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
「是小飛嗎?」羅因問。
「嗯,是我。」覃逸飛道,「姨,謝謝您給我帶來的『藥』。」
「別客氣,你都跟我說過謝了,再說下去,姨不好意思了。」羅因道。
覃逸飛笑了,道:「姨,您有什麼事兒嗎?」
「小飛,我想和你見一面,你什麼時候方便?」羅因直接開口說道。
見面?覃逸飛愣住了。
「您,您在滬城了嗎?」覃逸飛問。
「嗯,我剛下飛機。」羅因道,「小飛,我想和你見一面,單獨。你能找個安全的機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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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逸飛想了想,便說:「姨,等會兒我給您電話。」
「好。」羅因道。
說完,羅因掛了電話。
秘書沈小姐不敢吭聲,夫人這麼單獨去見覃總,要是覃家知道了,肯定也是麻煩是啊!
可是,羅因的決定,秘書是不能改變的。
掛了羅因的電話,覃逸飛把電話打給了江津,讓江津幫他安排一下,他要單獨出去。
「你陪著我去好。」覃逸飛對江津說。
江津沒有問怎麼回事,不過,他很清楚覃逸飛的現狀,因為身體的緣故,覃逸飛不管走到哪裡,不是葉敏慧跟著,是他媽派來的保鏢跟著。真的都是寸步不離,覃逸飛想單獨出去做點什麼事,哪怕是一個人喝咖啡都不容易。
當然,對於這種事,江津是很善於處理的。
「好,我等會兒去你家裡找你,你在家裡等我。放心,交給我好。」江津道。
「我們直接去梅莊好了,那邊方便一點。你給我安排個包廂,不要讓人看見。」覃逸飛道。
「梅莊」,是江津的家族生意之一,主營茶葉還有一些瓷器什麼的,還有餐飲業務。這部分生意一直都是江津大哥在處理,不過去年覃逸飛和江津退出了葉慕辰集團的時候,江津大哥把這部分生意交給了江津,特別是滬城的。江津平時也沒什麼事干,而且這部分的業務都已經很成熟了,並不用他怎麼費心,也一直這樣照常進行下來了。只不過,自從覃逸飛來了滬城,江津大哥便讓江津利用這個機會,爭取擴大「梅莊」在滬城的影響力。而江津一直專心於和覃逸飛的事業,也沒怎麼心,這讓江津大哥很是著急。
江家的想法,覃逸飛並非不清楚,可是他從沒想過借用父親的聲望為自己做什麼,現在江家的事。
自己的事可以不著急,可是,朋友的事,不能不用心。畢竟,江津為他付出了很多,跟隨他這麼多年。按照江津的家境,不和他在一起,也是足以富甲一方的。
覃逸飛的心裡,有數。
於是,覃逸飛很快給羅因發了條信息,說了地點和時間。緊接著,在他回家後沒多久,江津來了,當著徐夢華和葉敏慧,還有覃逸秋的面,把覃逸飛帶走了。徐夢華對江津是信任的,只派了保鏢跟了去,其他也沒多問。
有保鏢在,總葉敏慧在的要好。
「我要和姨見面,你等會兒安排好。」覃逸飛擔心坐在前排副駕駛位的保鏢知道,直接用手機把這條信息發給了江津。
江津,愣住了。
和羅因見面?
為什麼?
不明白為什麼,也不該去問為什麼,江津卻也很清楚這樣的見面是什麼級別的機密。那是top1的。覃逸飛要發信息告訴他,說明這件事,除了他之外。任何人都不能知道。保鏢更加不能知道,那保鏢是覃逸飛他媽派來的人。除了保護覃逸飛。也有監視覃逸飛的目的。
「嗯。我知道了。」江津道。
這麼回答的同時,江津已經在腦子裡思考怎麼把這件事安排的穩妥隱秘。
滬城的「梅莊」並不在市區繁華路段,那些地方經常堵車。而且人流過多,客戶很容易被人發現。
在車流穿梭著,車子開往了「梅莊」所在地。
靜謐。安全。這是滬城「梅莊」選址的尊旨。因為他們的客戶,都是人傳人帶來的,高端客戶。不是普通人。即便是餐飲。他們也不是面對普通食客。所有的菜餚。都是根據古法做了改進,食材也是每天從全國各地空運來的最新鮮材料。設計精緻完美,這些是梅莊的特『色』。
雖說不是什麼米其林認證餐廳。可是,「梅莊」自有它的忠實粉絲,非富即貴。在滬城這樣的富豪雲集的城市裡。「梅莊」的主題極好的迎合了它的顧客群。在江津大哥負責「梅莊」生意的時候,江津大哥每年的一個特殊日子都會從榕城來到滬城「梅莊」,宴請一些尊貴的客人,被外界傳說為「超級vip」之夜。這個「超級vip」之夜,每一次都是新意層出,極好的團結了高端的客戶群,穩定了客源。
