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部落聖子,抬手鎮壓

  他選擇的源紋,以庚金屬性源紋為主,庚金至剛至銳,專破防禦,在這個基礎上,還加入了雷屬性源紋,作為輔助,形成雙紋組合。

  確定基礎屬性以及選用的兩種源紋屬性後,林青在圖紙上畫下基礎結構,而後著手鍛造。

  鍛造過程持續了三天,當最後一筆刻紋完成時,已是第三天的深夜,林青咬破舌尖,滴入精血。刀身猛然一震,赤金色的光芒沖天而起。

  將整個工坊映照得如同白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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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芒中,刀身上的凰紋仿佛活了過來。

  紫色流光在赤紅底色上流轉。

  最終在刀鏢處匯聚。

  形成一個展翅的鳳凰圖案。

  刀成。

  林青握住刀柄隨手一揮。

  並沒有動用罡勁,只是純粹的手臂力量。

  刀鋒驟然划過空氣,發出低沉如龍吟的嗡鳴。

  刀鋒所過之處,沒有任何聲音。

  只有那隱約可見的扭曲波紋。

  「從今日起,你便叫斬命刀。」

  林青輕聲說道。

  中品上乘的斬命刀微微顫動,似在回應。

  至此,林青擁有了兩件中品上乘源器。

  鯨落手套和斬命刀。

  有了這兩件源器在手,即便面對同階武聖圍攻,他也有了足夠多的底氣。

  林青走出聖器閣,朝著丹蘭城西側走去。

  那裡有一片石屋區,房屋都是用莫蘭雪山的岩石壘成,低矮簡陋。

  是城中普通百姓和外來流浪者的聚居地。

  林青在一個月前,就在這裡買下了一個帶小院的大型石屋,讓完顏宗烈在那裡隱居。

  目前他們兩師徒,是分開住的。

  畢競自己如今的身份顯赫。

  容易引起別人關注。

  他走到石屋前,沒有敲門。

  武聖的五感全力展開。

  方圓三十丈內的一切動靜,都一一傳入耳中。

  石屋內,完顏宗烈似乎正在專心研究藥理,無暇顧及其他。

  林青沒有貿然打擾,轉身離開。

  他在丹蘭城的街道上,閒逛起來。

  此時已是午後,陽光正好。

  街道上人來人往,異常熱鬧。

  賣皮毛的攤位前,牧民和商販討價還價,酒館裡傳出醉漢的吆喝聲,孩童在巷子裡追逐打鬧。遠處礦山的敲擊聲,永不停歇,像是這座城市的心跳。

  林青走得很慢,目光平靜地掃過街景。

  他聽著聽人們的交談。

  「聽說了嗎,下個月又要送一批孩子去聖廟了……」

  街角,兩個中年漢子蹲在牆角,低聲交談。

  他們穿著普通的皮襖,面容粗糙,眼神帶著麻木。

  「這次是二十個,比上次多了五個。」

  另一個漢子悶聲道。

  「我家隔壁的老巴圖,抽籤抽中了。」

  「他小兒子才八歲.……」

  「那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反抗嗎?」

  「你想像白河部和天熊部那樣,整個部落被屠乾淨?」

  林青腳步不停,繼續向前。

  走過一條街,又聽到另一段對話。

  這次是在一個茶攤旁。

  幾個看起來像是行商的人正在閒聊。

  「聖廟的聖子選拔會又準備開始了,你們聽說了嗎?」

  「怎麼沒聽說,金蘭部落的赫連石,銀蘭部落的納蘭雄,還有咱們丹蘭的莫蘭明,他們都是去年的天驕「如今從聖廟修行歸來探親,他們不足十八歲,如今就已經是如龍強者了!」

  「估計不出五年,他們能夠在聖廟修行突破至武聖!」

  「武聖啊,那可是真正的大人物……」

  「可是……」

  一個聲音猶豫著說:「我聽說以前那些進聖廟的聖子,出來之後都變了個人。」

