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擺空城計娘子軍建功

  洛陽貝海信如今被宋獻策提升為藍衣衛副統領,他和洛陽縣令呂兆麟徵集了三千民兵,也一同前來守城。

  紅娘子一身戎裝,她望了一眼中軍將領吳汝義,按著李闖的意思說道:「闖王臨行前有過密諭,讓我帶領娘子軍守城,因此吳將軍的人馬作為機動後援部隊,不能上城牆,但是貝海信和洛陽縣令呂兆麟的民兵可以上城協防。此計是絕妙的空城計。」

  她頓了頓又說道:「即便他陳永福是久經沙場,恐怕也不會驚疑。只要能在洛陽城下拖住幾天,讓闖王奇襲奪下開封,或者順利撤退,我們就算大功告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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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汝義十分敬佩作為女將的紅娘子,但是他在心中仍舊對紅娘子的指揮心存芥蒂。

  作為一名男將,受女人指揮,讓他也感到窩囊。

  紅娘子看吳汝義的臉色有些灰暗,笑著說道:「吳將軍,我已經做好戰略規劃,我打算讓你帶兩千騎兵出城南的小山密林中埋伏起來。等到我將陳永福耗在城下兩日,等明軍交困疲乏之時,你看我紅色號旗舞動,就出兵抄陳永福後路,隨後我會帶一千騎兵追殺出去。陳永福畢竟是名將,前後夾擊之策未必會建立全功,但是一定會將他擊退。」

  吳汝義沒想到紅娘子還通曉兵法,對她的小視這一瞬間也徹底消失。

  「紅將軍,趁敵疲而擊之,果然妙。我沒想到你竟然敢出城攻打陳永福。」

  紅娘子冷哼一聲:「巾幗不讓鬚眉,有何不可,這一仗要打出我們娘子軍的威風來。」

  吳汝義笑了笑沒有說話。

  隨後紅娘子開始布置城防情況。

  「郾師本是一個空城,是闖王故意放給陳永福的,陳永福從東邊偃師來,我和慧劍防守東門,貝海信和縣令呂兆麟帶領三千民兵防守南門,慧英妹妹帶一千女兵防守西門,慧梅、慧珠你二人也帶一千人防守北門。務必守好城門,不得有失。」

  「是」眾女將紛紛領命而去。

  隨後紅娘子將城防布置情況告知了高桂英。她便帶著慧劍和一大隊親兵上了東城牆。

  她一一查看了城牆上的準備情況,在南門的城牆根下還隱藏著數百名男兵,另外還有十餘門大炮。

  她臨時檢閱了女兵,這些女兵有部分還是從福王宮的宮女中篩選的,她知道這些女兵很多都沒有上過戰場,難免遇敵會畏首畏尾。

  她嚴肅地說道:「都給我打起精神來,見到明軍不必驚慌,按著我的軍令執行即可。」

  那些女兵看到她的身影,此時都鬥志昂揚,十分爽利。

  她看到箭矢和石頭都準備的十分充足。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午夜時分,陳永福和李仙風果然帶著一萬人馬出現在暮色的東方。

  陳永福的一萬人馬偃旗息鼓,連火把都沒有亮起。這出乎紅娘子的意料。

  她站起身來看向遠方,在得到女兵的報告後,馬上下令準備守城。

  此刻,高桂英騎著李闖心愛的戰馬玉花驄也沿著走馬道上了東城牆。

  高夫人知道紅娘子要是在城外萬一有了閃失,她就要擔起守城的準備。

  因此她今天也短衣束腰,一身戎裝。

  紅娘子在微風中看到高夫人來了,趕快走上前去迎接。

  「夫人,您怎麼也來了。」

  高夫人笑著看向紅娘子回答道:「紅將軍帶領咱們娘子軍要大殺四方了,我怎麼也要捧捧場。」

  紅娘子有些不好意思。

  她趕快將高夫人扶下馬來。

  高夫人看向陳永福的人馬奔襲而來。

  不禁眉頭緊皺。

  「這陳永福果然是一代名將,居然午夜偷襲洛陽,這人馬一點也不混亂。在明朝的軍隊中也是罕見了。」

  「是啊,夫人,您先後退,小心流矢。待我殺殺陳永福的銳氣。」

  高夫人點了點頭。這才撤到後牆垛旁。

  紅娘子看到陳永福的人馬如同潮水一般奔向城牆下,她握緊了弓箭,在上面搭了三支箭。

  眼看那些沖在前面的騎兵距離城牆僅有百八十米遠了,只聽一聲弓弦響動,三支箭飛也似的離弦而去。

  「嗖嗖嗖」三聲慘叫傳來,馬上有三人中箭落馬。

  陳永福在大股的騎兵身後,看到紅娘子如此英勇。大為驚詫。

  他在心中嘀咕:「看來李自成的女兵也不是吃素的,我倒是小看她們了。」

  隨後他趕快勒令弓弩手還擊。

  紅娘子身在城牆上,看著密如蝗蟲的箭矢射來,那些女兵嚇得東躲西藏。

  她舉劍將射到身前的幾支箭矢磕飛,大聲呵斥道:「慌什麼,我們有城垛掩護,都給我還擊。」

  那些女兵得到指令後,雖然膽怯,但是還是試著還擊。箭矢開始從城頭胡亂紛飛,有不少盲箭射中了敵人,惹得這些女兵們都紛紛拍手叫好。

  但也有不少女兵受了箭傷或者倒在血泊中,被抬下城牆。

  女兵們的膽子慢慢大了起來。互相掩護射殺明軍。

  陳永福知道自己明顯低估了守城的女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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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喝令步兵抬著門板,開始架設雲梯。

  聽到指令後,騎兵們迅速讓開了一條路來,隨後這五六千步兵開始架雲梯登城。

  望著城下密密麻麻的明軍,本來射擊綿軟無力的女兵們也都卯足了勁紛紛射擊這猶如活靶子的明軍。同時不少健壯的女兵開始投擲百餘斤的大石塊。

  那慧劍更是英勇無比,她使盡全身力氣將一百五十多斤的大石頭舉過頭頂,朝著抬著門板的一隊明軍狠狠砸去。

  看著城牆下又倒了一大片明軍。

  她帶著淳樸的微笑喊道:「中了,中了,哈哈。」

  那些女兵受到鼓勵,也開始依葫蘆畫瓢,學的有模有樣。

  在進攻了一夜後,在城牆下堆積了不下五六百明軍。

  陳永福看著攻城大軍疲憊不堪,趕快下令停止攻擊。

  巡撫李仙風十分疲倦,他擦了擦猩紅的雙眼,帶著沮喪的神情說道:「完了,收不回洛陽,我的腦袋就要搬家了。」

  陳永福十分不屑地看了他一眼。

  「巡撫大人就不要說喪氣話了,看來情報有誤,這些女兵可不是泥捏的。」

  清晨,陳永福下令在距離城牆兩里外安營紮寨。在修整了一個時辰後,他帶著李仙風和兒子陳德將洛陽四邊的城牆都查看了一遍。

  他小聲對自己的兒子陳德說道:「洛陽城的防守是有準備的,那些女兵看似儒弱,但是訓練有素,明顯比那些民兵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