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蘭妃陰謀,暗流涌動

  第361章 蘭妃陰謀,暗流涌動

  林青推開房門,走出天字三號房。

  走廊上空無一人。

  他順著樓梯向下,來到一樓大廳。

  大廳中依舊有這人在等候。

  見到他,紛紛投來目光。

  林青目不斜視,徑直向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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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走到門口,他突然腳步一頓。

  有人在看自己。

  那目光從某個方向投來,只是一瞬,便收了回去。

  但林青的感知何等敏銳。

  那一瞬間的窺探,已被他牢牢捕捉。

  他沒有回頭,繼續向外走去。

  仿佛什麼都沒察覺。

  走出地火閣,陽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他站在門口,看似隨意地掃視了一圈四周。

  街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一切如常。

  但他知道,方才那目光,絕非偶然。

  有人可能在監視他。

  林青眉頭微微皺起,武聖五覺散開,向四周蔓延。

  但片刻後,他搖了搖頭,一無所獲。

  那人的隱匿手段極高,氣息收斂得滴水不漏,

  以他四梯初期的修為,根本無法鎖定。

  不過……

  他看了看四周,心中稍定。

  這裡是神京城,強者林立,禁制重重。

  任何高手,哪怕是五梯強者,都不敢在城內動手。

  那人即便在暗中窺探,也做不了什麼。

  而且,很有可能是其他世家勢力派來的人。

  林青收回目光。

  轉身向公主府的方向走去。

  ……

  ……

  地火閣內。

  一道黑影從牆角處走出,來到櫃檯前。

  那是個三十來歲的中年男子,身穿灰袍,面容普通,屬於扔進人群就找不出來的那種。

  他走到櫃檯前,敲了敲桌面。

  錢通正在低頭算帳,聞聲抬頭。

  見是他之後,連忙堆起笑容:「這位客官,有何需要?」

  灰袍男子淡淡道:「方才出去那人,租的是哪間丹房?」

  錢通微微一怔,隨即笑道:「客官,這個……本店有規矩,客人的信息,不能隨意透露……」

  話未說完,十枚下品源晶已拍在櫃檯上。

  灰袍男子看著他,面無表情。

  錢通眼睛一亮,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幾分。

  他飛快地將源晶收進袖中,壓低聲音道:「那位客官租的是天字三號房,租了一個月,今天剛退。」

  灰袍男子點點頭:「那間房,可收拾了?」

  錢通道:「還沒來得及。客官若想看看,小的可以帶路。」

  灰袍男子道:「帶路。」

  錢通連連點頭,引著他向樓上走去。

  來到天字三號房門前。

  錢通用令牌打開房門,側身讓開:「客官請便。」

  灰袍男子邁步走入房中。

  房中依舊保持著林青離開時的樣子。

  丹爐已經冷卻,石台上空無一物。

  只有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藥香味道。

  灰袍男子走到丹爐前,俯身查看。

  他伸出手,在爐壁上摸了摸,又湊近聞了聞,最後從懷中,取出一塊巴掌大小的玉牌,催動罡勁注入其中。

  玉牌微微發光,散發出柔和的光芒。

  光芒掃過丹爐石台,掃過地面。

  最後,在某一處停留。

  那是林青處理廢丹的地方。

  雖然他已清理過,但總有細微的痕跡殘留。

  灰袍男子盯著那處看了片刻。

  收起玉牌,轉身向外走去。

  錢通跟在身後,小心翼翼地問道:「客官,可還滿意?」

  灰袍男子沒有回答,徑直下樓,走出地火閣。

  他的身影融入人群中,很快消失不見。

  ……

  ……

  三皇子府。

  偏廳中,朱煥負手站在窗前,望著窗外的景色,神色冷漠。

  除此之外,廳中檀木圓桌旁,還坐著一位風姿卓越,衣著華貴的美婦人。

  婦人約莫四十出頭,但保養得宜,肌膚白皙,眉眼精緻,風韻猶存。

  此刻,在美婦人眼中,滿是陰鷙之色。

  這位美婦人,正是太一聖地副宮主。

  也是順昌帝妃子,三皇子生母,蘭妃。

  身後,灰袍男子單膝跪地,正在匯報。

  「……屬下檢查了那間丹房,雖然被清理過,但丹爐中殘留的藥氣,以及地面上的細微痕跡,都足以證明,他確實成功煉製出了百花逆命丹。」

  朱煥轉過身,看向他:「這消息,你可確定?」

  灰袍男子道:「確定無疑,屬下以追息玉查驗,丹爐中的藥氣,與百花逆命丹的特徵完全吻合。」

  「而且從殘留的氣息判斷,他至少煉出了三枚成品。」

  朱煥聞言,旋即坐回紫檀木椅上,面色陰沉如水。

