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凡愣住了,方希悠也不想和她說什麼了,一個人坐在那裡默默飲酒。看最全!!
過了一會兒,傳來一陣敲門聲,把蘇凡的注意力吸引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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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凡趕緊起身去開門,卻發現是霍漱清和曾泉開門進來了。
「你們回來了?」蘇凡驚訝道。
「是啊,你怎麼這樣兒?」曾泉笑道。
霍漱清沒說什麼,只是問蘇凡「嘉漱睡了嗎?我想過去看看」。
「那我陪你過去吧!」蘇凡道。
蘇凡說完,回頭看了眼方希悠,卻沒有再說什麼,只對曾泉說:「我們出去一下,你和嫂子喝酒嗎?」
「也好,我去換個衣服等你們。」曾泉道。
蘇凡和霍漱清便離開了,方希悠始終坐在那裡沒有動,曾泉看了她一眼,沒說話,關門出去了。
霍漱清先去換了衣服,然後洗了手去看兒子了,可蘇凡心裡一直想著剛才方希悠的事,心情低落。
「怎麼了?」霍漱清洗手的時候注意到蘇凡的反常,問道。
「沒什麼,是有些事挺怪的。」蘇凡道。
這麼說完,蘇凡立刻對霍漱清道:「你去看嘉漱,我找曾泉去了。」
「哎,怎麼了?」霍漱清完全愣住了,問。
「有事要去問他。」蘇凡說完,趕緊跑出了洗手間,霍漱清一臉莫名地站在那裡。
曾泉獨自一人在樓客房更衣間換衣服,傳來一陣敲門聲,他還沒說話,門直接開了,蘇凡跑了進來。
「怎麼了?連哥都不叫了?」曾泉的聲音從更衣室傳出來。
蘇凡便站在更衣室門口,背對著門,道:「有件事我要問你,你能說實話嗎?」
曾泉笑了,道:「那要看你問什麼問題了。」
「我認真的。」蘇凡道。
「好吧,你問吧,我儘量。」帘子另一邊,曾泉說道。
「你的那些梅花,是給誰種的?」蘇凡直接問道。
曾泉正在系扣子,聽到她這麼問,微微愣了下,然後繼續手的動作,道:「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你回答我,不要問問題,這個很重要。」蘇凡道,說完,她便放軟了語氣,「我知道這是你的隱私,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不管你心裡的那個人,那個讓你忘不了的人是誰,我都不會說出去。」
「那你問這個幹嗎?」曾泉道。
「你,願意讓我知道嗎?我會保密的。」蘇凡道,「我知道那個人不是嫂子,所以,我不會告訴任何人。」
帘子,「唰」一下拉開了,曾泉出來了。
蘇凡看著他。
「你怎麼突然這麼八婆?」曾泉道。
「我。」蘇凡也知道自己沒有立場問,可是。
「我擔心你,曾泉,我媽和我說了嫂子的那些傳聞,我,」蘇凡看著曾泉,道,「我擔心你。」
曾泉看著蘇凡,愣了片刻,才擠出一絲笑,道:「沒事,不用為我擔心,沒事的。」
「可是。」蘇凡道。
「真的沒事。」曾泉道,「那些只是傳聞,我相信希悠。」
「那麼,你的梅園呢?」蘇凡打斷他的話,問。
梅園?
曾泉,愣了下,看著蘇凡。
「你是為了誰種的那麼多梅花?那個人。」蘇凡道。
梅花嗎?
曾泉回頭。看向漆黑的窗戶。
可是,窗戶,浮現出那一天在梅花下的方希悠。那燦爛的笑容,那花還要美麗的笑容。那讓他少年的心萌發出最初對異『性』的特殊感覺的笑容。那。
一切都過去了啊!全部,都過去了。
「都是以前的事了,沒什麼特別的。」曾泉對她笑了下。道。
蘇凡抓住他的胳膊,盯著他。
「真的沒事,過去的事。我不想再提。」曾泉道。
蘇凡望著他。
「我說的真的。迦因,一切,都過去了。人都是會變的。算是。不管過去有多麼美好。現在,經過這些年。大家,都變了。所以。你也別再追問我怎麼回事了,好嗎,迦因?我。不想再去想了。」曾泉幽幽地說。
蘇凡的手慢慢鬆開了,不可理解地看著他。
「她,讓你,傷心了?」她問。
曾泉笑了下,道:「也不是傷心,是,我也,不知道怎麼了,總之是,大家都變了吧!過去的感覺,只當做是記憶留在心裡好了。」
「哥。」蘇凡道。
「沒事,別問了,這件事,我們都不要再提了,好嗎?這樣吧!人不能總是活在過去!」曾泉說著,安慰她一般拍了下她的肩膀,推開了她的手。
