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辱我親人,欺我士卒,該殺!(祝大家新年快樂)

  「啊啊啊啊!」

  悽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

  從沙通天喉嚨里迸發出來。

  劇痛一浪接著一浪,衝擊著他所有意識。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右臂消失,

  鮮血如泉噴涌而出,大腦變得一片空白。

  可這還沒完。

  林青在一掌拍碎他右臂之後。

  抬手又是一掌直接打出,轟然砸在對方的胸膛上!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𝓽𝓽𝓴.𝓽𝔀超讚

  「砰!」

  皮肉震盪,骨肉碎裂。

  沙通天感覺像是被一座飛來的千噸山峰直接砸中,護體氣血如同紙糊般破碎,整個胸膛,以掌印為中心,向內凹陷下去一個觸目驚心的深坑。

  肋骨斷了至少七八根,斷裂的骨茬刺穿皮肉,白森森地露出來。

  掌力透體而過的時候。

  沙通天后背的衣衫,更是「嗤啦」一聲炸裂,露出一個清晰巨大的掌印凸痕。

  掌力餘波從後背透出,將他脊椎骨震得寸寸斷裂,甚至將更遠處,十米遠的石牆,都直接轟出一個掌形大洞!

  「噗!」

  沙通天張口狂噴鮮血,直噴三尺高,他整個人宛若隕石擊墜一般,向後直接橫飛出去!

  「轟!轟!轟!!!」

  連續三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他的身體先是撞塌了廣場邊緣一座瞭望塔的木架,塔身轟然倒塌,木料紛飛。

  接著撞穿了一排存放漁具的倉房,磚牆破碎。

  最後重重砸進五十丈外的一處宅院,將那座青磚瓦房的正堂整個撞塌!

  磚石瓦礫如暴雨般落下,將他直接埋了進去。

  煙塵沖天而起,遮蔽了小半邊天空。

  廣場上,暫時安靜了片刻。

  所有人都大腦空白,呆呆看著這一幕。

  他們張著嘴,瞪著眼,已經是完全目瞪口呆。

  海風吹過,捲起地上的沙塵。

  唯余林青一人。

  以無敵姿態傲立場中,滿頭黑髮隨風飛揚。

  不知過了多久,

  才有第一個人發出聲音。

  「咕咚。」

  那是某個黑鯊軍士兵,吞咽口水的聲音。

  然後,眾人立刻開始騷動起來,目露震撼。

  「我沒看錯,軍主大人,他就出了一掌……」

  「沙通天,被直接秒殺了?」

  「不,不是敗了,是廢了,他完全廢了……」

  「他那條手臂,好像炸了。」

  「胸膛也塌了,估計也快直接上路了。」

  低語聲,抽氣聲,難以置信的喃喃聲,不斷在場內響起。

  所有人,都極度震驚於眼前的一幕。

  怒海軍這邊。

  關理眼睛瞪得滾圓。

  半晌後,他才用獨臂,猛地一拳捶在胸口,

  仰天大吼:「軍主威武!!!」

  這一聲如同點燃了火藥桶。

  「威武!!!」

  「軍主威武!!!」

  這段時間以來,來受盡屈辱,忍氣吞聲的漢子們,此刻全都紅了眼眶,捶胸頓足,大聲吶喊!聲音匯聚成洪流,衝破雲霄。

  韓公輔老淚縱橫,拄著拐杖的手抖得厲害,卻挺直了佝僂已久的脊背。

  陳昂和趙闊等人對視一眼,

  都從對方眼裡看到狂喜和震撼。

  武聖,軍主已成武聖!

