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沒什麼可後悔的

  午只喝了點水,滴米未進。

  (w w w . v o dtw . c o m)可她,還是沒覺得餓。

  竺科長還沒有來辦公室,她起身走出辦公室,來到走廊盡頭的陽台,看向他的辦公室方向。

  去年,當她剛踏進這個院子的時候,這樣時常在那密密麻麻的窗戶里,尋找著他的那一扇。她仰望著他,她崇拜他,她愛慕他,卻不曾想自己那根本不敢說出來的愛得到了他的回應,不曾想自己被他那麼呵護著疼愛著,把這個世界最美好的一切都給了她。而她呢,又給了他什麼?蘇凡,你說你愛他,可是,你只有從他身索取,只有揮霍著他對你的愛,卻沒有為他做任何付出。你對他公平嗎?你還能說你愛他嗎?

  不知不覺間,臉頰感覺到清晰的冰涼,那潮濕,那冰涼,那鹹鹹的味道,是她的淚!

  春天啊,不是說冬天走了會來嗎?為什麼今年的春天遲遲不來?

  手機鈴聲,在這淒冷的呼嘯而過的風聲里響起,她掏出來一看,是那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號碼。

  她的手顫抖著,淚水突然大顆大顆滾落。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隨時讀

  抬起手背,趕緊擦去,那手機鈴聲依舊在響。

  她回頭看了眼陽台門外的走廊,好像沒人走過來,這才接聽了電話。

  「是我,在哪兒?」他問。

  她捂住嘴巴,什麼都說不出來。

  「丫頭,怎麼了?」他覺得不對勁,又問了句。

  「沒事沒事,」她趕緊接話,卻透著濃濃的鼻音。

  「怎麼了,是不是生病了?身體不舒服的話,回家多休息休息,醫院那邊有人在照顧,你不要太擔心,老跑來跑去的,你受不了。」他總是這樣,總是為她考慮,而她,而她,那麼自私!

  「嗯,我知道,我知道。」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回應他給她的愛和關心。

  他卻在那邊笑了,道:「傻丫頭,這麼認真地說話,我真想看看你現在的表情。」

  她緊咬著嘴唇,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眼下情勢如此,他卻依舊這樣輕鬆地和她說話,一定是怕她擔心才這樣的,對嗎?

  越是這樣想,蘇凡的心,越是痛。

  「哦,對了,我明天要去出差,去一趟京城,晚你去信林花苑那邊,我們一起吃飯,你別做了,打電話叫外賣,我記得家裡應該有外賣的電話和菜單的,你選自己喜歡的。我下午還有個會,可能要在七點左右到家,你等等我。」他說。

  「嗯,我知道了。要不要我幫你準備明天要帶的行李?」她問。

  「那邊家裡有的衣服什麼的,你幫我準備幾套,要去三天。」他說。

  「好。」她木木地答應。

  「那先這樣,我要開會去了,要是身體不舒服請假回家休息一下。」他叮囑道。

  等他掛了電話,蘇凡的視線,再度穿越了眼前的空氣,飛向了他的那間辦公室。

  她知道他今天應該是不在市政府,而是在市委那邊辦公。

  的確,此時的霍漱清在市委會議室主持一個重要的會議。這幾天,他除了要應付紀委的調查,還要忙著工作。因為正式任命還沒下來,他依舊是在市委市政府兩頭跑——原本兼著市委副記的他,在兩邊都有辦公室,只不過是一直在市政府,鮮去市委而已。自從去年年底開始,市委那間辦公室才真正派用場——每邊待一天。

  由於他的任命沒有定,雲城市新任市長也沒法任主持工作,再加他的繼任者是來自於另一個市的市委記,對雲城的各項工作並不是很熟悉,市委市府兩邊的工作,也只能是霍漱清一人全權負責。

  蘇凡坐在辦公室,想起今晚要和他見面,心情卻並不像以前這種情況下的那麼喜悅。

  她該如何面對他?他要去京城,難道是和任命有關嗎?

  胃裡,突然一股攪著痛的感覺,傳遍她的周身。她立刻想起自己包包里的驗孕紙,不行,一定要在晚見他之前確定是不是懷孕了。

  這麼一想,半日未食的她,開始努力喝水,讓自己可以早點去洗手間。

  結果,不言而喻!

  當蘇凡看著那兩張試紙清晰的兩道紅線,嘴唇不住地顫抖著。

  她,她有了他們的孩子了嗎?再一次?

  為什麼,為什麼是這個時候?

  她靠著洗手間的隔擋站著,閉了眼睛。

  沒有喜悅,心裡滿滿的都是恐懼。

  她很清楚,如果她懷孕的消息傳出去會發生什麼後果,她會徹底毀了霍漱清!

  怎麼辦?

  孩子啊孩子,你讓我怎麼辦?

  想起第一次無故失去的那個孩子,想起那時霍漱清失望的神情,她的手,輕輕放在自己的小腹。

  耳畔,突然傳來一陣孩子的笑聲,她猛地睜開眼,才發現自己此時站在狹小的洗手間裡。

  孩子的笑聲?政府大樓里,怎麼會有孩子的笑聲?

