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凡根本不知道孫敏珺去幹什麼了,喝了朱阿姨送來的牛奶,很快就睡著了。
朱阿姨關上門,季晨就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朱阿姨,夫人,那邊沒事吧?要不我上去陪著她?」巧妮見朱阿姨下樓,問道。
「你等會兒再去吧!夫人剛睡了。」朱阿姨道。
「哦,我知道了。」巧妮道。
朱阿姨嘆了口氣,就走進了廚房,巧妮坐在餐廳里,時不時地看向樓梯的方向。
夫人這是怎麼了?孫小姐到底。
與此同時,在霍漱清的辦公室里,孫敏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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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真的,真的就不在乎夫人了嗎?」孫敏珺把蘇凡的情況告訴了霍漱清,道。
霍漱清看了她一眼,道:「你回去照顧她,沒什麼事就不用再來見我。」
孫敏珺和李聰都呆住了,兩個人四目相對,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這人的情誼,怎麼,就,說沒,就沒了?
如果這是真的,那也,太,太假了吧?
李聰是霍漱清的秘書,他什麼都不能說,此時,孫敏珺也沒辦法跟李聰一樣,蘇凡和霍漱清的婚姻,那是曾家的事,她說到底也是曾家的人,必須插手。
「霍領導。」孫敏珺叫了聲,雙手交叉,又鬆開,望著霍漱清,「霍領導,這些話,按說也不該是我說的。我只是想跟您說,您和夫人一路走到現在,經歷了多少的艱難困苦、生生死死,連生死都不能把你們分開,難道現在就這樣莫名其妙的,莫名其妙的,變成這個樣子,您真的,真的無所謂嗎?您真的就能把過去的一切都放下嗎?」
可是,霍漱清沒有說話。
見霍漱清不說話,孫敏珺抬手擦了下眼角的淚,清了清嗓子,便說:「霍領導,就算我不說,您也很清楚,如果曾部長和曾夫人知道這件事,他們會為了曾家的臉面做什麼。而如今,入常的人選就要決定,您和夫人發生這樣的事,這樣的事,難道您,您,您不知道會是什麼結果嗎?難道您就要這樣放棄您的。」
「你這是想威脅我,是嗎?孫敏珺?」霍漱清微微抬頭,看著孫敏珺,打斷她的話。
「沒,我沒有,我。」孫敏珺道。
霍漱清放下手裡的筆,看著她,道:「做好你份內的事,其他的,不要管。你是曾夫人身邊的人,這點規矩,應該懂得吧?」
孫敏珺說不出話來。
「回去吧,我還有事要處理,沒時間和你耽誤。」霍漱清對孫敏珺說完,又看向李聰道,「讓孫領導來見我。」
「好的,我馬上打電話問他到哪裡了。」李聰說完,就走出了辦公室。
天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聰死活想不通,而孫敏珺,更是想不通。
辦公室的門,關上了,可是,孫敏珺,沒有走。
她定定地站在霍漱清的辦公桌前面,雙眼,模糊了。
久久的,辦公室里,一點聲音都沒有。
霍漱清,停下手裡的筆,看著孫敏珺。
「當初,我在雲城的時候,她,她和我在同一個樓里工作。可是,我們,很少能在樓里見到。」霍漱清道。
李聰不知道霍漱清和孫敏珺說了什麼,而當孫敏珺離開的時候,沒有任何人知道他們說了什麼。
夜色,越來越深。
孫敏珺來到蘇凡的家,來到蘇凡的臥室,看著她睡著,輕輕嘆了口氣,離開了。
這個夜,霍漱清,忙碌極了。
而蘇凡,這個夜,睡的很踏實。
只是,不知道在什麼時候,蘇凡的房門,開了。
月光下,一個男人坐在她的床邊,靜靜地注視著她。
他的目光,那麼溫柔,即便是月光見到了他都要閃躲。
蘇凡靜靜睡著,什麼都不知道。
他的手,輕輕撫mo著她的臉龐。
而她那隻被紗布包著的手,被他輕輕放在他的掌心。
即便是看不到她手上的傷痕,對於他來說,那一道道,也同時割在了他的心上。
這個,笨女人!
他抱著她的手,輕輕貼在自己的額頭,閉上了雙眼。
笨蛋!
他俯身,一點點吻著她的臉。
他的呼吸,在她的五官之間縈繞,可是,她什麼都不知道,也感覺不到。
月光,被雲層遮擋住,房間裡,一片漆黑。
他脫去衣服,躺在她的身邊,把她抱在自己的懷裡,閉上眼。
夢裡的蘇凡,依稀感覺到了這樣溫暖的懷抱。
她以為是他來了,臉貼在他的心口,淚水,從眼裡流了出來。
他感覺到了心口的冰涼,輕輕鬆開她,注視著她落淚的臉。
他的心頭,一下下顫抖著,吻著她那冰涼的唇,吻著她臉上的淚。
霍漱清,是你嗎?是你嗎?
