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不知不覺動心了

  當他的手指輕輕碰觸著那被他吻過的嘴唇,她反射性地動了下嘴唇,他忙抽回手,過了片刻,他又側身,輕輕親了下她的小嘴。 然後,他起身,給蘇凡蓋好被子,關掉床頭的燈,下床坐在椅子繼續看材料。

  他從來都是睡眠少的人,特別是有事的時候,已經很難睡著了。儘管這幾天跑來跑去的也覺得累,可他擔心自己要是睡在她身邊會發生什麼事,還是堅持坐在那裡。

  半夜,蘇凡起床準備去廁所的時候,看見他坐在椅子睡著了,手還拿著一份材料。

  她的雙眼,頓時模糊了,她小心地走到他身邊,推推他,他猛地睜開眼盯著她。

  「怎麼了?還是不舒服嗎?」他一臉擔憂地問。

  蘇凡輕輕搖頭,猛吸了一下鼻子,微笑道:「您去床睡,這樣坐著不舒服。」說完,她走進了洗手間。

  霍漱清望著她的背影,心頭似乎慢慢湧出一股暖暖的味道。

  等蘇凡走到床邊,看見他躺在那裡,她對他柔柔一笑,掀開被子睡到自己的那一邊。霍漱清關掉屋子裡的燈,蘇凡閉眼睛。

  這一夜剩餘的時間,平靜蘊藏著難以言說的澎湃心情。

  天亮了,兩人都刻意不去提及昨夜的事,而他只是問她傷口是否還疼,她說「沒事了」,兩人便離開了旅館,繼續昨天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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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的時候,霍漱清開車帶著蘇凡離開了定遠鎮。在路,他打電話給秘馮繼海,通知相關人員今晚八點去市政府三號會議室參加會議。

  蘇凡知道他還有很多工作要處理,回到別墅之後給兩人隨便做了些晚飯,他吃完飯開車去了市政府。

  這一次的定遠之行,儘管辛苦,卻讓蘇凡難以忘記。和他在一起工作,和他住同一個房間,還有他的吻、他的撫摸、他的懷抱——

  站在門口望著他的車子遠去,她抱緊了自己的雙臂,溫暖的晚風吹拂著她的長髮,空氣全都是幸福的味道。

  霍漱清其他人都提前半小時到了會議室,其他人來的時候,看見他坐在那裡,心難免有些猜測。然而,當霍漱清提出關於此次事件的解決建議時,他們很怪,霍漱清怎麼會了解那麼多報告以外的東西?他是通過什麼渠道得到的消息?秦章不解,趙記明明說過,不准他們給霍漱清提供過多的信息,而且,霍漱清對井台縣根本不熟,會是什麼人跟他說這些的呢?

  除了驚訝於霍漱清對事件的清楚程度,與會人員對霍漱清提出的解決方案更是讓他們意外。

  霍漱清說,此次事件還是因為老百姓對賠償方案不滿,加之某些工作人員操之過急,處理方法欠妥。

  「既然是錢的問題,那麼,從錢來解決。」他說。


  「如果提高賠償金的話,該提高多少才能讓老百姓接受而政府財政也能拿出來?要是增加的少了,老百姓不會滿意,多了的話,財政又沒預算。所以呢,我建議讓那些劃入拆遷範圍的老百姓用他們的土地來入股——」霍漱清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抬頭盯著他。

  「我們要在那片土地建設高新孵化大廈和企業園區,入住的企業要租用那些辦公室和廠房,他們得付錢,可以先找些機構來為那片土地估價,從而確定每一塊土地入股的份額,到時候,企業付的租金可以按照一定例分給老百姓,這樣一來,只要那片土地一直有收益,老百姓一直會有收入。」霍漱清接著說。

  拿土地入股來解決拆遷賠償金的問題,不單緩解了政府短期的財政壓力,也給了拆遷戶一個長期的收入來源,這個辦法,在全國範圍內都是極其罕見的。在座的幹部們聽了,即便是像秦章這樣遵從趙啟明指示給霍漱清使絆子的人,也不禁暗暗佩服起霍漱清來。

  「大家有什麼意見,暢所欲言,咱們儘快把這件事解決了,大家也好過個假期,難得有這麼個長假,天天讓你們跑來開會,我也覺得對不住大家!」他笑了笑,端起手邊的水杯子喝了口水,看向坐在旁邊的秦章。

  秦章笑了下,接過話茬,道:「霍市長這個建議呢,還是很有開創性的,要是可以實施下去,不光可以節省拆遷費,還增加了老百姓的收入,一舉兩得1誇讚完,秦章副市長看著霍漱清,道,「不過,我有一點疑問,用土地入股的話,該怎麼算這個價格,用什麼樣的標準?」

