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武聖之威,十弩不過之力!

  崩!崩!崩!崩……!

  十聲弓弦劇烈震顫的悶響幾乎同時炸開。

  宛若十張巨弓,被同時拉至滿月又驟然鬆開!

  下一瞬,十道烏黑的流光撕裂空氣,發出勁爆到極點的炸鳴聲,以超越肉眼捕捉的極限速度,呈一個扇形散射面,朝著林青全身激射而來!

  箭未至,那恐怖的動能所擠壓出的狂暴勁風,已如轟雷重炮出膛,迎面撞來。

  吹得林青衣袍獵獵作響,臉頰生疼。

  每一支弩箭射出的軌跡都頗為刁鑽狠辣,封死了他左右大幅閃避的空間。

  這些顯然是訓練有素,配合默契的精銳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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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林青還是煉血如龍境界,面對這十支足以洞穿城牆,能夠射殺遠古蠻象的神機弩齊射。

  除了狼狽閃躲、甚至可能重傷垂死之外,絕無他法。

  但如今

  他已是武聖!

  武聖之威,豈是凡鐵可辱?

  「來得好!」

  林青長嘯一聲,風雷俱震。

  他驟然停步,不再前沖,雙足如同鐵樁般深深踏入地面青磚,腰背挺直如松。

  面對呼嘯而來、足以將城牆直接轟塌一角的十支弒聖弩箭。

  他競是不閃不避,雙手在身前驟然一伸!

  體內潮汐煉罡法以及龍鯨神掌,再無任何保留,全力催發。

  在短短時間內,已運轉到前所未有的巔峰!

  丹田處那枚七彩罡丹,也以驚人速度瘋狂旋轉,海量的罡勁,如同洪流傾瀉般奔涌而出,充斥四肢百骸。

  更在鯨落手套的全力增幅下。

  爆發出極其璀璨的神光!

  「吼!!!」

  一聲低沉恢宏,仿佛來自遠古深海的龍鯨長吟,自林青體內轟然響起。

  似有遠古龐然者,橫跨虛空而來!

  這並非真實聲音,而是周身的武道真意與磅礴氣血、罡勁共鳴產生的極道神威!

  緊接著,駭人的景象出現了。

  林青周身氣血如同狼煙般滾滾升騰,遮天蔽日,將這個關城的天空完全覆蓋。

  那赤紅如火,熾烈如陽的氣血,瞬間震驚關城所有士兵!

  他們目露震撼,從來沒有想過,有人能夠以肉身之軀,催發出如此磅礴傲岸的氣血,這已經堪比遠古的洪荒凶獸!

  在這沸騰的氣血狼煙之中,磅礴無匹的七彩罡勁瘋狂匯聚凝形,於他頭頂上方,赫然凝聚出一頭龐然巨物的蠻荒龍鯨虛影!

  那龍鯨虛影頭角崢嶸,身若山嶽。

  透著一股鎮壓四海,吞噬八荒的恐怖威勢!

  正是龍鯨神掌武道真意所化的氣血龍鯨虛相!

  龍鯨虛相仰首,巨口微張,似要將整片天空都吞入腹中,散發出的沉重浩瀚、霸道至極的威壓,讓周圍士兵都忍不住匍匐在地,瑟瑟發抖。

  就連那激射而來的神機弩箭。

  激射的速度,似乎都受到了無形的壓制!!

  「龍鯨神掌·鯨吞八荒!」

  林青雙掌平推,以開天闢地之勢,朝著前方那十道近乎撕裂虛空的烏黑流光,悍然橫推而出!掌出的剎那,頭頂那氣血龍鯨虛相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猛地向前一撲,

  競與林青推出的掌力,徹底融合,

  仿若一頭橫貫天地而來的遠古龍鯨。

  朝著前方轟然奔騰!

  「轟!」

  「轟!」

  「轟!」

  「轟隆隆隆!!!」

  天地失色!

  一道寬達十丈,仿若龍鯨翻騰的恐怖罡勁洪流,猶如星河天瀉,以碾壓一切的無敵姿態,轟然向前席捲!

  罡勁洪流所過之處,地面如同被無形巨犁狠狠犁過,堅硬的青石板寸寸碎裂、翻卷、化為齋粉!兩側的牆壁、堆積的雜物,如同被狂風捲起的落葉般拋飛、粉碎!

  下一刻,罡勁洪流與那十支激射而至的神臂弩箭,剛猛硬撼的正面碰撞!

