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煉皮,初生武夫

  數天過去,又到了白馬幫收取香油錢的日子。

  豹爺帶著手下,耀武揚威的出現在永寧街上。

  大部分街坊都忍氣吞聲地交了錢。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超流暢

  林青也不例外,在客氣遞過香油錢後,恭維幾句,便送走了陳豹。

  輪到老樊家時,老樊總算湊齊那三百文。

  「豹爺,這個月的香油錢,已經湊齊,您看下。」老樊陪著笑臉。

  「嗯。」陳豹悠悠點頭,收起三百文錢。

  隨即便是一個耳光甩了過去。

  「啪!」

  他直接將老樊打得眼冒金星,撲倒在地。

  「豹爺,您這……」

  老樊捂著臉,敢怒不敢言,嘴角還流著血。

  「這個月的是交了,上個月呢?」

  「連本帶利,一共六百文。」

  陳豹語氣冷漠道。

  林青心內凜然。

  從陳豹的口中聽出一絲別樣的意味。

  莫非老樊家,是得罪了陳豹?

  這時,其他圍觀街坊,也只敢小聲開口議論。

  「哎呀,老樊兒子太不懂事了。」

  「那是,若不是樊奎之前得罪豹爺兒子,老樊家又怎會被處處針對。」

  「那樊奎也太老實了,雖然救了一個姑娘清白,但自己全家卻……唉!」

  「噓,還是小聲點吧,豹爺兒子還在牢里蹲著呢。」

  ……

  老樊聽了豹爺的話語之後,心內一沉。

  他當即咬牙:「豹爺說吧,要怎麼樣,你才可以放過我們?」

  陳豹倒是冷笑起來,目光看向他身後的宅子。

  「放過你們,可以,你這宅子倒是不錯。」

  「借給兄弟們住幾天如何?」

  「不可能,你做夢!」

  一個木盆直接從屋內飛了出來。

  陳豹臉色難看,當即側身躲開。

  就見老樊的婆娘和樊奎,已經提著棍棒沖了出來。

  「老子跟你們拼了。」

  樊奎大吼一聲。

  一棒子就要朝著陳豹的頭顱砸去。

  「入你娘的!」

  砰!

  豹爺只是一腳直蹬,直接就將樊奎踢出幾米遠,痛得樊奎滿地打滾。

  林青看得內心一凜。

  光看那一腳的爆發力,這陳豹絕對是個開筋武夫,難怪平日敢明目張胆的欺行霸市。

  「兄弟們,把他們往死里打!」

  陳豹怒極反笑,手下幫眾一擁而上。

  對著老樊一家三口便是一頓拳打腳踢。

  哭喊聲、求饒聲、怒罵聲響成一片。

  最後,他們竟直接將鼻青臉腫,瑟瑟發抖的老樊一家,從破舊的木匠鋪里拖了出來,將一些破爛家什扔到街上。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下個月要是再交不上,就給老子滾出永寧街,睡大街去!」

  陳豹啐了一口,冰冷的目光掃過圍觀的街坊,其中不乏怒目而視者。

  但觸及他那凶戾的眼神,都下意識低下了頭。

  陳豹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似乎很滿意這種無人敢出頭的威懾效果。

  「不服,就打到服為止。真以為白馬幫是開善堂的麼?」陳豹冷笑一聲,繼續去收香油錢。

  一眾街坊,均是敢怒不敢言。

  指望報官出頭?

  那是更加沒用的事。

  白馬幫隨便拿出個替罪羊,蹲幾天就過去了。

  反而一旦報官,只會迎來更加瘋狂的毆打。

  林青站在濟世堂門口,看著老樊一家蜷縮在街角的悽慘模樣,拳頭在袖中暗自握緊。

  他並非沒有惻隱之心,上次還送了米。

  但他更清楚,這香油錢是白馬幫立下的規矩。

  他若此刻出頭,不僅幫不了老樊家,反而會將自己和濟世堂置於險地。

  一旦開了先例,其他交不起錢的街坊,也會指望他,屆時如何應對?