  「秦市長說的很對,如何評估土地價格,這是最關鍵的一個問題,需要找專家來討論討論,暫時先不給出太明確的措施。」霍漱清道,他望向定遠鎮記,道,「王記,你們回去後,先把這個方案大致跟老百姓談談,讓他們安心等待新措施出台。你們自己呢,也開會討論一下這個土地的定價問題。至於拆遷,暫時先緩緩,等具體措施定下來了,你們定遠鎮鎮政府和老百姓簽好協議之後再進行。大家還有什麼意見嗎?」

  今晚的會議,一直開到晚十二點。關於土地定價的問題,與會人員也都提出了一些意見,霍漱清拿筆認真做著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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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市政府回家的路,秦章在車裡給市委記趙啟明打電話,將今晚的事通報給了趙啟明,趙啟明沉默不語。

  「趙記,現在怎麼辦?定遠鎮那裡要是按照顧漱清說的去做了,這件事差不多解決了——」秦章問道。

  「解決了不好嗎?難道你真想老百姓把政府大樓給點了?」趙啟明道。

  「可是趙記——」秦章這下糊塗了。

  趙啟明讓他們在暗給霍漱清搗亂,難道不是不希望霍漱清解決這件事嗎?

  「霍漱清想表現他,沒那麼容易。你不用擔心,我自有辦法1趙啟明說道。

  「是,我明白了,趙記。」秦章應道。

  趙啟明想了想,道:「你派人去查一下,霍漱清是怎麼了解那些情況的?」

  「是,我明天安排人去查。」秦章道。

  離開市政府的霍漱清,想也沒想,車子開向了蘇凡住的那幢別墅,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發現那幢別墅在眼前。他停下車,不知道該不該進去。

  可是,一想到她一個人住著,還是難免不放心,將車子開進了院子。

  而樓那個房間,此時依舊亮著燈。

  他不知道她是不是在等他,他也不敢這麼去想,一想到這個,昨晚的情形竄出腦海——

  而蘇凡,的確是在等他。她也知道自己不該這樣,可還是忍不住會等著他回來。當她的房門傳來一陣有節奏的敲門聲的時候,她的心裡一陣喜悅,趕忙下床開門。

  門開了,霍漱清看到的是一張精神奕奕的笑臉,突然有種眼前一亮的感覺,那顆心,也不知道怎麼的快跳了兩下。

  「怎麼還沒睡?」他也對她笑了笑,問。

  「在看,等會兒睡。」她答道,「您也早點休息!」

  他點點頭,看著她。蘇凡也是沒動,那麼望著他。

  「這兩天謝謝你幫我。」他說。

  她搖頭。

  「明天我要回家去,家裡還有些事需要處理,你呢,要不要回家看看?要是想回去的話,我找人送你。」

  她淺淺一笑,道:「不用了,我自己坐車回去好,也不是很遠。」

  他關切地問:「傷口還疼嗎?」

  她搖頭。

  「從這裡到你家,還是挺長的一段路,我明天打電話找人派輛車給你——」見她張嘴要拒絕,他說,「不許說不!」

  蘇凡甜甜地笑了,點頭。

  她愛他了嗎?

  他走近她,親了下她的額頭,道:「早點睡,我明天一大早走,你不用管了。」

  看著他離開,蘇凡的心裡,猛地生出一種空虛的感覺。

  次日,蘇凡沒有看著他走,她擔心自己捨不得他離開。她知道他臨走前進來過自己的房間,還親了她,還在她的床頭放了個什麼東西,可她是不敢睜眼看他。

  戀愛,甜蜜的同時,又夾雜著酸澀。

  等他走了,她才擦去眼角偷偷流下的淚,從被窩裡爬出來,抓起他放在床頭櫃的東西看。原來是一張紙!

  「我走了,給你聯繫了一輛車,你需要的時候打這個電話,136********,照顧好自己!」

  這幾個字,她讀了一遍又一遍,那張紙,也在她的手裡被捏的軟了。

  這是她第一次收到他寫的「信」,便小心翼翼地夾在筆記本里壓著。

  而霍漱清,這次回家為的是孫蔓去京城的事。

  雙方家裡已經都知道了,沒有人明著站出來支持孫蔓,可是沒辦法,孫蔓已經在五一前辦好了手續,根本攔不住。結果,孫家和霍家的這個五一,完全是在一片鬱悶的空氣里度過。

  霍漱清知道自己不能躲避,這是他和孫蔓的事,他要是這樣待在雲城不回去,肯定會出麻煩。對孫蔓的我行我素感到生氣是一回事,家裡的平靜又是一回事。身為男人,很多時候都是扮演著消防員的角色。於是,霍漱清趕回榕城,打電話約了陳宇飛和孫蔓,從機場出來直奔約好的餐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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