  「叮叮鐺鐺!轟轟轟!!!」

  一連串密集而恐怖的巨響猛然炸開。

  聲音之巨,足以震碎天穹!

  那足以洞穿城牆,弒殺武聖的恐怖弩箭。

  撞入深藍色的罡勁洪流之中,如同泥牛入海,發出了此起彼伏的扭曲崩裂之聲!

  箭身上鐫刻的破甲源紋光芒瘋狂閃爍,卻僅僅堅持了不到一瞬,便被那霸道到蠻橫的罡勁,生生磨滅、摧毀!

  一支、兩支、三支……

  十支弩箭,直接被罡勁洪流撞得彎曲變形、紛紛倒飛而回!

  有些被其中蘊含的恐怖力量生生震斷,箭頭與箭杆分離,四散激射。

  更有甚者,直接在洪流中被絞碎成了金屬碎片!

  林青這式鯨吞八荒的罡勁,在碾碎十支神臂弩後,余勢絲毫不減,如同怒海狂濤般,繼續向前奔涌,狠狠轟擊在緊閉的包鐵城門以及上方的城牆門樓之上!

  「轟隆隆!!!」

  地動山搖般的巨響,整座關城都轟然一震!

  那扇厚重無比,需要十個大漢推動機關才能開啟的厚重精鋼城門,在恐怖罡勁的衝擊下,表面的鐵皮瞬間扭曲、變形!

  整扇城門從內向外,凹陷出一個巨大的掌印形狀深坑,近三米多厚的精鋼城門,幾乎要被林青一掌轟穿!

  而上方的城牆門樓,更是遭受了毀滅性打擊,磚石結構在罡勁餘波的衝擊下,如同沙堡般崩塌、碎裂!大塊的牆磚、瓦礫、木樑混合著煙塵轟然墜落,將下方躲避不及的士兵砸得哭爹喊娘,


  煙塵沖天而起,覆蓋了小半個城門區域。

  就在這漫天煙塵升起,守軍陷入短暫混亂的絕佳時機。

  林青深吸一口氣,眼中精光閃動。

  他足下再次發力,身形如同十八級颶風席捲而去,瞬間掠過滿地狼藉,幾步便衝到了那扇扭曲變形,搖搖欲墜的城門之前。

  看也未看,一掌拍在門扉破損最嚴重處!

  「砰!」

  早已不堪重負的精鋼城門,轟然向外洞開一個大坑,露出了關外幽州方向的荒野。

  林青毫不停留,身形一閃,便從城門缺口處疾掠而出。

  在衝出城門的瞬間,他足尖在殘破的城門邊緣一點,身形借力陡然拔高,如同大鵬展翅,幾步便踏上了那段因掌力轟擊而坍塌的城牆缺口!

  他立於殘垣斷壁之上,最後回望了一眼身後煙塵瀰漫,混亂不堪的天門關,以及遠方那漫無邊際的黑龍草原。

  林青心頭突然湧現一個念頭。

  「聖廟,等我將你打穿!」

  下一刻,他縱身一躍,身形已如隕星般自數丈高的城牆缺口處急速墜下,穩穩落在關外的土地上。腳下,已經是曾經的大順疆土。

  林青頭也不回,直接朝著幽州方向。

  那片蒼茫山野,疾馳而去。

  很快便化作一個小點,

  消失在地平線上。

  煙塵緩緩沉降。

  露出天門關內一片狼藉的戰場。

  倒塌的城樓廢墟邊緣,瓦礫堆一陣鬆動。

  一隻沾滿血污與塵土、微微顫抖的手,艱難地撥開壓在身上的碎木與磚石。

  緊接著,覺羅武那張慘白如紙,半邊臉頰被血痂覆蓋的臉龐,從廢墟中掙扎著探出。

  他劇烈地咳嗽著,每一聲咳嗽都牽動胸腹劇痛,咳出帶著黑紅色的污血。

  他僅存的左臂支撐著身體,勉強將自己從廢墟中拖出大半截身子,便已耗盡了氣力,只能靠在一塊較大的斷樑上喘息。

  右肩處空空蕩蕩,斷口血肉模糊,已被他用殘存罡勁暫時封住,但劇烈的疼痛,依舊如同潮水般,不斷衝擊著他的意識。

  他艱難地抬起頭,驚惶的目光越過滿地哀嚎的傷兵、扭曲的兵器殘骸、以及那道直貫廣場、沿途儘是破碎鎧甲與殘肢的血色通道。

  最終,定格在那扇宛若被洪荒暴獸,直接摧毀洞開的精鋼城門上,那裡殘留著一個巨大的掌印痕跡。三米厚的精鋼城門。

  競然被人以狂暴掌力直接打穿!