  司徒玥緊緊摟著林北辰,眼淚止不住地流。

  但這一次,是喜極而泣。

  林北辰仰頭看著父親,小臉上還掛著淚痕,卻咧開嘴笑了,笑著笑著又哭了:「爹爹好厲害,雖然我們被欺負了,但爹爹回來了……」

  林青緩緩收掌,周身浩瀚如海的氣息平復。

  他轉身走到妻兒面前。

  蹲下身,撿起地上那枚裂成兩半的乳白扇貝,

  輕輕擦去上面的塵土,放在林北辰手心。

  「貝殼碎了,爹給你撿新的。」

  他摸摸兒子的頭:「撿一千枚,一萬枚。」

  林北辰用力點頭,緊緊攥住那兩半貝殼,像攥住失而復得的珍寶。

  林青站起身,抬眼看向遠處那片廢墟。

  五十丈外,原本是一座青磚瓦房的宅院,

  此刻已化作斷壁殘垣。

  碎磚瓦礫、斷裂的木樑堆成小山。

  廢墟中央隱約能看見一個人形,大半身子被埋著,只有頭和半截胸膛露在外面,一動不動。沙通天,那位一個月前登陸騰龍島,以鐵腕手段鎮壓全島,逼得怒海軍俯首。

  更將林青家眷關進狗窩,當眾逼迫司徒玥改嫁的黑鯊軍軍主,現在像條死狗一樣,躺在廢墟里。右臂消失,只剩下血肉模糊的肩頭,胸膛完全塌陷下來,甚至能看見白森森的骨茬刺穿皮肉。他嘴角、鼻孔、耳朵都在滲血,臉色蠟黃如金紙,只有斷斷續續的呼吸,證明他還活著。

  但任誰都看得出來,他廢了。

  徹徹底底地廢了。

  一個煉血十二次如龍境巔峰的強者,

  西礁群島內都排得上號的人物,被人一掌拍碎了手臂,拍塌了胸膛,拍斷了脊椎。

  只用了一掌。

  林青看著他,目光平靜。

  「現在,還有人要讓我見識海盟的實力嗎?」

  廣場上,所有黑鯊軍士兵,齊刷刷後退一步,臉色驚得發白。

  無人敢應。

  林青緩緩抬眼,目光掃過全場。

  從左到右,從近到遠。

  每一個被他目光觸及的人,都下意識地低下頭,或移開視線,不敢與他對視。

  掃視一圈後,他開口了。

  「放下武器者,不殺。」

  「若不然」

  「屠盡。」

  最後兩個字落下時。

  廣場上的溫度,驟降了十度。

  林青的話音落下後,廣場上出現了些許騷動。

  黑鯊軍士兵們面面相覷。

  他握著刀的手緊了又松,鬆了又緊。

  有人看向廢墟里的沙通天,

  有人看向曹豹的方向。

  打不過,根本不是一個層次。

  林青要殺他們,跟捏死螞蟻沒什麼區別。

  可要放下武器投降……

  他們是海盟的人,投降了怒海軍。

  風魔大人,就會放過他們嗎?

  這時候,林青已經來到沙通天的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眼神漸冷。

  這種人,留著是禍害。

  他對自己家人做的事情,

  每一樁,都是血債。

  沙通天必須死。

  不是為報仇,是為了立威。

  他要讓所有人知道。

  欺我家人者,必死。

  傷我親眷者,必死。

  在騰龍島上作惡者,必死。

  「別殺我,我願意臣服,我願意讓黑鯊軍投誠怒海軍……」

  沙通天竭力開口,死亡的陰影已經籠罩下來。

  林青緩緩把手搭在了他的頭頂上。

  而後把目光看向其他人。

  「黑鯊軍軍主沙通天,辱我親人,欺我士卒,該殺!」

  「爾等若是想要負隅頑抗,這就是下場。」

  沙通天的頭顱,在林青大掌用力下,不斷變形扭曲,腦漿伴隨著血液流淌而下。

  「噗。」

  一聲輕響。

  他的頭顱直接碎開,化作血霧。

  無頭屍體直接向前倒地,鮮血汩汩而流。

  廣場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看著這殘忍的一幕。

  那沙通天明明已經選擇臣服了。

  但林青還是直接捏碎了他的頭顱。

  這是什麼道理?

  不,這不是道理。

  這是霸道。

  辱我家人者,你必須死。

  無論你投降與否,都要死。

  這種說殺就殺的霸道。

  讓所有人都內心都感到刺骨寒意。

  黑鯊軍士兵們,臉色慘白如紙。

  有些人腿一軟,直接就跪了下去。

  怒海軍老卒們也都屏住呼吸。

  他們看著自家軍主,

  眼睛裡熱淚盈眶。

  回來了,一切都回來了。

  那個霸道絕倫,出手暴虐的怒海軍軍主。

  已經再次以極霸道的姿態,宣布回歸!