  「我表哥的兒子,五年前被選上,去年回來探親,整個人冷冰冰的,看人的眼神就像看牲畜……」「噓,說話小聲點,不想活了?」

  談話戛然而止。

  林青神色平靜的走過茶攤。

  那幾個行商,警惕地看了他一眼。

  見他只是個普通的中年漢子,才鬆了口氣,轉移了話題。

  林青在城中漫無目的地走著。

  聽著各種各樣的聲音。

  這些不同的聲音匯聚在一起。

  勾勒出這座城市真實面貌。

  繁華之下,是聖廟沉重的壓迫。

  在草原上,所有的武道天驕選拔出來之後,都要前往聖廟修行。

  這就是聖廟統治下的草原部落。

  他們表面順從,內心苦楚。

  獻出孩子,獻出資源,換取短暫的和平。

  而那些被選中的聖子,看似得到了天大的機緣,實則可能失去了更多。

  林青走到城中心廣場時。

  天色已近黃昏。

  廣場上立著一座石雕,雕刻的是一頭展翅的雪鷹,這是丹蘭部落的圖騰。

  石雕下,幾個老人正在曬太陽,眼神空洞地望著遠方。

  就在此時,遠處突然傳來驚恐的尖叫,

  「不好啦,不好啦!」

  一個少年連滾帶爬地從西街方向跑來。

  「金蘭部落的聖子赫連石,在城內大開殺戒啦!」

  話音未落,一聲震天怒吼從西街方向傳來:

  「滾開,擋我者死!!!」

  那聲音暴戾至極。

  緊接著,是更多的尖叫、哭喊、器物破碎的聲音。

  整個廣場瞬間亂了。

  人們驚慌失措地四散奔逃。

  攤販手忙腳亂地收拾貨物,孩童被父母拽著躲進巷子。

  巡邏的士兵臉色大變,急忙向西街方向衝去。

  林青停頓在原地,目光望向西街方向,眼神逐漸冰冷。

  赫連石……

  聖廟歸來的人,金蘭部落的聖子。

  林青的腳步在西街口停下。

  但眼前的景象,儼然地獄模樣。

  這裡原本是丹蘭城最熱鬧的集市之一。

  平日裡,這裡人聲鼎沸。

  街道中央,一個身高兩米五的巨漢正在肆虐。

  他穿著金蘭部落特有的獸皮大氅,裸露的手臂粗壯如樹幹,肌肉虬結,青筋暴起,頭髮披散,看不清原本的容貌。

  只能看到一雙赤紅的眼睛,充滿了瘋狂嗜血。

  一個穿著布衣的青年被他抓住雙肩,

  「撕拉」

  皮肉撕裂的聲音響起。

  瘦弱青年被硬生生從中間撕成兩半。

  巨漢仰頭髮出一聲狂吼。

  那聲音暴戾得已不像是人類能發出的,帶著野獸般威壓。

  他抬起手,舔了舔掌心的血跡。

  赤紅的眼睛裡,閃過滿足。

  然後他轉頭,看向旁邊。

  一個中年婦人癱坐在地,懷裡緊緊抱著一個布包,裡面可能是她剛買的糧食,也可能是給孩子的新衣服她嚇得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求饒。

  赫連石咧嘴笑了。

  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齒縫間還掛著碎肉。

  他邁步上前,右拳直接轟出。

  拳頭粗暴的砸在婦人頭頂。

  「噗。」

  悶響傳出。

  從林青看到這一幕。

  到婦人斃命,不過三個呼吸的時間。

  而這段時間裡。

  集市上已經倒下了七八具屍體。

  有的被撕碎,有的被砸爛,有的被踩扁。

  鮮血在青石板鋪成的街道上流淌,匯聚成一條條細小的溪流,順著石板縫隙滲入地下。

  更讓林青警惕的是。

  這個赫連石的身體,正在發生變化。

  隨著殺戮的繼續,他裸露的皮膚表面,開始浮現出一層濃密的黑色毛髮。

  不是汗毛,而是如同野獸般的粗硬毛髮,從手臂、脖頸、臉頰等部位鑽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他的手指也在變形,指甲變長,骨節粗大,最終形成半尺長的黑色利爪。