  這他媽的,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嗎?

  哪怕一些武聖三梯的強者,

  恐怕也未必能夠做到!

  還好,那個灰衣人,終於走了。

  直到此刻,確定那如同魔神般的身影真的已經遠去,覺羅武緊繃到極致的心弦,才猛地一松。一股劫後餘生的虛脫感,席捲全身。

  他下意識地轉動眼珠,望向另一處廢墟。

  那裡,古力乞乾瘦的身軀大半被掩埋,只有一隻腳露在外面,一動不動,氣息微弱。

  兩人競都活了下來。

  這個認知,讓覺羅武心中五味雜陳。

  更多的,是極度的後怕。

  若不是對方急著破關。

  只怕自己二人,真的會被對方直接拍死!!

  「咳咳………」

  古力乞輕咳一聲,眼神中殘留著驚悸。

  太強了。

  那個不知名的順人武聖,實在太強了!

  那舉手投足間,山崩海嘯般的恐怖力量,。

  尤其是最後硬撼十架神機弩齊射,反推摧毀城樓的那一式掌法·………

  其威勢以及底蘊。

  完全超乎了他對武聖一梯的認知範疇。

  他和古力乞,一個二梯中期,一個一梯後期。

  坐鎮天門關以來,一直配合默契。

  自認即便遇到大順邊軍中的成名封號武聖,也有一戰之力。

  至少也能糾纏許久,等待援軍。

  可今日一戰。

  從頭到尾,他們都被對方以一種近乎無敵的碾壓姿態壓制。

  古力乞幾乎是被隨手重創。

  而他拚著全力出手,竟也未能真正傷到對方分毫,反而差點被當場格殺。

  覺羅武不敢再想下去。

  他毫不懷疑,若那灰衣人執意要取他們性命,此刻他與古力乞,恐怕早已是兩具冰冷的屍體。「大順,何時又出了這樣一尊堪比盧龍象的凶神?」覺羅武心中滿是苦澀。

  盧龍象是順人眼中的戰神,雙臂有十象不過之力,但他們憑藉金族第一天驕覺羅太吉,已經能和盧龍象分庭抗禮。

  再加上覺羅赤爾大汗和大祭司這樣的強者。

  已經穩壓對方一頭。

  但如今,大順再出一尊潛力無窮的凶神。

  雙臂有十弩不過之偉力!

  前線戰事膠著,金族大軍主力盡數壓境晉州,與順軍精銳鏖戰,後方按理說應當空虛。

  誰能料到,競會有如此強悍的武聖。

  不聲不響地自草原深處殺出。

  以這等蠻橫姿態,強行破開天門關而去?

  這背後,是孤狼般的強者個人行動。

  還是大順方面,某種隱秘戰略的一環?

  覺羅武越想越是心驚。

  只覺得肩頭的傷勢與眼前的爛攤子,都比不上這未知強者出現所帶來的陰影沉重。

  他必須儘快將消息傳回王庭,傳往前線。

  掙扎著,他從懷中摸出一枚刻畫著狼頭,沾染了鮮血的骨符,用盡最後力氣將其捏碎。

  骨符化為一點微光,悄無聲息地沒入地下一

  這是覺羅部最緊急的傳訊方式。

  會直接通知最近的王庭暗樁。

  做完這一切,覺羅武再也支撐不住。

  眼前一黑,徹底暈死過去。

  直到兩個時辰之後。

  近十道的聖級強橫身影,轟然落在天門關上!

  「快點稟報大汗,大順再出一位不亞於盧龍象的凶神!」

  「如此驚人的破壞力,真的只有武聖一梯?」

  「看這裡,其人罡勁之純粹,絕非尋常極品源晶造化突破的普通武聖!」

  「嘶,莫非是一位至尊武聖?」

  「極其有可能,此事我等要奏報大汗以及大祭司定奪,他們絕對不會坐視大順,再誕生一位至尊。」「哼,大驚小怪,不過一梯的至尊武聖,又能有多大能耐,哪怕是至尊武聖,也絕對不是太吉大人的對手!」

