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他是心虛了嗎

  為什麼,霍漱清大半夜會給江采囡發簡訊,他不是已經走了嗎?為什麼又——

  「孩子以後還會有的,別擔心。 」

  這僅是一句安慰的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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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他要安慰江采囡,為什麼不在病房裡說,病房裡不能說嗎,為什麼非要發簡訊?

  不,不,他可能是也不好說,有些話的確是簡訊直接說要方便一些。

  他讓她安慰安慰江采囡,那麼他也只是安慰江采囡的!應該是這樣,應該只是這樣的。

  蘇凡這樣說服著自己,走去洗手間洗個手,讓冰涼的水刺激自己清醒一點,不要胡思亂想。

  可是,走到洗手間,正在如廁的時候,聽見外面有兩個護士在聊天——

  「那個15號病房的是江站長?她住院怎麼霍省長會來呢?」一個護士說。

  「我姐夫不是在省政府那邊嘛,他說政府那邊都傳說江站長和霍省長關係不一般呢!聽說江站長經常去霍省長辦公室,白天晚都去呢1另一個護士說。

  「那江站長的孩子,不會是——」第一個護士猜測道。

  「噓,別說了,誰知道呢!如果和霍省長沒關係,他會大半夜來婦產科嗎?」第二個護士道。

  「可是,如果真是霍省長的,那霍省長的愛人怎麼也來了,那應該不是!」第一個護士說。

  「那些大領導的事,不是咱們能知道的。反正啊,江站長和霍省長關係不一般是了。」第二個護士說著,兩個人走出了洗手間。

  蘇凡本來要出去的,聽到這些話卻根本沒有辦法走出去。

  連醫院的護士都知道霍漱清和江采囡的關係非尋常,可她——

  她應該相信霍漱清,她必須相信他,因為他是她的丈夫,是她愛的人,是她——

  可是——

  如果霍漱清和江采囡之間真是清清白白的,為什麼母親和嫂子要去勸說她小心江采囡?算別人胡說,這兩個人是絕對不會無生有的。可是,霍漱清根本不會,不會喜歡別的女人,根本不會說他和別的女人發生關係——

  蘇凡的腦子,徹底亂了。

  她走出洗手間,坐在走廊里的椅子。

  過了一會兒,手機響了,她木然地掏出來一看,是霍漱清打來的。

  霍漱清——

  她想起剛才江采囡手機的也是——

  手機不停地唱著歌,可她是沒有辦法按下接聽鍵。

  直到旁邊病房有人走出來盯著她,她才感覺自己可能影響到了別人休息,畢竟這裡是婦產科,會吵到孩子和產婦的。

  蘇凡趕緊按下了接聽鍵,走向走廊盡頭的陽台。

  「在病房嗎?」霍漱清問。

  她這麼長時間沒有接聽,那肯定是在病房裡,霍漱清是如此猜測的,正常也是如此。

  「嗯。」她應了一聲。

  「哦,我剛到家,想打電話問問你的情況怎麼樣。」他說。

  他的聲音很平靜,一如既往。

  「你不問問她嗎?」蘇凡道。

  雖然跟自己說不要把那件事當真,可蘇凡潛意識裡還是無法真的釋懷,對江采囡的稱呼,也在不知不覺間換成了「她」,這樣一個性的指代,沒有感**彩的詞。

  可是霍漱清哪裡知道蘇凡為什麼不高興?也聽不出蘇凡這微小變化後面代表的感情了。

  「你是我老婆,我首先關心的當然是你1霍漱清道,卻又笑著說,「難道你想讓我關心完別的女人再來關心你?」

  他說的是玩笑話,可蘇凡聽來,心裡那麼的不舒服。

  她想說,難道你不是先關心完她再來關心我的嗎?你不是先給她發了簡訊,然後才給我打電話的嗎?

  心裡這麼想著,可她沒有說出來。

  只是對他的玩笑話這樣「嗯」了一聲。

  這時,霍漱清才察覺她心情異樣了,便問:「你怎麼了?要是太累了回家來休息,有護工在,醫生護士都在,你也不用在那邊待著的。」

  蘇凡嘴巴張了下,卻還是閉了。

  「沒事,沒什麼事。」她說。

  「那我明天早在家裡等你,你早點過來。」霍漱清道。

  蘇凡「嗯」了一聲,通話算是要結束了。

  可是,兩個人誰都沒有意願掛掉電話。

  夜晚的風,在手機里傳送著。

  「你——」

  「丫頭——」

  兩個人同時開口,霍漱清便說:「你先說1

  「沒什麼,你說!」蘇凡道。

  「別累著自己了。」他說。

  「嗯,我知道了,那這樣,你早點休息!」蘇凡的鼻腔里,涌動著一股液體。

  「你要和我說什麼?」霍漱清問。

  「沒什麼,我,」蘇凡道,她想說的是,你為什麼要背著我給江采囡發簡訊,可是她說不出來,便說,「我想說你早點休息。」

  「嗯。」他說完,說了句「丫頭,我愛你」!

