清,你好。」江采囡問候道。
「嗯,有什麼事嗎?」霍漱清問。
「我到滬城了。」江采囡道。「今天辦了入職手續。」
霍漱清「哦」了一聲。
這是他和曾泉說過的,讓曾泉想辦法把江采囡弄到滬城,這樣江采囡可以有機會為他做點什麼。儘管現在霍漱清也沒指望江采囡會做什麼。可是曾泉還是把這件事給辦了。雖然這件事對於曾泉來說不是難事,可是江采囡還是很感激霍漱清這麼做的。畢竟。把她貶到偏僻的,她是不樂意的。
「謝謝你,漱清!」江采囡道。
「不客氣。」霍漱清道。
限制江采囡也沒什麼話可以說了。她給霍漱清提供的信息,似乎根本沒有用處,因為霍漱清用了雷霆手段處理他的困境。他不需要那種柔和的妥協!
「那我掛了。打擾你了。」江采囡道。
「采囡。」霍漱清叫了她一聲。
「是。」江采囡的心頭一顫。
「我明天要進京。你能給我和你父親安排一個見面嗎?」霍漱清道。
江采囡愣住了,問:「你,要見他嗎?」
「嗯。我想要和他親自談一談。」霍漱清道。
江采囡想了想。道:「好。我馬去辦。安排好了給你消息。」
「麻煩你了。」霍漱清道。
「我明白。」江采囡道,「謝謝你。漱清。」
「不客氣。」霍漱清掛了電話。
江采囡聽得出來他的聲音很冷靜,應該說。他好像是成竹在胸一樣。
而江采囡說「謝謝」,不是說調職這件事,而是。她感謝霍漱清還是給了他們江家一個機會。她應該感謝霍漱清!
現在霍漱清提出了直接見面,她不能讓父親拒絕,哪怕父親真的拒絕,她也要拼盡全部的努力,保住江家,讓江家可以得到這個機會,最後的,生機!
江采囡想了想,立刻查了下航班,趕緊訂了一張機票,馬去機場。
霍漱清並沒有去想江采囡會怎麼做,他明天要去京里開會,要見領導,報告這次那面的事件,以及人代會的情況。除此之外,他還要和岳父見面談曾泉的事。滬城事件對於曾泉,乃至整個團隊來說都是一個警醒,他們不能繼續再執行之前的方針了。要保護曾泉,必須用其他的辦法,更加有效的辦法。這是兩件事。第三件事,是和江家見面,給江家最後一個機會。也許,他出面會江采囡更加有效果,如果江家還有猶豫的話,他去見江采囡父親,可能會得到他想要的結果。
太多的事,在霍漱清的腦子裡糾纏著。太多,太多。過去的,現在的,還有未來。眼前的,遠方的。頭,突然有點疼。
他閉眼睛,靜靜地『揉』著自己的頭皮。
是因為太累了嗎?
他以為自己早習慣這一切了呢!可是沒想到還是,會累啊!
明明他現在才四十多歲,四十三了嗎?過了年,四十四了啊!蘇凡也要三十歲了。
霍漱清睜開眼,看著車窗外。
漆黑的夜裡,有一些小顆粒在風飄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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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雪了。
他見到她的那一天,也是個下雪天。
車玻璃,突然映出了初見她的模樣,那個繫著紅『色』圍巾、穿著白『色』羽絨服的女孩。那烏黑的頭髮,那白皙的面容,還有那,柔柔的眼神。
那個時候,他在想,是不是她的眼睫『毛』和她的眼神一樣柔軟呢?那時候雖然沒有喝幾杯酒,可是居然有了那種醉了之後才會有的想法。
雪初啊!
想到此,霍漱清不禁笑了。
一晃多少年過去了,那個看著他會怯怯的女孩,已經成為了他的妻子,為他生了兩個孩子,守在他的身邊,和他一起走這一條艱難的路。
怎麼會想起她了呢?明明天天都在一個家裡,都在一張床,怎麼會想起來?是因為看見雪了嗎?