  「你先退下。」朱煥皺眉。

  「是。」

  灰袍男子很快退下。

  這時候,朱煥對面的美婦人,手中已經捏著一隻青瓷茶杯,指尖微微發白。

  「砰!」

  蘭妃手中的青瓷茶杯驟然炸裂,茶水四濺,碎片飛濺。

  她卻渾然不覺,胸膛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引得胸脯一陣驚濤駭浪。

  「雲曦,那個死賤人。」蘭玉語氣陰沉。

  「這賤人,天賦比本宮高,得寵比本宮多,如今連這百花逆命丹,竟然都要煉成了。」

  「若讓她傷勢痊癒,再尋覓得道源,以她目前二紋的修為,甚至有一線衝擊至尊的機會。」

  「屆時,這後宮之中,還有本宮的立足之地嗎?!」

  朱煥看著母親那張因憤怒而微微扭曲的臉,心中暗驚。

  他從未見過母親如此失態。

  雲曦,那個常年臥病,深居簡出的女人。

  竟能讓母親,忌憚至此?

  「母親,」他小心翼翼地道,「那雲妃……真有這般厲害?」

  蘭妃冷哼一聲,拿起帕子擦拭手上的茶水,語氣陰冷:「你不懂,當年在後宮,雲曦與本宮同時入宮,同時受封。」

  「她不止容貌姣好,更深得房中秘術,懂得采陰補陽,而且武道天賦極高,修行一日千里,不過三年便入五梯。」

  「若非當年她中了那生死毒,纏綿病榻十餘年,如今這後宮之主,怕早就是她的了。」

  蘭玉眼神微眯,閃過深深的忌憚:「更可怕的是朱珞玉那賤丫頭,九陽道體,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若任由她成長起來,未來成就絕不亞於你!」

  「再配合那焚天真功,衝擊至尊境,甚至可以成為至尊中的至強天驕,實力遠勝於一般至尊。」

  「而焚天真功,據說是有後篇的,就在陛下的手中,此女若達半步至尊境,那麼成為至尊,也是必然的事情。」

  「屆時,她們母女聯手,還有你我的活路嗎?」

  朱煥面色一變。

  他本就是萬化劍體,當然知道九陽道體的厲害。

  那是百年難遇的特殊體質,一旦成長起來,同階無敵,越級挑戰如喝水吃飯。

  朱珞玉若真成了氣候……

  「母親,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蘭妃沉默片刻,眼中的怒火漸漸收斂。

  她重新取過一隻茶杯,緩緩倒上茶水。

  輕輕抿了一口,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從容。

  「再等等。」

  朱煥一愣:「等什麼?」

  蘭妃點點頭,嘴角浮起一絲冷笑:「雲曦那賤人中毒多年,身子早已虧空。即便有百花逆命丹,想要痊癒也需時日。」

  「這段時間,已經足夠我們做很多事了。」

  她看向朱煥,目光中透著深意:「至於那鎮海王……」

  朱煥心頭一凜。

  蘭妃眼中閃過殺意,繼續道:「這海外蠻子,膽子不小,竟然敢屢次壞本宮大計。」

  「他以為他是誰?武廟行走?哼哼……」

  她冷笑一聲,眼中閃過凜冽的殺意:「待他外出神京之時,便是他的死期。」

  朱煥心中一顫,脫口而出:「母親,那鎮海王如今可是武廟行走,若我等對他動手,一旦被父皇察覺……」

  「察覺?」蘭妃打斷他,嘴角勾起意味深長的笑容。

  「煥兒,你以為母親這十餘年是白過的?」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深沉的夜色,聲音幽冷:「這段時間,本宮已親會影月樓樓主。」

  朱煥瞳孔微縮。

  影月樓樓主,那可是大靖聖廟的頂尖人物,至尊境界的強者。

  據說行事詭秘,從不輕易現身。

  母親,竟能見到他?

  蘭妃轉過身,看向他。

  目光中,更是透著幾分複雜。

  「煥兒,你要知道,他才是你的父親。」

  朱煥渾身一震,如遭雷擊。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仿佛被什麼堵住,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父親?

  他的父親,不是順昌帝朱崇真嗎?

  蘭妃看著他的反應,輕輕嘆了口氣。

  而後走回他身邊,伸手撫了撫他的臉,眼中閃過難得的溫柔:「煥兒,有些事,本不該這麼早告訴你。」

  「但如今局勢危急,母親不得不說了。」

  朱煥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驚濤駭浪,艱澀地開口:「母親……究竟怎麼回事?」

  蘭妃沉默片刻,緩緩道:「二十年前,本宮入宮之前,曾與影月樓樓主……有過一段緣分。」

  「後來本宮奉命入宮,成為順昌帝妃子,本以為此生再無交集。」

  她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複雜之色:「但後來我還和他見了一次面,後來懷上你的時候,我才發現那個孩子,是他的。」