  蘇凡愣住了。

  他極少主動說這三個字的,除了在床的時候,他基本是一個很內斂的人,這種情話他很少會說,可是現在,他突然——

  當一個人懷疑另一個人的時候,任何事都會變得反常,特別是夫妻之間,這個時候所有的反常都會讓人覺得是心虛和掩飾的行為。

  而此刻的蘇凡,正是這樣想的。

  「怎麼突然說這個?你平時都不說的。」她笑了下,道。

  霍漱清是看不到她此刻的笑容的,如果可以看到,這笑容一定是怪的陌生的。

  「突然想說了,怎麼,你不想聽嗎?」他含笑問道。

  「沒有,我只是,有點不適應。」蘇凡道。

  「是我的錯,以前說太少了。」他笑著說。

  蘇凡和他的心情是完全不同的,似乎江采囡懷孕也罷流產也罷,都和他沒有關係,都沒有影響到他的心情,這一點,蘇凡是聽得出來的。可是,她根本不理解他為什麼要在她面前刻意這樣表示?

  心虛嗎?

  他為什麼心虛呢?因為他和江采囡——

  難道那個孩子是霍省長的嗎?

  小護士的猜測瞬間從蘇凡的腦子裡竄了出來,很清晰地又給她重複了一遍。

  不會,不會的,如果那個孩子是他的——他怎麼可能和江采囡有那種關係?

  此時的蘇凡,真是徹底亂了,是與不是,兩種截然相反的觀點在她的腦子裡不停地交織著。

  「怎麼了?又不說話了?」他問。

  「你不是回家睡覺的嗎?趕緊睡!我掛了。」蘇凡說完,趕緊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可是她的心情根本不輕鬆。

  她不知道等會兒怎麼進去面對江采囡——不是說不能面對這個字面意思,是什麼,她也說不清,應該是單純的面對面的意思——在她的眼裡心裡,江采囡是自己的前輩,一個獨立的女性,是一個讓她尊敬的人,而且江采囡是幫過她和霍漱清的人。而現在,這個讓她尊敬的女人,可能和她的丈夫有一種超出了正常的關係,這種關係——

  不會的,一定不會的,怎麼會——

  霍漱清不是那樣的人,她相信他,她怎麼可以不相信他呢?現在看來他和江采囡的事已經傳了很廣了——沒有事,他們之間最多是工作交流或者是朋友的交流,不會有其他的關係,一定不會——連她的母親和嫂子都在提醒她,這個時候,如果她不相信霍漱清的話,豈不是活生生把一件子虛烏有的傳言變成了事實?

  這個世,事實是怎樣並不重要,並不是很多人關心的內容,像是新聞報導一樣,越是勁爆離越是吸引人的關注,真相根本不是人們關注的重點。而在這個緋聞之,身為妻子的她,她的態度和做法會直接影響到事件的走向和性質,如果她不能和江采囡平靜相處,像是以前一樣的相處,外界一定會認為她是在爭風吃醋。她為什麼爭風吃醋?原因很簡單,那是江采囡真的和霍漱清發生了關係。而她絕對不能讓輿論走向這個方向,不管怎麼說,她都不容許事情這樣發展。

  江采囡是她的朋友,她要一如既往地對待江采囡,不能因為這件事的影響而改變。而且,霍漱清不會做那種事,她又為什麼要把這屎盆子往霍漱清的身扣?霍漱清身敗名裂,難道她好過了?絕對不會。他們是夫妻,他們是一體的。

  在事情弄清楚之前,她不能把江采囡和霍漱清往一起扯,起碼在她的思想里不能。

  對,是這樣。

  眼前是洛城茫茫的夜色,蘇凡望著這一片夜色深深呼吸兩下,平復了自己的心情,把那個不好的念頭從腦子裡拼命趕出去。

  走回病房的時候,蘇凡已經是一身輕鬆了。

  霍漱清相信她,她也相信他,因為他們彼此相愛!

  夫妻,不是應該如此嗎?

  病房裡,江采囡又醒了。

  「你出去了?」江采囡問她道。

  「嗯,去了下洗手間。」蘇凡微笑著,走到江采囡身邊,「你怎麼醒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江采囡搖頭,道:「剛才霍省長過來,其實我想給他說一下,以後別這麼大意了。」

  蘇凡沒明白,看著江采囡。

  「他來這邊還立足未穩,要是讓人抓到什麼把柄不好了。」江采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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