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0章 不如做點真正有用的事

  廚房裡,蘇凡靜靜坐著幫忙擇菜。

  大家都看得出她有心事,可是誰都不好問。

  「你在這裡幹嘛?」一個熟悉的聲音傳入了蘇凡的耳朵。

  她聽得出那是曾泉。

  可是,她沒有動,依舊坐在那裡擇菜。

  勤務人員們問候了他,然後各自做事。

  「你這是打算今天親自下廚嗎?」曾泉問蘇凡道。

  「沒有,幫幫忙而已。」蘇凡道。

  「我還以為霍漱清一來,你要積極到親自下廚的地步。」曾泉說著,不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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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凡抬頭,看見他站在自己面前。

  他臉的笑容,讓她的心頭一緊。

  「你到這裡幹嘛?不去和嫂子談事情嗎?」她低頭,繼續摘豆角。

  「我過來是說,爸午要回來,把他的量也要做。」曾泉道。

  蘇凡「哦」了一聲。

  曾泉看著她,想了想,道:「你,先放下這些,我有事和你說。」

  如果是在以前,她肯定毫無心理障礙,和他走了,有什麼說什麼,不用顧忌。可是現在。

  「你在這兒說吧,我還在忙。」蘇凡道,抬頭看了他一眼,見他面『色』凝住了,便說,「要不你等一會兒,回頭再。」

  在這時,一個阿姨走過來,對蘇凡微笑道:「這些事我來做,您去忙吧!」

  蘇凡也沒辦法,總不能繼續拗著了,要不然還不知道要傳出什麼閒話。

  「什麼事?」蘇凡和曾泉一起走出了廚房,問他道。

  「爸說我的件下來了,我下午可能要走了。」曾泉道。

  蘇凡愣住了,看著他,道:「怎麼,怎麼這麼快?」

  他聳聳肩,道:「為了讓某些人可以閉嘴,消停點。」

  她,什麼都說不出來,可是看著他的表情,好像並不難過。

  不難過?

  被處罰了,從滬城調到了內陸,還不難過?換做許多官員,算是從一個重要的局調到不怎麼要緊的局,都要病幾天,閉門謝客的。他怎麼。

  「你。」蘇凡想問他,可是,她怎麼說出口?

  曾泉不知道她怎麼了,看著她這樣,肯定也不是沒事啊!

  「迦因,你怎麼了?」曾泉問。

  蘇凡搖頭,道:「我沒事,沒事。」

  「你這樣子,哪裡像是沒事兒的?」曾泉道。

  蘇凡抬頭,望著他,道:「你,你不難過嗎?」

  「難過?你指的是什麼?」曾泉沒明白,問道。

  蘇凡朝著後院走去,曾泉跟她。

  「怎麼了,迦因?你今天怪怪的。」曾泉道,「你是覺得我被調職了,心情不好?」

  蘇凡停住腳步,看著他。

  面前的,是她最好的一個異『性』朋友,也是她最好的哥哥,可是。

  她的嘴巴張開兩次,卻是什麼都說不出來。

  「你真是怪,有話好好說,你這個樣子,一點都不像你啊!」曾泉背靠著月洞門的牆,看著她。

  蘇凡,說不出口。

  「你啊,別為我擔心,不調職嗎?沒關係的。」曾泉說著,站直身體,走近她,俯首在她耳畔低聲道,「有咱爸在,算我現在被打發去當鎮長,也沒關係。」

  說著,他笑了,看著她。

  蘇凡看著他,嘴唇顫抖著。

  「生在這樣的家裡,也這點好處了。」曾泉笑著道,「所以你不用為我擔心,我沒事。」

  蘇凡轉過頭,不看他。

  「哎,你真的很怪啊,到底怎麼了?」曾泉看著她,道。

  蘇凡閉眼,她不能把方希悠說的那些話告訴曾泉。

  「你們去楊家,情況怎麼樣?」蘇凡深呼吸一下,睜開眼望著他,道。

  「楊領導在任內也算是做了一些事的,而且,他在那個部門算是較有專業『性』的一個人。」曾泉道,「很多部門都是不懂專業的人在管理,這樣往往會造成政策制定的失誤,以及對行業發展的錯誤判斷。楊領導也算是可以繼續用下去的。」

  蘇凡愣住了,盯著他,道:「你是原諒他了嗎?」

  曾泉嘆了口氣,道:「往大了說,國家培養一個像他那種級別的幹部,得要多少年多少的精力和金錢?他沒有才能也罷了,有些才能的話,還是儘量留下來。」

  蘇凡看著他。

  他笑了下,道:「我這說的是大道理,其實呢,我啊,不想讓這件事再繼續下去了。」

  「你,什麼意思?」蘇凡問。

  「冤冤相報何時了,這件事,楊思齡有錯,可是,楊家不是幕後主使,真正策劃這件事的人,等著楊家站出來指證我們。而且,現在楊思齡死了,要是『逼』迫他父親太厲害,真的可能會把他『逼』到絕境。人啊,不管是再懦弱的人,都會有被『逼』急的時候。算我們解決了麻煩,可畢竟是個麻煩,要花費精力。有那些精力,不如去做點真正有用的事,何必互相爭鬥?」曾泉道。

  蘇凡,不語。

  「我們已經有很多的敵人了,不要再去人為的製造敵人,給我們自己增加麻煩了。你說呢?」曾泉道。

  「你這樣做,」蘇凡頓了下,望著他,「很對!」

  曾泉笑了下,嘆了口氣,道:「誰知道呢?」

  「那楊領導,怎麼說?他願意答應你嗎?」蘇凡問。

  「給他一點時間考慮吧!畢竟這種事,要做決定還是應該慎重一些的。至於楊思齡的屍體,以珩下午會送去火葬場,楊思齡父親會過去參與火化,然後埋了。」曾泉道。

  「會不會有問題?那些人會不會去搶屍體?」蘇凡問。

  「肯定會的!所以這件事必須秘密進行。以珩已經來接楊領導了,先過去看看遺體,然後他們一起送去火化。」曾泉道。

  蘇凡微微點頭,嘆了口氣。

  「怎麼了?」曾泉問。

  「在這樣的大事件面前,一個人的生死和命運,真的,真的不是什麼了。」蘇凡嘆道。

  「是啊,我們每個人不都是這樣嗎?」曾泉說著,仰起頭,望向天空。

  風,從耳畔吹過。

  蘇凡看著他。

  「曾泉。」她叫了他一聲。

  曾泉看著她。

  風,吹『亂』了她的髮絲。

  「有件事,你,能跟我說實話嗎?」蘇凡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