  她低頭,看著自己扶著小腹的雙手,視線落在了馬桶那兩根試紙面。

  現在,她有孩子了,在失去了一個孩子之後,天又一次讓她做了母親,讓那個流著霍漱清血脈的孩子在她的身體裡開始發芽成長!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她掏出紙巾,把那兩根試紙包起來揉成一團,衝進了下水道,洗手離開洗手間。

  下班後,她乘公交車去信林花苑,按照他交代的,給附近的餐廳打電話訂餐。

  家裡依舊是乾淨整潔,似乎他們兩個人始終住在這裡,根本沒有分開一樣。

  她沖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坐在沙發看雜誌,等著他回來。

  等霍漱清開門進來的時候,她像往常一樣地撲到了他的懷裡。

  他一腳踢門,扔掉手的公事包,抱著她一路走到客廳,面帶笑容,狠狠地親了她的雙唇。

  她主動環抱著他的脖子,舌尖與他的糾纏著。他的手扣在她的腦後,將她緊緊箍在自己的懷裡。

  時間,似乎在這一刻凝固著。

  空氣,卻並不那麼安定,在根本不知道的角落,發出去「嘶嘶」的聲音。

  「想我了嗎?」他終於鬆開她,臉頰貼著她的,滿心歡欣地問。

  她抱住他,下巴搭在他的肩,點頭。

  他輕輕抬起她的臉,細細審視著她俏麗清秀的面容,過了好一會兒,鼻尖輕輕抵著她的,含笑道:「你說,我們如果有孩子的話,是像你呢,還是像我?」

  孩子?

  蘇凡的身體,猛地一震,雙眼一瞬不動地盯著他,她一定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有多麼的,多麼的意外。即使他怎樣的明察秋毫,又怎知她心裡深藏的秘密?

  「怎麼?難道你不想?」他的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笑問。

  她沒有回答,只是低著頭。

  「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終究,她還是開口了。

  他認真想著,好一會兒,才有點無奈地笑了,道:「這個,好像很難說出答案,不管是男孩女孩,我都喜歡,只要是你生的!呃,鑑於我們國家的人口政策,我覺得最好我們一次生兩個,龍鳳胎,這樣的話,兒子女兒都有了,而且,你不用再疼第二次1

  她的手,貼著他的,低下頭。

  如果,如果,真的可以那樣,好了啊!

  「你今天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事?」他問。

  她輕輕搖頭,卻望著他,道:「你的事,怎麼樣了?面的人相信你了嗎?」

  他捏著她的臉蛋,笑道:「原來是為了這個啊!你啊,別再為這件事煩心了,一切都會好的!」

  「可是,要怎樣才能變好?要是你的任命被擱置了怎麼辦?」她突然提高了音量。

  他看著她,道:「這種事,可遇不可求!或許是我一直都太順了,天故意給我設置這樣的障礙——」

  她的兩隻大眼睛,靜靜盯著他。

  「沒事的,丫頭,任命被擱置擱置了,又有什麼大不了的?我繼續做我的市長,然後按部班升去,有什麼問題呢?很多人在我這個年紀都沒有我的級別高,我又何必擔心呢?」說著,他的雙手握著她的胳膊,黑亮的眸子裡只有她,「這世的很多東西,越是想要得到,越是得不到,而且,越是這樣的情況,越容易讓人失去理智的思考,最後變成**的奴隸,終究一無所有。所以呢,我們要平靜地看待這件事,用平常心去對待,盡人事聽天命,天命如何,我們誰都不知道。」

  說著,他以手代梳,輕輕理著她的長髮,道:「不要再為我擔心了,好好照霍自己,算我失去了一切,還有你在身邊,這已經足夠了,沒有什麼可以後悔的1

  她撲在他的懷裡,閉眼,淚水卻噙滿眼眶。

  霍漱清啊霍漱清,我情願你責備我,我情願你罵我牽連你,我情願——可是,你這麼好,我該怎麼面對你?

  他抱著她,長長地呼出一口氣,一言不發。

  而這時,門鈴響了,原來是外賣到了,蘇凡這才從他的懷裡起來,偷偷擦去眼裡的淚,去開門。

  霍漱清起身,去洗手間洗了個手,換了身衣服走了出來,正好她已經把飯菜整整齊齊擺放在餐桌。

  「啊,都是我喜歡的1他看了一眼桌子,笑了卻又說,「不是讓你選你喜歡的嗎?」

  她對他笑笑,道:「我現在的口味都被你同化了,怎麼辦?」

  「這對了,嫁雞隨雞,做了我霍漱清的女人,要被我同化1他笑著,揉揉她的發頂,道,眼神滿滿的都是寵溺。

  她的鼻頭一陣酸澀,卻還是面帶笑容給他一雙筷子,坐在他對面開始吃飯。

  吃完飯,他去洗了個澡,蘇凡在廚房洗碗筷,沒一會兒聽見客廳里響起新聞的聲音,看著他脖子裡掛著毛巾擦著他頭的水珠。

  這樣的生活,莫非只是她的一個夢嗎?

  蘇凡嘆了口氣,關掉水龍頭,擦乾雙手,關掉廚房的燈,走向了他。

  本來自

  :///html/book/41//index.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