  林青緩緩轉身,目光掃過全場。

  他掃過一些跪在地上的黑鯊軍士兵,以及那些渾身是血的怒海軍老卒,包括韓公輔、陳昂、趙闊等人。最後,將目光看向遠處海平面。

  這時候,朝陽已經完全升起。

  金光萬道,將海面映得波光粼粼。

  沙通天的屍體躺在青石板上,血液慢慢泅開。

  太陽高高照耀著,將那灘暗紅照得發亮。

  廣場四周,聞訊而來黑鯊軍的士兵們。

  越來越多,大約數千人,烏泱泱圍成了一片。

  林青的目光緩緩掃過這些人。

  「眶當。」

  又一把刀被扔在地上。

  是個年輕士兵,看起來不到二十歲,臉上還帶著稚氣。

  他扔了刀,整個人伏在地上,額頭抵著石板,肩膀劇烈顫抖,卻不敢哭出聲。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第三個。

  「眶當!眶當!當……」

  兵器落地的聲音此起彼伏,像一場遲來的雨。

  有些士兵連腰間的匕首,懷裡的暗器都掏出來扔了,生怕留下一點可能被誤會的武器。

  他們怕。

  怕死,更怕死得不明不白。

  沙通天煉血十二次如龍巔峰,

  在林青手裡走不過兩招。

  他們這些小嘍囉,上去不就是送死嗎?

  送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死得毫無價值,

  像垃圾一樣被清理掉。

  廣場上,不斷傳來兵器落地聲。

  就在這時。

  「……」

  廢墟那邊傳來一聲呻吟。

  眾人轉頭看去。

  是曹豹。

  那個被林青一拳轟飛,撞塌數座房屋的黑鯊軍副軍主,此刻竟然掙扎著從磚石堆里爬了出來。他滿身塵土,臉上、身上都是血,胸膛塌陷下來,顯然是斷了幾根肋骨。

  他每動一下,都疼得眥牙咧嘴,額頭上冷汗涔涔。

  但他硬是撐著,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然後,一步一步,朝著林青的方向走來。

  腳步踉蹌,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帶血的腳印。

  走到離林青三丈遠的地方後。

  他停下來,深吸一口氣。

  這個動作甚至牽動了內傷,

  讓他咳出一口血沫。

  但他沒擦,只是看著林青,眼神敬畏。

  「曹豹副軍主………」

  跪著的黑鯊軍士兵里,有人低聲驚呼,

  想要起身去扶,又被同伴拉住。

  曹豹沒去看他們,只是盯著林青,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林軍主,曹某願率摩下兄弟,歸順怒海軍,還請你不要多造殺孽。」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黑鯊軍們也驚愕地抬頭,

  韓公輔和陳昂等人,則是交換著眼神。

  曹豹是沙通天麾下第二號人物,煉血十一次,如龍境中期,並且他在黑鯊軍里威望不低。

  他若歸順,對收服這批黑鯊軍大有好處。

  但是,可信嗎?

  一個月前黑鯊軍登陸騰龍島。

  曹豹手上,可沒少沾怒海軍的血,就連司徒敬長老,都是此人出手打傷,如今關在地牢,生死不知。方才林青歸來,他更是第一個出手阻攔,

  雖然被一拳擊敗,但那殺意是實實在在的。

  現在說要歸順?