身為滬城的名流,沈家楠姐弟都是「梅莊」的鑽石卡客人。是的,「梅莊」的客人是有級別的,即使他們都是富豪或者名人,他們也存在級別,像沈家楠是位於塔尖的那種。有些新到滬城的富豪名人,都是需要進入「梅莊」這個圈子。只有進了這個圈子,才算是進入了滬城的流階層。
既然是這樣一個高規格的場所,那麼進入這裡的方式會很讓客人舒服了。
覃逸飛和江津乘坐的車子,緩緩開進了綠樹環繞的這片湖畔別院。
車子開進院子,是看不到其他任何車輛的,這也是為了客人的隱秘要求而設計的。因此,覃逸飛來的時候,根本不知道羅因其實已經到了。
江津和覃逸飛一起下了車,推著覃逸飛的輪椅走向了入口。
「讓江津陪著我,你先去休息室。」覃逸飛對保鏢道。
「覃總。」保鏢明顯是不會離開的。
「放心,要是我們『梅莊』都不安全,滬城能有多少安全的地方?」江津對保鏢道。
因為保鏢是身負徐夢華的命令,覃逸飛和江津都不能肆意。
保鏢想了下,便和覃逸飛告辭,跟著「梅莊」值班經理帶來的人去了休息室。
等保鏢離開,覃逸飛才長長呼出一口氣。
江津注意到覃逸飛的行為,心裡也是著實對覃逸飛感到了深深的同情。
「曾夫人到了嗎?」江津低聲問值班經理。
「到了,在那裡等著您和覃總。」經理小聲答道。
「嗯,知道了,這件事,不許對外泄『露』半句。」江津道。
「是,我知道。」經理說著,便邀請江津和覃逸飛走向了電梯。
推開包廂門,羅因和她的秘書在裡面。
看見覃逸飛進來,沈小姐立刻站起身問候。
「姨。」
「曾夫人。」
覃逸飛和江津問候道。
羅因起身,走向覃逸飛,看著他,微笑道:「身體怎麼樣?」
「還可以,是還要在輪椅坐著,不能走。」覃逸飛道。
「康健呢?」羅因問。
「只能在康健的時候走幾步。」覃逸飛道,說著,不禁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有點不太滿意了。」
「沒事,慢慢來,你這才沒幾天,已經很不錯了。先把身體養好,身體結實一些了,走路是遲早的事。」羅因嘴這麼說,心裡卻是可惜的不行。
「謝謝姨。」覃逸飛道。
「夫人是剛下飛機嗎?」江津問。
「嗯,剛到。」羅因道。
「那我去安排一下午飯,夫人您在這邊吃,還是回家和曾領導一起?」江津禮貌地問。
「不了,我回家吧!謝謝你了,小江。」羅因道。
「不客氣,夫人。」江津道,「那我先和沈小姐離開,您和逸飛聊吧!」
羅因點頭。
沈小姐便跟著江津一起離開了,羅因給覃逸飛倒了杯茶。
「我點的紅茶,你還可以吧?」羅因道。
「嗯,沒問題。謝謝姨。」覃逸飛道。
羅因微笑搖搖頭,道:「你不要和我這麼客氣,小飛。」
覃逸飛點頭。
「我今天來找你,你應該能猜到吧?」羅因道。
「嗯。」覃逸飛道,「是因為我媽嗎?」
羅因點頭,看著覃逸飛,道:「小飛,這件事,我本不該和你說的,可是,你媽和我之間,我們繼續這樣下去,受傷的,只會是我們兩家人,是漱清,這一點,你明白吧?」
覃逸飛點頭。
「我想讓你姐幫幫我,可是,好像。」羅因道。
「姨,我明白您的想法。」覃逸飛道。
「對不起,逸飛,我想請你幫我。為了漱清,為了迦因,也為了你。」羅因認真地說。
覃逸飛低頭,良久不語。
羅因看著覃逸飛,她沒有再說話,端起茶杯喝了口。
「姨,」覃逸飛抬頭,看著羅因,「我,對不起我哥和雪初。」
羅因看著他,輕輕搖頭,道:「不是你的錯,不要這樣責備自己,孩子。」
覃逸飛卻搖頭,道:「這是我的錯,我一直以為我所做的所考慮的,是為了雪初好,可結果,事實,我害了她,讓她背負那麼多,那麼多的非議。我,我自以為我愛她,可是我,我只是自私。」
羅因嘆了口氣。
「我和我媽,已經談過了,可是我媽,誰都不知道她怎麼會那麼固執,我。」覃逸飛道。
「沒事,孩子,姨知道你盡力了。這件事,算了吧,我,我回頭找你媽。」羅因道。
「姨,這件事因我而起,我不會再讓事情惡化下去的。」覃逸飛道。
「可是,你能做什麼呢?」羅因問。
「我,知道該做什麼。」覃逸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