  爪尖滴著血,在夕陽下,泛著幽暗的光。

  他的氣息也在暴漲。

  從最初的煉血十次,到十一次,十二次……

  最終穩定在煉血十二次巔峰。

  距離武聖境界,也只有一線之隔。

  那股氣息狂暴至極。

  像是某種野獸的內核。

  被強行塞進了人類的身體裡。

  「聖廟歸來的聖子………」

  林青想起了之前在茶攤聽到的議論。

  能被聖廟選拔。

  這本該是令人驚嘆的武道天賦。

  但現在看來。

  去聖廟修行的代價恐怕不小。

  「快點,攔住他!」

  街道另一端,十來個城衛軍終於趕到。

  他們穿著丹蘭部落的制式皮甲,手持長矛彎刀,臉色雖然驚恐,但眼神還算堅定。

  為首的隊長是個四十歲左右的漢子,煉血十次的修為,此刻咬牙吼道:「快結陣,別讓他再殺人!」士兵們迅速散開,呈半圓形包圍過去。

  他們長矛挺直前指,刀鋒紛紛出鞘對外,動作訓練有素。

  赫連石,那個已經半人半獸的怪物,轉過頭,看向這些士兵。

  赤紅的眼睛裡,閃過戲謔。

  「小蟲子,受死吧。」

  他動了。

  沒有躲避,直接就是橫衝直撞。

  高達兩米五的強壯身軀,宛若一頭髮狂的犀牛,朝著士兵陣型最密集處直衝過去,速度極其快。「轟!」

  第一個士兵被撞得倒飛出去。

  胸口的皮甲凹陷下去一個大坑,肋骨不知道斷了幾根,重重摔在十丈外的石牆上,噴出一口鮮血,當場昏死。

  第二個士兵試圖用長矛刺擊,但赫連石根本不躲,長矛刺在他胸口,矛尖刺破獸皮,卻無法刺入皮膚。他那層剛剛長出的黑色毛髮,競是堅硬如鐵。

  赫連石咧嘴一笑,右手探出,抓住長矛杆。

  「哢嚓。」

  精鐵打造的矛杆,被硬生生捏斷。

  然後他左手抓住那個士兵的頭顱,五指收攏。

  「噗嗤。」

  像捏碎一顆熟透的果子,紅白之物直接從指縫間進出。

  第三個、第四個士兵試圖從兩側夾擊。

  赫連石甚至沒有轉身,只是雙臂向後一揮。

  「砰砰!」

  兩個士兵如遭重錘,胸口塌陷的倒飛出去。

  砸塌了兩個攤位,再也沒能爬起來。

  短短几個呼吸。

  十來個城衛軍,已經倒下了大半。

  剩下的幾個士兵,更是已經嚇得連連後退。

  就連握刀的手都在顫抖,臉色恐懼。

  這不是戰鬥,而是一面倒的屠殺。

  赫連石似乎玩膩了,不再理會那些士兵。

  而是轉身,看向街道另一側。

  那裡,還有一群人沒來得及逃走。

  大多是老弱婦孺,跑不快的老人,抱著孩子的婦人,還有幾個嚇呆了的半大孩子。

  他們擠在一個牆角,驚恐地看著步步逼近的怪物。

  赫連石的目光,落在其中一個身影上。

  那是個約莫五六歲的小女孩。

  她穿著洗得發白的碎花布裙,頭髮紮成兩個小辮,辮梢系著褪色的紅頭繩。

  小臉圓圓的,眼睛很大,只是呆呆地看著赫連石,看著這個滿身鮮血的怪物。

  她嚇傻了。

  甚至忘了哭,忘了跑。

  只是愣愣的站在眾人前面,像一尊小雕像。

  在她身後,一個中年婦人拚命想擠過來,但被人群擋住。

  她伸出雙手,朝著小女孩的方向,撕心裂肺地大喊。

  「蘭朵,我的小蘭朵,跑啊!快跑啊!!」

  婦人的聲音充滿悽厲絕望。

  但小女孩一動不動。

  赫連石走到了她面前。

  龐大身軀投下的陰影,已經將小女孩完全籠罩。

  他低頭,看著這個還不到他小腿高的孩子,赤紅的眼睛裡,閃過殘忍之色。

  他享受別人的恐懼,也喜歡感受生命,在手中消逝的快感。

  但這個小女孩……太安靜了。

  這讓他有些不滿意。

  他伸出右手,那隻剛剛捏碎了好幾個人頭顱的手,那隻沾滿了鮮血和腦漿的手,那隻指甲已經變成五根黑色利爪的手。

  手掌張開,朝小女孩的頭頂直接按去。

  手掌離頭頂越來越近。

  三寸、兩寸、一……

  中年婦人的尖叫已經變成絕望。

  她癱倒在地,雙手死死抓著地面,指甲斷裂,滲出鮮血。

  周圍的人群閉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但是,預想中的骨碎肉爛聲沒有響起。

  一個平靜的聲音,打破絕望。

