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相愛如火和相敬如冰

  她的雙頰酡紅,一對唇瓣紅潤鮮嫩,他咽了口唾沫,手指撫她的臉頰,滑過她的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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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都沒嘗過,怎麼知道香不香?」她笑了下,眼波流轉之間,他的心神蕩漾。

  接過酒杯,蘇凡吸了一口酒,攀住他的脖頸,雙唇貼了他的。他主動張開嘴巴,帶著她的味道的醇香液體,便從她的齒間流入了他的腹。

  一遍又一遍,她不斷地重複著這樣的動作。

  杯子裡沒有了酒,她繼續倒,每餵他一次,她便問一句「香不香」,他卻說「沒嘗夠」。她知道他喜歡,卻又假裝不知道,一遍遍給他餵著。

  「酒都讓我喝掉了怎麼行?」他鬆開她,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開始給她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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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液體從她的口流了出去,一直流向了脖子。

  他鬆開她的唇,開始嘗那些留在她皮膚的香濃。她抱住他的脖子,緊緊閉眼。

  紅色的液體,從她的唇角向下流,她想抬手去擦,卻感覺到液體流過的地方有種被濕潤物體浸潤的感覺,她不禁嗚咽出聲。

  他的舌,在液體流經之地轉著圈,將這些液體吞了進去,一點點,從她的下巴,到了脖子。

  她靜靜抓住他的胳膊,一股美妙的感覺在腦袋裡醞釀著,越來越濃。

  「藹—」她猛然間大叫了一聲,美妙的煙花在腦子裡頓時煙消雲散。

  「好痛啊!」她叫道,摸著自己被他咬到的地方。

  「真想咬斷你的脖子1他輕笑道。

  她不滿地瞥著他,道:「你看看你的嘴角,簡直像是剛剛吸了血的德古拉。」

  他的笑容在燈光下,讓她的腦海里浮出一個詞,妖孽!

  蘇凡感覺自己都快要被他的笑容給迷死了,真是該死,這個男人,真是該死!

  她的嗓子眼裡,好像那些酒精發酵的香味全都來了,竄進了她的腦子,暈了暈了。

  不知道是這酒香迷暈了她,還是他的笑容,總之,蘇凡覺得自己暈了。

  她的唇,貼他的,手指開始不老實地向他的腰間伸去。

  「想不想玩個刺激的?」他輕笑,問道。

  「什麼?」她不懂,也不想懂。

  他不說,只是挽起她的手,走向了屋子角落裡的一個台,把她抱坐在台面,摟起她身的毛衣。

  「冷1當半身被突然襲來的低溫包圍,她趕緊環住了雙臂。

  他輕笑著拉開她的手,道:「這才開始——」

  說完,他拿起酒杯,將杯子傾斜,杯的液體,便一點點滴在她那白皙的皮膚,宛如在白色的畫布印的紅梅一般。

  一滴滴的液體,冰冰涼涼地挑動著最敏感的神經末梢,而當他將這些液體吮去之時,那灼熱的呼吸卻讓神經再度興奮起來。

  紅色的酒窖,蕩漾著紅色的溫情,火熱起來。

  穿戴整齊,蘇凡聽見了耳畔他那低低的笑聲,一睜眼,便是他那滿意的笑容。


  她拿手捂住自己的臉,他卻偏偏要看她那害羞的模樣,她捂住他拿開,如此反覆了幾回之後——

  「你說,你是不是騙我的?」她猛然間拉住他的手,問道。

  「我騙你什麼了?」他含笑道。

  他這異樣的笑容,讓她不禁又想起剛剛的事,然後越發的惱了。

  「以前,以前,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你,你從沒這樣過,也沒,也沒那樣過,你說,你是不是在我不在的時候找別的女人實驗了?還騙我說你這三年都是一個人?」她強壓著被他捉弄的窘,道。

