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安慰

    剛開始就沒去多遠,所以慕晚星很快回到606病房,微喘著氣開門進去。🍭💜 ➅❾𝐒卄Ux.Č𝐎𝔪 🐜★

    偌大的病房裡,不少醫生圍著情緒有些激動的霍雲霆做著檢查。

    看到慕晚星進來,病床上原本焦躁的人總算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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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倆人四目相交,深沉的情緒醞釀出曖昧的氛圍,頓時間,病房裡其他人都黯然失色。

    慕晚星安靜地走過去,動作小心翼翼地抓起他的手,立刻被男人反手握住。

    他的手掌尤為寬厚,帶著十足的力量感,即使握得很緊,也沒捨得弄疼她。

    許久沒有說話聲音有些沙啞,「乖乖,是不是嚇壞你了?」

    慕晚星忍不住點點頭,小珍珠似的眼淚便一顆顆從眼裡掉下來。

    說得很輕很輕:「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不准再放開我。」

    她難過的表情落在霍雲霆眼裡,簡直比多餵他幾顆槍子更疼。

    不顧身上的疼痛,不管醫生的勸阻,他掙扎著展開自己的懷抱,試圖抱住面前哭得梨花帶雨的小姑娘。

    想抱抱她,哄哄她。

    即使這樣簡單的動作也讓他疼得出了一頭冷汗。

    慕晚星知道她的用意,歪著腦袋輕輕得靠在他身上,小心翼翼地避開傷口的位置。

    她這些天來第一次感覺心臟落地的踏實。

    甚至產生了某種衝動,想要讓時間停留在這一刻一不小心就白了頭。🐊👑 ❻➈𝕤卄υ乂.𝔠𝓞ⓜ ♣♡

    周圍的人默默地退出房間,將空間留給他們倆單獨相處。

    他們太虐人了,再待下去的話肯定會被酸死。

    宋檸反應慢些,抬腳想跟上去,卻被萬瀾攔下。

    他攔在宋檸面前,對上她薄怒的雙眸,低聲問:「你剛剛和小嫂子說了些什麼?」

    這個稱呼讓宋檸聽來極其刺耳,她冷聲道:「你不必故意激我,我的事業不需要你管。」

    萬瀾抿了下唇,提醒她:「有些話,霆哥自己會說,不該由咱開口。」

    「他才不會說自己的付出!」宋檸聞言,情緒隱隱有些激動,帶著點不甘心和憤怒。

    她喃喃道:「他只想用儘自己最後力氣去保全慕晚星,可她呢?在遇到危險的時候自己逃了,把雲霆一個人丟在那裡!她根本配不上他!」

    「那是霆哥自己的決定!就算只有萬分之一的概率會讓她受傷,他也不會賭!他愛她,你懂嗎?」

    萬瀾的話讓宋檸愣在原地,畫著精緻妝容的臉色微微有些扭曲……

    許久,萬瀾鬆開鉗制著宋檸的手,黑眸瀰漫著難言的悲傷。

    「我知道你喜歡霆哥,從小你就喜歡和他一起玩,即使有時候他不樂意搭理別人,你被他氣得不輕,自己躲起來生悶氣,也不願意和他絕交。是我每次找到難過的你,安慰你。」

    他以為自己只要得夠緊,宋檸總有一天會回頭,會看到他的存在。

    一直等到宋檸和別人結婚,萬瀾幡然醒悟。♖👤 ❻9𝔰нǗx.𝐂Ⓞм ♔😾

    宋檸不愛他,和有沒有霍雲霆的存在關係不大。

    同理可證,霍雲霆不會愛宋檸,和慕晚星也沒有關係。

    有些人註定愛而不得。

    他繼續道:「別說你現在已經結婚,霆哥也有自己喜歡的人,就算沒有這些,你們之間也永遠隔著一條人命!」

    「你們要是可能的話,當初你又何必遠赴國外?」

    她不該將問題的根源歸結在慕晚星身上。

    也不該單獨找她說些胡話。

    宋檸用力搖頭,打斷他的話。

    

    冷聲警告:「我的事與你無關,與其花時間干涉我,不如收起你泛濫的自作多情,管好你自己!」

    說完,宋檸走出樓梯間,將門狠狠甩上。

    樓梯間裡再度恢復安靜。

    萬瀾胡亂地抓了把頭髮,煩躁得要死。

    什麼叫收起自己泛濫的自作多情?

    宋檸喜歡了霍雲霆那麼多年,他又何嘗不是喜歡她那麼多年?

    要是那麼容易放下的話,至於在她結婚後還對她念念不忘?

    他沒有資格勸宋檸放下。

    除非,他自己能先放下。

    可是放棄自己堅持了多年的東西,談何容易?

    沉思時,萬瀾冷峻的臉上都蒙上一層郁色。

    熟練地摸向口袋,掏了根煙出來叼在嘴邊,去摸打火機的時候卻不知道丟哪裡去了。

    旁邊有人遞過來一把,「啪嗒」一聲,小巧的打火機燃起細微的火焰。

    萬瀾湊過去,對準火苗猛吸上口煙,緩緩吐出白色的煙霧:「你都聽到了?」

    司琪尷尬地摸了下鼻子,將打火機收起。

    確實聽了,但沒有嘲笑他做為舔狗的卑微,而是以兄弟的立場開導他。

    「天涯何處無芳草呢?何必呢?」

    是啊,何必呢?

    萬瀾自己也說不清楚到底是什麼心思,惆悵道:「不甘吧。」

    繞到窗邊,看著地面上如螻蟻般行走的行人,忙忙碌碌地穿梭於醫院內外。

    司琪抬了抬下巴:「你看,這個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人,哪有那麼多不甘和捨不得?只要你願意,隨時可以找一個新的人,開始一段新的感情。」

    萬瀾煙霧繚繞中低頭看了眼,苦笑道:「那不一樣。」

    「嘖~」司琪搭著他的肩膀,難得露出語重心長的表情。

    「你得先邁出去,試著接納別人。你看華溪以前不宣稱自己已經水泥封心不會再愛,現在不還是被唐悅治得服服帖帖?」

    一物剋一物。

    司琪好心提議:「手頭上的事情可以先放放,晚點帶你去找找樂子。」

    萬瀾懶洋洋地吐了口煙,「挺難得啊,以前華溪總鬧著要去浪,你還對此嗤之以鼻,現在這麼主動?」

    司琪聳了聳肩:「沒辦法,現在一個兩個的都有對象,管得嚴。只有我能陪你醉生夢死,帶你去治療情傷。」

    猶豫片刻,萬瀾還沒想好要不要去。

    司琪極力建議道:「都說要忘記一個人的最好辦法就是開啟一段新的感情,或許等你有了和你相愛的人,就能放下宋檸。」

    萬瀾:「那我可真是謝謝你。」

    真要有那麼容易的話,他也不用畫地為牢這麼多年。

    司琪擺擺手:「別客氣啊,說定了咱就去。」

    正說著,司琪的電話響了。

    看了眼聯繫人,他的神色莫名變得有些古怪。

    出院後小姑娘就沒聯繫過他。

    也不知道身體徹底恢復沒有,他說要賠償,方芳也只要了醫藥費而已。

    現在打電話過來,莫不是改變了主意?

    司琪捏著出聲筒的位置,對萬瀾說了聲「我去接個電話」,然後就默默走遠了。

    一根煙吸到底,司琪也沒有回來。

    萬瀾索性將菸頭往垃圾桶里一扔,擰著眉頭呆站了片刻。

    看來樂子是找不成了,他只能自己一人繼續品嘗單相思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