  「這也是,便是那位盧龍象,雖然修為臻至至尊,不也只是和太吉大人戰至平手?」

  「我等先聽大祭司定奪,再作打算便是。」

  關外,幽州大地。

  林青的身影在荒野上疾馳。

  將那座的雄關遠遠拋在身後。

  他避開了主要的城鎮,和可能駐紮軍隊的據點,專挑一些荒僻小徑而行。

  縱使如此,一路行來映入眼帘的景象,依舊是觸目驚心。

  曾經炊煙裊裊、雞犬相聞的村莊。

  如今只剩斷壁殘垣。

  焦黑的房梁指向天空,坍塌的土牆下偶爾露出未能及時逃走的百姓骸骨,衣物碎片在風中無力飄蕩。水井被填塞或污染,田地里成熟的莊稼無人收割,早已枯萎腐爛,散發出難聞的氣味。

  官道兩旁,不時可見倒斃路邊的屍骸。

  有些是穿著順軍服色的士兵,肢體殘缺,兵器散落,顯然經歷過慘烈戰鬥。

  更多的則是普通百姓,男女老幼皆有,死狀悽慘,大多面帶驚恐與絕望。

  屍體無人收斂,在秋日的陽光下開始腫脹、發臭,引來成群的烏鴉與野狗徘徊啄食,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響。

  蒼蠅嗡嗡成雲,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屍臭。

  甚至一些慘死的屍體,已經異化成為一些實力強橫的妖魔,盤踞著一處處地點。

  越靠近曾經繁華的城鎮,景象越是慘烈。

  一些小型城池的城牆被攻破,留下巨大的缺口,城內建築大半焚毀,街道上散落著各種雜物與屍骸,寂靜得可怕。

  只有風吹過空蕩門窗發出的嗚咽,如同鬼哭。

  偶爾能看到一兩個倖存的身影,如同驚弓之鳥,在廢墟間倉惶尋找著可能殘存的食物或躲避著可能的危險,眼神麻木而空洞。

  林青奔馳近十多天。

  只見到數千里沃野,已經近乎死域。

  金蠻入關後的燒殺搶掠、肆意破壞,在這片土地上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傷痕。

  戰火不僅摧毀了城池與村莊,更踐踏了所有的生機與秩序。

  林青面沉如水,眼神冰冷。

  他雖非悲天憫人之輩。

  但目睹同族百姓遭此荼毒,家園淪為焦土。

  胸中亦有一股鬱結的戾氣翻騰。

  只是他深知。

  以一人之力,難以扭轉大局。

  當務之急,是儘快提升實力,回歸怒海軍,方有可能在這亂世中有所作為,庇護想庇護之人。兩日之後,林青並未發覺身後有追兵的痕跡。

  他在幽州東北部。

  尋到了一座近乎被徹底廢棄的小城。

  此城規模不大,城牆低矮,早已被攻破,城內建築十不存一。

  他選了一處位於城西邊緣。

  應曾是某個小富之家宅院的廢墟。

  正屋屋頂塌了大半,但一間偏僻的柴房還算堅固,門板緊閉,內里堆放著一些早已腐朽的柴薪。蛛網密布,塵土積了厚厚一層。

  此處足夠隱蔽,短期內應無人打擾。

  林青清理出一塊乾淨地方,盤膝坐下。

  他先取出一枚入聖丹服下,丹藥入口即化,溫潤磅礴的藥力迅速散入四肢百骸。

  隨即,他從懷中取出那些盛放源晶的皮囊與玉盒,將中品與下品源晶全部取出,在身前擺放好。調整呼吸,心神沉入丹田。

  七彩罡丹感應到外界的精純能量與體內化開的藥力,自發地加速旋轉起來,散發出愉悅的波動。林青雙手各握住一枚中品源晶,閉目凝神,全力運轉潮汐煉罡法,開始吸納源晶裡面的精純源力。「……」

  細微的共鳴聲在他體內響起。

  掌心中的源晶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暗淡,內里精純的淡白色能量,被強行抽取出來,化作凝實的能量流,順著手臂經脈,源源不斷地匯入丹田,被那急旋的七彩罡丹吞噬、煉化。

  罡丹表面的七彩光華隨著能量的注入,越發璀璨奪目。

  罡丹體積雖未明顯增大,但其凝實程度,以及吞吐罡勁的效率,都在穩步提升。

  丹田內的罡氣總量,如同注入活水的深潭。

  開始持續穩定地增長。

  一枚中品源晶的能量被吸收殆盡,化為童粉。

  林青毫不停歇,立刻換上新的。

  如此循環往復。

  時間在寂靜的修煉中流逝。

  柴房內,林青的實力,開始再次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