  「夠了。」

  赫連石的手掌,停在了小女孩頭頂上方半寸處。

  不是他自己停的。

  而是手腕被人捏住了。

  一隻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手,五指修長,皮膚白皙。

  就是這樣一隻手,穩穩地握住了赫連石的手腕。

  握得很輕,甚至沒有用力。

  但赫連石的手,就是無法再向下移動分毫。

  他猛地側頭。

  赤紅的眼睛死死盯住突然出現在身側的人。

  那是個穿著灰色皮袍的中年漢子,臉色枯黃,扎著金錢鼠尾辮,看起來就是個普通中年男人。但就是這個普通中年,一隻手就制住了他。

  赫連石自喉嚨里發出一聲低吼。

  手臂肌肉賁張,試圖掙脫,但依舊無可奈何。

  因為那隻握著他手腕的手,像鐵鑄的一般。

  「我說,夠了。」

  林青抬起眼,看著赫連石。

  街道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赫連石先是愣了一下。

  短暫的錯愕後,暴怒頓時湧上心頭。

  「死開!」

  赫連石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左拳猛然攥緊,整條手臂的肌肉如同鋼弦般驟然絞緊。

  一拳驟然砸了出去,直轟林青腹部。

  拳風所過之處,地面的碎石被捲起,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氣流渦旋。

  這一拳若是打實了,別說是血肉之軀,便是一塊半尺厚的鋼板,也會被一拳打穿!

  周圍尚未逃離的人群,突然發出驚恐的尖叫。

  不少人閉上眼睛,不忍看那救人者,被一拳打穿的慘狀。

  面對狂暴出手,林青只是微微抬起了另一隻手。

  手掌輕輕一按。

  恰好按在赫連石轟來的拳頭上。

  「砰。」

  沉悶的碰撞聲響起。

  像兩塊實心木槌相撞。

  讓周圍所有人都心臟,都為之一顫。

  赫連石的拳頭,競停在了林青掌心前,不能再進分毫。

  林青的手甚至沒有晃動一下。

  連衣角都未曾飄動。

  他就那麼站著。

  一隻手捏著赫連石的右手腕。

  另一隻手按著赫連石的左拳,神色平淡。

  赫連石目露錯愕。

  他低頭看看自己的拳頭,又抬頭看看林青,喉嚨里發出低沉咆哮,露出一種野獸遇到無法理解的事物時,本能的困惑不安。

  但這不安,只持續了一瞬。

  狂暴很快淹沒了理智。

  「啊啊啊啊一!!!」

  赫連石發出一串不似人聲的嘶吼,全身肌肉瘋狂賁張。

  他猛地抬起右腳,一記兇狠的蹬踏,直踹林青膝蓋。

  這是草原摔跤中常見的狠招。

  若是踢中,輕則關節錯位,重則腿骨粉碎。

  林青的右腳,也在同一時間抬起。

  以硬碰硬,狠狠砸在了赫連石小腿迎面骨上。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赫連石的小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向內彎折,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肉,暴露在空氣中。

  鮮血瞬間湧出,將黑色的毛髮染成暗紅。

  劇痛讓赫連石發出了悽厲的慘叫。

  「啊啊啊!!」

  但林青沒有給他任何反應的機會。

  他動作快如閃電。

  右手飛快的在赫連石的左肩、肘、腕三處關節處接連撥動。

  「哢、哢、哢。」

  三聲輕響。

  赫連石的左右臂軟軟垂下,接著是雙腿。

  短短十數個呼吸時間。

  赫連石龐大的身軀,已經如同一攤爛泥,癱軟在地。

  所有人都呆住了。

  他們看看地上癱軟的赫連石,又看看那個神色淡定的灰袍中年漢子。

  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就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