  「你看你肩膀的位置,有一處殘月狀的印記,那印記是影族人的標記,而你的萬化劍體,更是得自於他,真是造孽啊……」

  朱煥愣愣地聽著,腦海中一片空白。

  他從小就有些疑惑,為何自己肩膀上的胎記,母親一直要自己隱藏好,不輕易顯露外人得知。

  原來原因竟然是因為如此,父皇,不是自己的父親,影月樓樓主,才是自己的真正生父。

  蘭妃繼續道:「這些年來,影月樓一直在暗中支持你。你以為那些刺殺、那些資源、那些情報,都是憑空來的?都是他在背後運作。」

  她看向朱煥,目光變得認真堅定:「煥兒,你身上流著他的血,他有今日的成就,也是希望你能繼承他的衣缽。」

  「若你一旦在大順登龍成功,你的父親,也會為你感到驕傲,屆時,影族就能統治大順江山,取而代之。」

  「甚至在將來,還可能有機會,覆滅覺羅王族,一舉成為天下共主,這樣的輝煌,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擁有的。」

  「煥兒,你目前的真實修為,已經是四梯初期,你的天賦,甚至比那個林青還要高,你身上流淌著高貴的血液,不要埋沒了自己。」

  朱煥沉默良久,終於緩緩開口:「母親的意思是……」

  蘭妃眼中閃過狠厲之色:「影月樓的高手,如今已在神京城外潛伏,只待那鎮海王一出城,便是他的死期。」

  「武廟行走又如何,在影月樓的殺手面前,不過是一具屍體。」蘭妃恨恨說道。

  「至於你父皇那邊,你完全不用擔心。待那鎮海王一死,死無對證,誰能查到我們頭上?」

  「就算查到了,也只會查到是影月樓樓主的命令,因為他是你的父親,會為你排除一切障礙。」

  朱煥聽著母親的話,心中的震撼漸漸平息。

  心內難以名狀的情緒,不斷翻湧著。

  恐懼?興奮?

  他不知道。

  但他唯一明白的是。

  從今往後,他的路,已經不止一條。

  朱煥抬起頭看向母親,眼中漸漸明亮。

  「母親放心,孩兒明白了。」

  旋即,他悠悠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夜色,

  那裡燈火闌珊,車水馬龍,一派繁華。

  看著此景,朱煥心內湧起自豪。

  因為這天下,是屬於自己的。

  朱煥微微抬手,繼而一捏:「膽敢阻攔本宮霸業者,哪怕你是鎮海王,本宮也……必殺之。」

  身後,蘭妃看著他,嘴角浮起欣慰的笑意。

  她的兒子,終於長大了。

  ……

  ……

  神京城外,三十里。

  一處荒廢的山神廟中,三道黑影盤膝而坐,氣息內斂,如同幾塊沒有生命的石頭。

  為首一人,身形瘦長,戴著一張鐵製面具,只露出一雙冷漠的眼睛。

  正是影月樓金牌殺手,天煞。

  他身旁,還坐著兩人,一個是中年男子,面容陰鷙,氣息陰沉,正是孤星。

  天煞和孤星,都是四梯後期高手,配合之下,曾經直接擊殺過五梯初期的武聖。

  另外一人身材彪悍,為金牌殺手天淵,此人更加厲害,為五梯中期,甚至有擊殺過大靖五梯武聖的戰績。

  天下人皆以為鎮北侯袁煥,是被覺羅太吉打死的,實則不然。

  覺羅太吉重傷了袁煥之後,並未身死,而是逃回軍中,被自己以精湛手法,一刀封喉。

  此時,三人靜坐,一言不發。

  突然,天煞睜開眼,從懷中取出一枚是深黑色的影玉。

  此影玉為影月樓殺手通信的工具,為中品源器。

  影月此時微微發光,他以罡勁探入。

  片刻後,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樓主的命令,來了。」他低聲道。

  其餘二人同時睜開眼,看向他。

  天煞收起影玉,緩緩道:「目標,便是鎮海王林青。待其出城後,直接殺無赦。」

  「此次任務後,樓主將解開我等的魂印,讓我等重獲自由。」

  孤星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寒光:「鎮海王?就是那個秘境中,凶名赫赫的天驕牛魔?」

  天煞點頭:「正是他了。」

  孤星冷笑一聲:「上次讓他跑了,這次,我要親手斬下他的頭顱。」

  天淵則是沉聲道:「此人實力,如何?」

  天煞道:「天淵大人,此人如今為四梯初期,但戰力驚人,曾經還是三梯中期的時候,就能與四梯後期的月景藍,大戰上百回合不落下風。」

  「後面,更與天煞大戰數十回合,勝出天煞半籌,實力不可小覷。」

  天煞此刻冷笑起來:「上次讓他逃了,不過這一次,我等四人聯手,便是五梯後期也可一戰。」

  「區區四梯,翻手可滅。」

  天淵點點頭,目光掃過天煞和孤星二人。

  「潛伏待命,不得妄動,更不能引起武廟的警覺。」

  「待目標出城,一擊必殺。」

  二人齊聲道:「是。」

  天淵目光深邃。

  夜色中,山神廟重歸寂靜。

  只有風吹過殘破的窗欞,發出嗚嗚的聲響,

  就如同他們刀下的下一位亡魂。

  即將發出哀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