  在這弱肉強食的世道。

  有限的善良,必須建立在自保的基礎上。

  林青只能默然轉身,回到鋪子裡。

  關上門,將那街角的哭聲隔絕在外。

  林婉也見到這番場景,只好嘆氣。

  不再說任何言語。

  莫看他們濟世堂最近生意還好。

  但若是不謹慎行事,得罪不該得罪的人。

  只怕頃刻間大難臨頭。

  世道如爐,

  眾生皆炭。

  ……

  數日過去。

  鐵線拳武館又迎來了一批新面孔。

  而與此同時,與林青同期入門的那七八名弟子中,竟有三四人提著簡單的包袱。

  神色黯然的離開了武館。

  林青在門口遇到了其中一個憨厚青年,他比林青還早入門十幾天。

  「大牛哥,你們這是……」林青有些詫異。

  大牛抬起頭,臉上滿是失落和不甘,眼圈有些發紅:「林青兄弟,我走了。快三個月了,我還是沒能感應到氣血,摸不到煉皮的門檻。」

  「家裡為了送我進來,幾乎掏空了積蓄,實在交不起下個月的學資了。」

  「得去找個活計,補貼家用……」

  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夢想破碎的無奈。

  另外幾個離開的弟子,情況也大抵如此。

  武道一途,便是一場殘酷的篩選,根骨、悟性、資源、毅力缺一不可。

  大多數人,終究倒在了起點之前。

  林青看著他們蕭索離去的背影,心中暗嘆。

  他能留到現在,除了自身的努力和蒼天道錄的幫助。

  濟世堂生意好轉提供的資金支持,也至關重要。

  否則,他或許也會如同大牛一般,被迫放棄這條道路。

  他下意識地感應了一下自身的進度:

  【鐵線拳(登堂入室)】

  【經驗值:3365/5000】

  距離突破到爐火純青境界,已然不遠。

  這讓他更加珍惜眼前的機會,不敢有絲毫懈怠。

  在調配好一月的養血散用量後。

  他將更多的時間投入到了修煉之中。

  每日雷打不動的站樁,同時練習十二橋手,以及熬煉皮膜的法門。

  但在今日,武館內傳來一個消息,引起了一陣不小的轟動。

  與林青差不多同期入門的一個弟子王誠,成功突破,踏入了煉皮境界。

  林青略微驚詫,此人根骨只比自己稍好,屬於中上根骨。

  但因其毅力之驚人,在整個武館都出了名,故而綽號狠人王誠。

  每次他總是第一個來到武館修煉。

  走的時候,也是最後一個走。

  但此人沉默寡言,幾乎將所有時間都用來練功。

  別人休息他在站樁,別人閒聊他在打拳,仿佛不知疲倦為何物。

  如今,他竟率先突破,成為了這批新弟子中,第一位踏入武道門檻的人。

  林青看著練武場中,那個依舊在刻苦修煉的黝黑青年,內心暗嘆。

  「真卷啊……」

  他暗自感慨,感受到了一種無形的壓力。

  在武道之路上,沒有最卷,只有更卷。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雜念。

  更加專注的投入到自己的修煉之中。

  接下來數日,林青心無旁鷺,勤修不輟。

  加之養血散的輔助,林青能清晰地感覺到自身氣血日益充盈。

  對鐵線拳招式也愈發純熟。

  這一日傍晚,武館弟子大多已散去。

  林青仍在練武場一角,反覆演練著十二橋手中的猛虎爬山與餓鷹撲食兩式。

  他雙腳踏地,腰胯發力,雙臂如鐵橋橫空,帶起風聲呼嘯,手臂上的鐵環嘩啦作響。

  在鐵環的摩擦下,林青臂間皮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通紅一片。

  體內熱流涌動,奔騰的氣血仿佛衝破了某個無形的關隘,融入皮膜當中。

  一股堅韌的感覺,從手臂皮膚傳來。

  林青下意識地一聲低喝,右拳如炮彈般轟出,擊打在用來測力的包鐵木樁上。

  「咚!」

  一聲遠比以往沉悶厚重的響聲爆響。

  那堅硬的木樁竟微微晃動,包裹的鐵皮上,留下了一個清晰的拳印凹痕。

  【鐵線拳(爐火純青)】

  【經驗值:1/10000】

  煉皮境,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