  她這樣窘,他卻偏偏要追根究底,故意朝著她依舊滾燙的臉頰吹口氣,道:「這樣那樣,到底是哪樣啊?你不說,我怎麼知道?」

  「你,你,討厭啊——」她的聲音柔柔的,他覺得骨頭都酥了。

  「說啊,蘇凡,你真是不乖1他低笑道。

  她瞪著他,可是,只不過一秒鐘的工夫,趕緊別開臉,不敢看他。

  真是被他捉弄的沒有脾氣了,這個男人,真是,真是——

  「說啊——再不說,我可要動家法啦!」他逼問道。

  她盯著他,卻又趕緊把臉埋在他的懷裡,道:「是昨晚那樣,還有,還有剛剛那樣。你,你,誰給你教的?」

  他低笑,道:「像我這麼聰明的人,還用得著別人教?自己琢磨好了。」

  「我才不信1她看了他一眼,道。

  「你看我,為了我不被你的那個什麼年輕的吳什麼的男人取代,我還要努力學習取悅你,我容易嗎?」他故意說道。

  她笑了,道:「你騙我!你什麼時候取悅我了?」

  「得了好處還賣乖,我白辛苦了啊!」他嘆道。

  她抬頭望著他,親了下他的嘴角,含笑望著他,不說話。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下,雙眸牢牢鎖在她那嬌俏的臉。

  「曾泉沒跟你說為什麼我們暫時不要結婚嗎?」他問。

  「他說了一堆,不過,他後來說,說那是他嫉妒你,所以才故意嚇唬我的。」她望著他,道。

  他無聲笑了下,道:「那你呢?你怎麼想的?」

  「你還,還問我?我,我當然是和你一樣的想法。」她的雙眼,如當初一般的純淨,他深深吸了口氣。

  「我想明天和你領結婚證,你願意嗎?」他問。

  「明天?」她驚訝道。

  他點頭,手指在她的手心輕輕捏著,注視著她的表情:「是的,明天,你的戶口呢,在不在?」

  「糟了——」她猛地意識到的一個問題。

  「什麼?」他問。

  「我,我的戶口還在雲城,在市政府的集體戶口面,我,」她有點著急了,「我的身份證行不行?能不能拿著身份證結婚?」

  這個,好像是不行的!

  可是,從雲城拿戶口——

  「呃,這樣,戶口的事,你不用擔心,我讓小馮聯繫一下那邊的人,儘快把你的戶口借出來發個快遞,明天寄的話,後天可以到了,我們,大不了後天去領。」他想了想,道。

  「好,那,那這樣,這樣!」她這麼說著,心裡卻隱隱有些說不出來的擔心。

  他親了下她的額頭,道:「沒事的,不用擔心,是時間問題。正好,我們後天領完了結婚證,晚去我家吃飯。」

  「你,你媽媽,她,她同意嗎?」她小聲地問。

  「只是時間問題。我們後天帶著孩子去,先不要讓我媽知道咱們領證了,要不然,我怕她——」他說。

  蘇凡想起他父親的去世,便忙點頭答應了,道:「沒事沒事,暫時不說較好。」說著,她偎依在他的懷裡,「我理解你的苦衷,不管你說什麼,我都會支持的,所以,你只要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好了!」

  他親了下她的發頂,道:「讓你受這麼多委屈,我這輩子該怎麼還的清?」

  她抬起頭看著他笑了,道:「只要你結婚以後聽我的行了!」

  他輕輕捏著她的鼻尖,笑道:「你這個鬼丫頭,都當媽的人了,還跟個孩子一樣。以後,我是不是得同時養活兩個女兒啊?」

  「人家都說,女兒是爸爸前世的情人,你看看你有多幸福!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她笑道。

  他笑著,不說話。

  處在對美好明天一片憧憬的蘇凡,萬萬想不到,自己和霍漱清領結婚證的事,這麼簡單的一個程序,對於她來說,竟然那麼難!

