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我想一個人靜靜

    唐悅明顯愣了一下,從他懷裡掙脫出來,語氣平靜道:「我不走,我要留在榮城。♧⛵ ➅❾ⓢн𝐔ⓧ.𝕔𝐨ᗰ 🎅👹」

    「別啊!」華溪好聲好氣央求著:「咱們就當去旅遊,暫時離開榮城,等過段時間再回來。」

    「離開,然後呢?不管榮城的一切,和你家人僵持到底?」

    唐悅的質問擲地有聲,不無道理。

    逃避可恥,還未必有效,她不想用這樣的方式解決問題, ❆

    「悅悅,咱先別想那麼多好嗎?闖到橋頭自然直,我會想辦法解決問題,信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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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悅沒有回答,面無表情地推開他,彎腰撿起自己原本準備洗的衣服,一件件穿回去。

    冷漠的決絕得讓人暗暗心驚。

    華溪上前一步,從背後抱住她:「悅悅,有什麼事我們好好說行不行?」

    「沒什麼好說的。」唐悅態度依舊。

    深深的無力感蔓延開來。

    剛才走的時候還好好的,現在卻冷得像冰。

    甜蜜和溫存恍惚得像是他的錯覺。

    「為什麼突然決定不跟我走?」

    唐悅沒回頭,語氣輕飄飄的,一字一句扎進華溪心裡:「你母親似乎給你安排了相親對象,你們下周會訂婚。跟你走,我算什麼?」

    她只是在賭……

    賭某個可笑的不可能。🐍♠ ❻➈Ⓢ𝐇υא.ⓒOм 🍓👺

    輸了,及時止損才是。

    身後的華溪明顯僵硬了一會兒,消息藏得那樣好,還沒有對外公開,她怎麼會知道?

    華溪想都沒想,只知道不能讓人走。

    「那是華家的意思,和我本人沒有關係!」

    用力抱緊唐悅,一遍遍親吻著唐悅高傲挺立的肩頸線,溫柔低語:「我愛的女人是你,也只有你。」

    「我昨晚說得不夠清楚是嗎?不足以讓你相信是嗎?那你告訴我,告訴我要怎麼做,悅悅,你說。」

    唐悅挺著脊背,聲線冷然:「我不想再改變自己現在的生活,也沒勇氣陪著一個男人不顧一切逃離安穩的環境。」

    唐悅的話宛如鋒利的刀刃,生硬地劈開華溪的心臟,疼得不見血腥。

    她自嘲一笑:「我確實喜歡你,但是我更喜歡我自己,不想插足人家的婚姻。」

    聽完她的話,華溪眼底滿是難以言狀的痛意。

    咬著舌尖刺痛的感覺才讓他保持著清醒和理智,不至於讓心臟過於疼痛。

    「悅悅,你別這樣,我真的不想娶別人。」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他真要不顧一切去反抗?

    唐悅眼神堅定:「鬆手吧華先生,昨晚的事,就當是一場意外。ღ(¯`◕‿◕´¯) ♫ ♪ ♫ ❻9s𝓱ù𝐱.ℂσⓂ ♫ ♪ ♫ (¯`◕‿◕´¯)ღ」

    一場美麗的意外,告別。

    還沒來得及傷感,華溪蠻橫地把她轉過來,一腳踢開提前收拾到一半的行李,用力抱著她。

    語氣卑微到了骨子裡。

    「我們不走了,不走了。那個婚誰愛訂誰訂,我不!」

    「你別不要我……」

    唐悅原本堅硬的心臟,一點點變得柔軟。

    看他可憐兮兮的樣子,突然覺得自己有點殘忍。

    但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默默地掙開他的手,像朵高傲的野薔薇,一步步離開他的視線。

    空蕩蕩的屋子只剩下華溪一個人,悲傷、無助。

    

    儘管身後的公寓傳來摔東西和男人痛苦的嘶吼聲,唐悅還是不做停留地跑下樓梯,沒回頭。

    到了樓下才停下腳步,站了一會兒,眼淚不可遏制地往下掉。

    日頭已經偏西,暖色的陽光投射在她身上,為墨色的長捲髮鍍上一層金黃,清冷而孤傲。

    直到再聽不到任何動靜,她倔強地抹掉自己的眼淚,行屍走肉般遠離這個地方。

    這座從小到大生活的城市,涵蓋她大半生的經歷,此時此刻唐悅卻覺得沒由來地孤獨。

    沒有可以去的地方,也沒有想去的地方。

    心裡空落落的,泛著酸。

    但這是最好的結果了啊,他知道該怎麼選才是對自己更好的。

    唐悅翻遍自己僅有的詞彙量,實在想不出什麼祝福他的話。

    腦子裡全都是華溪的點點滴滴,有誤會,有愉悅,也有感動……

    男人嘛,多得是,何必在一棵樹上吊死?

    回過神來的時候,人已經站在某酒吧門口。

    碩大的霓虹燈招牌閃著光,似乎在邀約。

    這家酒吧似乎就是他們初次相遇的那家。

    唐悅勾起唇角自嘲一笑,榮城可真小。

    也不知道抱著什麼樣的心思,抬腳往裡走。

    「喝點什麼?」面前的是個新來的調酒師,乾淨白皙,五官清冷之中帶著長袖善舞的從容。

    年輕水嫩的身體包裹在黑白相間的制服里,有種特別強烈的張力,賞心悅目。

    但……沒有那人好看。

    唐悅無心欣賞,敲著吧檯要了兩杯瑪格麗特。

    酒還是一貫的滋味,檸檬汁的酸澀和鹽霜的濕咸代表心酸和眼淚,此時此刻倒也應景。

    幾杯下肚,眼前的是牛是馬已經分不大清楚了,難為她當初還知道調戲也要找個全場最帥的。

    然後把人醬醬釀釀……

    現在回想起來,往事歷歷在目,也不知道是酒意太濃還是怎麼的,心底怎麼也舒服不起來。

    唐悅覺得自己簡直瘋了,明明自己拒絕了到嘴的鴨子,把兩個人的關係拉遠,現在卻還在這裡瞎矯情。

    從前不是隨性灑脫?

    就連當初在帝都被周恆那個渣男拋棄,掃地出門也沒這麼要死不活過。

    這可不像平時的她。

    得浪起來,找點樂子讓自己開心一下。

    單手支著頭,眼底驀然出現某個身材高挑,長相還算出挑的男人。

    唐悅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咧著嘴笑了。

    「小帥哥,自己一個人啊,姐姐請你喝杯酒?」

    嫵媚多情的聲音並沒有引起沈略的心動,徑直走到她面前自顧自地奪下她手裡的杯子,放在旁邊的桌上。

    看著滿桌子沒來得及收拾的酒杯,眉頭輕佻。

    「誰又惹我們悅姐傷心了?嗯?」

    「關你屁事?」男人肆意調侃的聲音實在刺耳得很,唐悅極不耐煩地拉開一條眼帘,勉強認出男人的身份。

    「你少管我,我想一個人靜靜。」

    喲,看來不出他所料,又是情傷。

    以往不是喊著「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姐要獨自美麗」?

    這次居然是想靜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