蘇凡愣愣地看著他,心情複雜極了。
「如果那個人是你深愛過的人,你為什麼不去找她?不去把心裡的話說出來給她聽呢?」蘇凡道。
曾泉看著她,嘴巴微微張開,卻沒說話。
「你說的對,人都是會變的,可是,愛情是不會變的,不是嗎?」蘇凡道,「如果那個人真的對你很重要。」
曾泉笑了下,打斷她的話,道:「你這個人啊,還真是執著。」
「對不起,我,我不該這麼說,可是,我不想看著你。」蘇凡道,看著曾泉的笑容,蘇凡卻想不通,道,「你為什麼要笑?難道你不難過嗎?」
「難過?」曾泉想了想,道,「那是很早的事了,不用再提了。」
蘇凡看著曾泉,想了想,才說:「對不起,我感覺我好像在攛掇著讓你出歸或者離婚什麼的。」
「出歸?離婚?」曾泉愣住了,看著她。
「我希望你和嫂子可以和好如初,可是,婚姻的事太複雜,你們兩個走到今天的地步,我是個外人,我也不知道具體你們經歷了什麼,你們的感受是什麼樣的,我不知道。可是,」蘇凡頓了下,望著曾泉,道,「你的幸福,才是我最在意的事。」
曾泉,微微愣了下。
「如果,你和嫂子可以和好如初,那是最好的,畢竟,她是那麼愛你,你們也是有感情基礎。可是,如果,如果還有一個人,是你最愛的,是你心裡的人,那麼,」蘇凡頓了下,道,「我知道我這麼說不對,可是,我不希望你繼續勉強自己委屈自己。」
曾泉,什麼都說不出來。
「選擇自己最想要的生活,選擇自己的愛人,得到你想要的幸福。」蘇凡認真地說。
良久,房間裡一點聲音都沒有。
曾泉看著她,安慰似地笑了下,雙手搭在她的肩,道:「你不用為我擔心,我理解你的心情,我知道你關心我,不過,我和希悠,已經決定重新開始了,過去的事,不管誰對誰錯,都不再追究,這麼過下去。未來,才更重要,是不是?」
蘇凡剛要張口,話被他打斷了。
「我和希悠,不可能過的跟你和霍漱清一樣,我們是完全不同的人,過著完全不同的生活。可是那也沒有關係,至少,我和她的相處,算是較合適我們的。雖然,有時候我也會失望什麼的,不過也沒關係,生活是這樣,哪有什麼十全十美的?」曾泉道。
蘇凡,沉默了。
「好了,走吧,他們兩個還在等著咱們呢!」曾泉拍拍她的肩,道,「明天要走了,要和你們兩個好好聊聊,要不然下次見面,還不知道會在什麼時候。」
說著,曾泉走向了門口去開門,蘇凡看著他的背影,跟著他走了出去。
可是,曾泉根本不知道,剛才,在他開門之前,方希悠在門外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他的心裡,有個深愛的人嗎?不是蘇凡嗎?
居然連蘇凡都能被超越的人,在他的心裡這麼多年,在他的心裡深刻到讓他情願去想念。
方希悠苦笑了。
她這麼多年都在幹什麼呢?以為蘇凡才是自己的情敵,以為是蘇凡搶走了自己的愛人,可是,可是,原來根本不是,即便是沒有蘇凡,他的心裡還有一個人!
方希悠的腳步沉重極了,她沒有辦法回去茶室再和霍漱清一起喝酒聊天,她的力氣,好像已經都被抽乾了。
倒在床,方希悠閉雙眼。
淚水,在她的眼裡涌動著。
她到底在幹什麼?這麼多年,她到底在幹什麼?
愛錯了一個人,讓她背負這麼多的痛苦,讓她深陷痛苦和無助的泥淖而無法自拔。
她轉過身,望著黑漆漆的房頂,淚水,從眼角滾了下去。
真是蠢啊,方希悠,你真是蠢!
你自詡聰明,卻被他耍的團團轉,卻。
曾泉和蘇凡回到茶室的時候,門開著,只有霍漱清和孫敏珺在說話。
「曾領導。」孫敏珺見曾泉和蘇凡進來,忙從沙發站起來,問候道。
「希悠不在嗎?」曾泉對孫敏珺點點頭,問道。
「她剛才樓了,你們沒碰見嗎?」霍漱清問。
「樓?」曾泉愣了下,道,「沒有啊!」
「你去看看吧!」蘇凡對曾泉道。
「那我先去叫她,你們等一下。」說完,曾泉走了出去。
蘇凡走向霍漱清,孫敏珺看蘇凡臉『色』不好,便主動關門出去了。
「怎麼了?」霍漱清看著蘇凡,問。
蘇凡坐在他身邊,深深嘆了口氣,靠在他的肩頭。
「你和曾泉說什麼了?」霍漱清問。
「你還記得當時我和以珩哥去揚州的那個梅花園找他,然後碰穎之姐的事嗎?」蘇凡問。
「記得,怎麼了?」霍漱清問。
「他以前有個很愛的人,可能是因為那個人喜歡梅花,或者說他們之間有什麼事和梅花有關係,所以他在京里的一個院子,還有揚州都建了梅園,為了紀念那個人和那段感情。」蘇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