雪初。
想起這個名字,霍漱清又有點頭疼了。
這個名字,連著的,還有小飛,在他不在的那三年裡,守在她身邊的小飛。
霍漱清閉眼睛,太陽『穴』「突突」跳著。
小飛啊,過幾天元旦去滬城看看他,聽說他現在整天忙著公司的事,除了康復訓練是公司的事。這小子,那麼著急嗎?不能等身體好了再去忙工作嗎?
霍漱清知道,葉敏慧一直在覃逸飛身邊,兩人幾乎是形影不離。這是覃逸秋告訴他的。覃逸秋還告訴他,她母親是希望小飛和葉敏慧結婚的,可是兩個人不知道什麼情況。
回家的路,漫長又短暫。
霍漱清的車子,開進了家屬院,開進了自家的院子。
他下了車,抬頭看見了客廳亮著的燈。
眼前,風雪依舊在飛舞著,可是,客廳里的燈,那麼的溫暖。
曾經多少年,他一直渴望著的是這樣的場景,站在家門口可以看到那溫暖的燈光,等著他回去的燈光。他從未和別人說起這件事,因為沒有多少人會理解他的這種渴望,對家的渴望,對心靈安定的渴望。這個世,也只有蘇凡給了他這份溫暖,給了他內心平靜,給了他依靠。
雪花,越來越密集了。
霍漱清抬頭,雪花落在了他的臉。
漆黑的夜空,這麼大的雪,但願不要再有牧民受災了。
自從次那個地方發生雪災後,單位發讓基層單位安置本地的牧民,保持通訊暢通,為牧民提供保暖設施,為畜群提供草料,儘量避免大雪造成過大的災難。可是,那面太大了,民族有太多,牧民也太多了,想要徹底安置他們,真的很難。畢竟沒辦法讓那麼多的人都搬遷走,還有他們的牲畜呢!
慢慢來吧,等到春暖花開,開始解決這個問題。雖然沒辦法調控下雪的量,可是可以在調整牧民和牲畜的生存狀況,讓他們在冬天可以遠離危險的地方。
「霍領導?」秘書不明白領導為什麼到了門口還不進去,便小心地提醒,「夜深了,您別著涼了。」
「哦,沒事。」霍漱清這才反應過來,走向了家門口。
他剛伸手去開門,門開了,『露』出了蘇凡的臉。
雪花被一陣風吹過,霍漱清微微愣了下,卻見她對自己笑了。
風雪夜歸人,是這樣的感覺吧!
「我看見你在外面。」蘇凡微笑道,讓開門,他進來了。
幫他脫去外衣,輕輕拍著衣服的雪,蘇凡便說:「你站在外面幹什麼?怎麼不進來啊?」
「額,沒什麼,是,想了點事情。」霍漱清道。
秘書便告辭離開了。
「想事情?」蘇凡不解。
霍漱清看著她,想了想,道:「走,跟我出去。」
說著,他拉著她的手往外走。
「穿個衣服再走啊!」蘇凡道。
「沒事兒,一會兒。」他說著,緊緊拉著她的手走出了家門。
「怎麼了嗎?」她問。
「你看。」他指著天空,道。
「雪?」她問道。
「嗯,仔細想想,咱們兩個也認識很多年了啊!從雲城下雪的那一天。」霍漱清道。
蘇凡微微笑了,靠在他的心口。
「你記得嗎?當初在雲城的時候,額,是我第一次坐的你車的時候。」蘇凡道。
「嗯,我記得,那是個下雪的夜晚。」他說。
蘇凡看著他,愣住了。
「怎麼了?」他不禁笑了下,問。
「沒什麼,只是。」蘇凡道。
「只是我怎麼會記得,是嗎?」他問。
蘇凡點頭,道:「我以為只有我記得。」
「關於我們的一切,我都記得清清楚楚。」他說著,輕輕親了下她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