  林青看著曹銅,眼神冷漠,看不出在想什麼。

  曹豹被他看得心裡發毛。

  但還是硬著頭皮,繼續開口:「林軍主,沙通天已死,黑鯊軍群龍無首。」

  「我這些兄弟,大多只是聽令行事,罪不至死。求林軍主網開一面,給他們一條生路。」

  他說得艱難。

  每說幾個字。就要喘口氣,內傷顯然極重。

  「作為交換……」曹豹咬了咬牙。

  「曹某這條命,願交予軍主處置。」

  「要殺要剮,絕無怨言。」

  「只求你……放過這些兄弟。」

  說罷,他「撲通」一聲,單膝跪地。

  以單膝跪地。

  這已是他作為武道大宗師,最後的尊嚴。

  廣場上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看著林青,

  等著他的反應。

  林青沉默了片刻。

  此刻無人可以揣摩到他心內真實想法。

  「可以。」

  林青終於開口,語氣冷酷。

  「我答應你。」

  曹豹渾身一松,幾乎要癱倒在地。

  但他強撐著,抱拳:「多謝,林軍主。」

  「作為條件,我要你交出當初曾經在島上欺辱百姓的黑鯊軍士卒名單,我會和怒海軍互相印證。少一個,我唯你是問。」

  「曹豹明白,願為林軍主效死力!」

  曹豹當即恭敬應答,心內不敢再有其他想法。

  黑鯊軍崇尚強者。

  林青擊殺了沙通天,這就是林青強大的證明。

  林青卻不再看他,而是轉身走向另一個方向。

  那裡,司徒玥牽著林北辰,還站在原地。

  司徒玥一直看著丈夫。

  從他一掌直接廢掉沙通天,

  到他虐殺沙通天,威懾黑鯊軍,

  與曹豹對話………

  她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

  三年多了。

  一千多個日夜,她無數次站在窗前,望著海平面,想像他歸來的場景。

  可沒有一次想像,能像現在這樣,真實得驚心動魄。

  她的丈夫回來了。

  不僅回來了,還成了武聖。

  一掌打死如龍,霸道掌控他人生死。

  父親沒有騙自己,那個曾經在滄海幫內,因為沉默煉藥,而被自己父親看中的青年。

  如今,已是真正能夠坐鎮一方的強者。

  是實打實的擎天巨柱!

  司徒玥的眼淚一直在流,止不住。

  不是悲傷委屈,而是某種積壓了太久的情緒。

  直到林青走到她面前,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

  「沒事了。」

  林青說道,聲音很輕。

  司徒玥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他的腰。

  將臉埋在他胸膛,肩膀劇烈顫抖。

  壓抑了三個月的恐懼、委屈、思念……

  全在這一刻,完全爆發出來。

  她哭得像個孩子。

  「青哥,我好想你啊……」

  林青沒有勸,只是輕輕摟著她,一下下拍著她的背。

  他本就不是善於表達溫情的人。

  林北辰仰著頭,看著相擁的父母。

  小臉上還掛著淚痕,卻開心的笑了。

  過了很久,司徒玥的哭聲漸漸弱下去。

  林慶,林婉,蕭無逸等人,也紛紛走了過來,和林青一一相擁。

  林青看著他們憔悴的面容,內心已經暗中發誓。

  若對家人沒有做好周全的準備,

  那麼他往後,必定不會隨意離開騰龍島。

  他要一直守著這裡。

  因為這裡,就是他的家。

  安慰完其他人之後。

  林青才把目光,看向周圍的人。

  「清理戰場。」林青開口,語氣淡漠。

  「繳械投降者,押入石牢,等候發落。反抗者,格殺勿論。」

  「陳昂,統計傷亡,救治傷者,趙闊、樊牛,重整軍備,加強島上巡邏。」

  「徐元,這段時間密切留意海盟動向。」

  「韓長老,你過來告訴我,這三年來騰龍島的近況如何。」

  「一個時辰後,所有人都要在廣場集合!」

  一道道命令,有條不紊地發出。

  沒有人敢提出質疑和反對。

  所有人都在這一刻明白,

  騰龍島從今天起,已經有了主心骨。

  隨後,林青回頭看了一眼還跪在地上的曹豹。

  「帶你的所有人,全部過來。」

  「沒有命令,不得違令。」

  「是!」

  曹銅如蒙大赦,掙扎著起身。

  連忙開始指揮其他的黑鯊軍集合。

  「最後,」林青看向趙闊。

  「帶我去看看季烈和司徒敬。」

  石牢最底層,那間陰暗潮濕的石室。

  門被打開時,季烈正蜷在乾草堆上閉著眼,不知是睡是醒。

  腳步聲傳來,他緩緩睜開眼。

  昏暗的光線里,他看見幾個人影站在門口。

  為首的是個青袍男子,背光而立,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見一個高大偉岸的輪廓。

  「誰……」季烈聲音沙啞,嘴唇發乾。

  「季兄。」

  那人開口,聲音有些熟悉。

  季烈渾身一震。

  他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卻牽動了胸口傷勢,

  疼得眥牙咧嘴。

  那人快步上前,伸手扶住他。

  手掌溫熱,力道沉穩。

  季烈抬頭,終於看清了那張臉。

  那冷峻的面容,那雙宛若寒星的眼眸……

  「軍……軍主?」

  他聲音顫抖,不敢相信。

  「真的是你?我不是在做夢?」

  林青扶著他靠牆坐下,輕聲道:「是我,我回來了。」

  季烈盯著他看了很久,忽然咧嘴笑了。

  他笑著笑著,眼淚就滾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