  而她更加不知,曾家因為她的出現而發生了什麼。

  京城的天,到了冬日時常這般,不知道是否因為最早做了蒙古人的都城,日頭便如草原被餓狼吮飲的鮮血一般,沒有生機。

  下午,突然接到父親的電話,讓他急急回家一趟。儘管河北距離京都如此之近,他卻並非時常回家的。而今天,父親在電話里說必須回來,他這才踏了回家的路。

  如果知道後來發生的事,他情願自己跟父親推諉。曾泉這麼想著。

  回到家,已然日暮西垂,他下車之時,便看到了這樣的日頭,讓人覺得一點精神都沒有。

  「回來了?」那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女聲便穿入了他的耳膜。

  「嗯!路有點堵1他習慣性地說。

  「爸爸有事還沒回來,你先去洗個澡休息一會兒,姨在房間裡呢!」女子道。

  「嗯,我知道了。」他說著,穿過廳堂來到左側父親和繼母住的院子。

  這個位於市心的四合院,便是他們的家,搬來這裡時間並不是很長,只有八年的工夫。以前,他們都是和爺爺奶奶一起在另一個地方住著。

  「姨,我回來了1他來到繼母門外敲了下門,禮貌地問候道。

  說是繼母,可是這個繼母,絕對堪稱繼母的表率典範,自他生母去世之後,繼母羅茵便悉心照料著他,視如己出。

  「是泉兒啊1羅茵拉開門,卻並沒有像平時見到他那樣總是一副熱情的笑臉,他甚至注意到繼母臉沒有擦乾的淚痕。

  「姨,你怎麼了?」他問。

  「沒事沒事,我,我在看一些以前的舊東西,想起過去的事情了,感慨一下1羅茵聽他這麼說,趕緊露出她的笑容,「你和希悠先回房休息,你爸爸等一會兒來了。」

  他點頭「嗯」了一聲,在繼母友善的笑容里,在妻子的陪同下回到了自己的妻子住的院子,正好在庭的右側。這也說明了他在這個家裡毫不動搖的地位!

  「我昨天和我媽一起去買了幾件襯衫,給兩個爸爸的,還有你的,你等會兒試一下,看合不合身1妻子一邊為他準備著沐浴,一邊說道。

  「謝謝你,希悠!」他說。

  方希悠含笑仰望著他,道:「你有沒有發現這幾年你特別愛和我說謝謝1

  她的笑容平靜,他卻心虛一般地笑了下,道:「有嗎?我也變得這麼明了?沒注意到!」

  妻子只是笑了下,沒說話。

  浴室里,水流嘩嘩衝下來,沖在他的身,他閉眼,腦子裡那個模糊的笑容,卻怎麼都沖不去。

  三年了,馬三年了,為什麼是找不到她?她能去哪裡?

  他總是找不到她,不管怎麼找都找不見。國是很大,可是,至於連個人都找不到嗎?他想好了,如果過了這個農曆新年,還是沒有她的消息,那麼,他一定要去公安部把她弄成一個通緝犯,而且是危害級別最高的那種罪犯,他不信這麼做還找不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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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煩亂的,他關掉水龍頭,雙手抹了一把臉的水。

  等他洗完澡穿著浴袍出來,一眼看見妻子坐在沙發,旁邊還整整齊齊放著一件襯衫。

  見他出來,方希悠趕緊起身走過來,拿著襯衫,道:「你試一下,這一件晚吃飯的時候穿,你明天走,是嗎?其他的襯衫我都給你準備好了,你走的時候一起帶。」

  不得不說,方希悠是個非常非常好的妻子,靜、體貼、懂事、有涵養,不管是在他們這樣的家庭,還是普通人家,她這樣的妻子,絕對是罕見的。他,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她伸手去解他的腰帶,他的眉頭微微蹙動一下,道:「我自己來1

  掃見她眼裡快速掠過的一絲失望,他掩飾般地問:「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方希悠見他要換衣服,忙把他要換的乾淨內衣和長褲拿了過來。

  「姨午給我打電話了,我下午三點多來的。」她看著他脫去浴袍,年輕男人如雕塑般有型的身軀完完全全落入她的眼裡,她還是不禁有點臉紅。

  他時常在任地待著,極少回京,而妻子也多數時候在娘家住著,只有他回來或者曾家有特別應酬的時候才過來。

  「姨沒和你說是什麼事嗎?怎麼他們兩個都神神秘秘的。」他似乎是沒有注意到妻子眼裡特別的神色,若無其事地穿好衣褲,問道。

  「沒有1妻子答道,「好像挺合身的。」

  他走到鏡子面前,看著下,道:「謝——」

  完整的謝謝還沒有說出口,他在鏡子裡看見了妻子那專注的表情,便把話咽了回去。

  因為心裡總有一層膜,總覺得自己虧欠了她,所以才總是對她每每的好意感到沉重,所以才會這樣道謝,似乎這麼說了,心裡的負擔會減輕一點。而聰明如方希悠,終究還是察覺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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