她在夢裡叫著他的名字,可是,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他的吻,那麼的熱烈,似乎要將她整個吞入腹中一般。
他的手,帶著他心跳的溫度,在她那柔滑的肌膚上游弋著。
鬆開她的那一刻,他看到了她如同離開了水的魚一樣張開嘴巴輕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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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裡的她,似乎被他的熱情點燃,身體也變得熱了起來。
夢裡的人,是他嗎?
當整個房間被濃烈的暈染,蘇凡那白皙的肌膚上,泛起了紅暈。
她的身體,如同一隻失去了動力的小舟,在大海上漂流著,上下浮沉著。而推動她浮沉的波濤,就是他。
直到最後,他喘著氣趴在她的身側,這一番暴風驟雨,才終於停歇了下來。
一切,都安靜了。
霍漱清,是你,嗎?
他注視著她那紅的雙頰,那酡紅的雙唇,忍不住再度吻了下去。
這個夜,就這麼過去了。
第二天早上,蘇凡一下子就驚醒了。
昨晚,做了個夢,夢見霍漱清回來了,夢見他。
是他和她,還是他和另外那個女人?
她分不清夢裡的情形,可是,一顆心劇烈的躍動著。
到底是她,還是那個女人?
蘇凡坐起身,突然覺得全身說不出的酸疼。
這感覺。
被子,從她的肩上滑下去,她驚呆了。
自己竟然未著?竟然就這麼,這麼躺在床上?
再往身側看去,肩頭、心口,那一個個的印記,一個個已經變成的青黑色的印記,清晰的告訴她昨晚發生了什麼。
可是,怎麼會這樣?
怎麼會。
到底是誰?昨晚是誰?
難道昨晚不是夢?而是,真的?
可是,可是,是誰?
霍漱清嗎?
他怎麼會回來?他根本不會回來的。
有那個女人在,他怎麼會來家裡?不是把衣服都拿走了嗎?不是都搬走了嗎?怎麼還。
蘇凡的腦子,突然亂了。
可是,她昨晚睡前明明是穿著睡衣的,怎麼現在會。
到底,是誰?
難道有人昨晚進了她的房間了?
顧不得身體的疼痛,蘇凡趕緊穿上衣服走到門口。
一拉開門,就看見季晨站在門口。
「季晨。」蘇凡叫了聲。
「是,夫人。」季晨忙應聲。
「昨晚,你,一直在這裡嗎?」蘇凡問。
「呃,沒有,我和兩點鐘就去休息了。」季晨道。
兩點?
難道是在季晨離開的時候有人進了她的房間?
怎麼會呢?
這個家裡有那麼多在,怎麼會有人進的來?
「夫人,出什麼事了嗎?」季晨問。
「哦,沒,沒事,沒事。」蘇凡忙說。
說完,她就關門進去了。
怎麼回事?昨晚,到底是什麼人?
季晨見她進去了,又重新站好。
是的,昨晚他回去休息了,本來是要叫另一個保鏢過來換崗的,可是孫敏珺說「別換了,你自己去休息就好了,夫人睡著了不會有事的」。原本孫敏珺讓他過了十二點就不要再守著的,可他還是不放心,堅持到了兩點。
可是,蘇凡這邊,心裡亂的不得了。
此時,她已經完全顧不得霍漱清離家不歸的事了,昨晚的事,昨晚她和一個男人。
媽呀,怎麼會這樣?怎麼會。
她怎麼可以做出這樣的事?她。
恨死了,恨死了,她怎麼可以這樣?真是,真是。
蘇凡捂著臉,淚水,從她的手指縫裡流了下去。
猛地,她止住了淚。
季晨?
難道,是季晨?
昨晚只有他在門外守著的,這一層樓里,除了她,就是他了。
難道,是季晨?
不會,不會的,季晨不會做那種事的,絕對不會。
可是,如果不是季晨,還會是誰?
還能是誰?
她和霍漱清還沒有離婚,他們還是夫妻,就算是他,他和另一個女人在一起,可她,她不能做出這樣的事啊!她,她怎麼能這樣?怎麼這麼蠢?
浴室里,蘇凡一遍遍沖洗著自己的身體,可是,再怎麼洗,她都知道洗不乾淨了。
怎麼會這樣?蘇凡,你這個笨蛋,你怎麼可以這樣?
樓下,孫敏珺來了。
「孫小姐。」朱阿姨看見她叫了聲。
「朱阿姨,您好,夫人,還沒起來嗎?」孫敏珺問。
「嗯,還沒呢!不知道今天怎麼樣。」朱阿姨道。
「您別擔心,我今天帶夫人出去走走,我已經買好機票了。」孫敏珺道。
「機票?」朱阿姨問。
「嗯,您和巧妮也一起走。」孫敏珺道。
「不是吧?」巧妮驚道。
「我騙你幹什麼?」孫敏珺笑了下,道,「你上去把季晨叫下來,還有他的機票,咱們和夫人一起去三亞玩幾天。那邊暖和,碧海藍天的,心情會好點。」
「太好了!」巧妮拍手道,趕緊跑上樓去叫季晨了。
「孫小姐,這。」朱阿姨對孫敏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