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周公廟,李闖等候了一陣,直到眾位將領都到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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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闖說道:「早上我已經查看過了,總兵王紹禹防守北門,看來他不傻,知道我們準備主攻北門,城門上有十餘座土炮。守城人馬不下一萬人。西門是參政王胤昌防守,攻打這座城原本不用費多大的事,之所以搞這麼大陣仗,是因為我們正好拿來做訓練。」
李闖頓了頓又說道:「眼下冬天,不宜開鑿地洞,因此掘子營可以歇了,只能等待攻打開封了。這次郝搖旗負責帶領兩萬步兵兄弟開展登城做戰。劉宗敏在西邊佯攻,牽制明軍不得增援北門。入城以後,各位大將守好各個方向城門。」
李闖看向一旁的李雙喜說道:「雙喜,進城以後,你帶領兩千騎兵派駐到各個道口巡邏放哨,防止為非作歹之人趁機燒殺搶掠,侮辱婦女。」
「是。」李雙喜接令道。
張鼐走上前來,拱手說道:「是,闖王。」
張鼐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
「但是大將這麼多,為何將這樣的重任交給我呢?」
李闖哈哈一笑。
「嗯,你問的好,我這麼做,就是為了鍛鍊你們兩人,江山代有人才出。你們終究要獨立帶隊的。這件事也很考驗你們。」
張鼐和李雙喜微笑著點頭。
李闖揮退二人。張鼐和李雙喜馬上下去準備了。
大將劉宗敏說道:「闖王,你對這兩個小子還真是下功夫栽培。不過對於原南京兵部尚書呂維祺你打算如何處置。這傢伙也算是洛陽數一數二的富人。我聽牛金星說勸你放他一馬,說這傢伙是理學大家,狗徒弟滿天下,是個人才。讓你延攬明朝士大夫之心。」
劉宗敏冷笑了一聲,接著說道:「這些讀了一輩子聖賢書的人,長著人皮,幹著畜牲事,活生生是吃人的屠夫。我聽宋軍師說這傢伙沒少霸占民田,害死不少交不起稅賦的窮百姓。要是我來審,我肯定砍了他的腦殼。」
李闖面色陰沉。
沉吟了片刻說道:「呂維祺從小讀孔孟之書長大,知小義而缺大德。洛陽這麼多窮百姓他視而不見,卻繼續維護這腐朽的明朝廷,與我們作對。倘若抓住他,不需要審了,老百姓都知道他的罪狀,直接砍了就是。不過禍不及家人。他的兩個兒子要是願意歸順就收著。」
「是」劉宗敏點了點頭說道。
李闖見宋獻策默不作聲。
笑著說道:「獻策,這些魚肉百姓的官紳,都在維護腐朽的明朝廷,其實是為了維護自己的利益而已。這些所謂的人才,缺一個不算什麼。」
宋獻策在膝蓋上點了點手指頭,回道:「闖王說的很是,我們崛起於弔民伐罪,必然要為百姓伸冤雪恨,所謂得民心者得天下。他呂維祺滿口仁義道德,交結的也都是士大夫。卻不顧百姓死活。即便殺了他,也是不冤的。」
李闖又和眾將商議了一陣。
這才揮手讓將領們回去準備。
他和袁宗第,宋獻策和親兵三百餘人飛馬趕往城北的望城崗。那裡是袁宗第的臨時指揮所。
來到望城崗,看著不大的小山村,一條羊腸小道上,稀稀落落的人群看著雲集的李闖大軍並不驚慌。他們都盼著大救星李闖大軍早日來到。
李闖跟隨在袁宗第身後,驅馬趕到北門五百米處。
黃昏時候,太陽已經慢慢墜入地平線以下。
李闖知道攻城的時間已經來到。
「攻城」李闖立刻下達了作戰命令。
前方一百五十米左右,張鼐揮舞著一面紅色旗幟。
看到旗幟信號,一百門土炮齊聲燃起。黑色的實心炮彈劃著名弧線飛奔向城牆之上。
「攻城了。快,快打炮。」
總兵王紹禹邁著遲緩的步子,催促著明軍還擊。
轟隆隆幾聲巨響傳來。城牆上瓦石紛飛。不少土炮都被擊中,癱在一旁。明軍更是死傷無數,遍地哀嚎。
炮手聽到總兵的命令,趕快貓著腰點燃土炮,開始還擊。
明軍被炮轟一陣,本來就士氣低落,此時更是垂頭喪氣,四處躲避炮火的攻擊。
張鼐見明軍還敢還擊。趕快將那四門繫著紅綢的小紅夷大炮運了過來。
他冷笑一聲。
下令道:「裝彈,給我狠狠揍守城的這些狗雜碎。」
隨著命令的下達。
四門火炮一聲巨響傳來,那炮彈飛也似越過城牆,從王紹禹頭頂划過。驚得旁邊的親兵趕快將他壓在身下。
「大人小心。」一名頭目提醒道。
等到炮彈在內城的臨時軍營炸裂開來,不少明軍又被炸死。
王紹禹從地上爬起來,在那名壓在他身下的親兵屁股上狠狠踢了一腳。
「他媽的,你差點將老子壓死。」
那名親兵趕快躬身退到後面,不敢再說話。
他對著身邊的副將羅泰說道:「羅泰,李賊何時搞到了威力這麼大的土炮?」
羅泰搖了搖頭,他早已經嚇得肝膽俱裂。
回道:「老大人,在下也不知啊,我守衛偃師時候也沒見他們用過。誰知道他們哪裡弄得。」
王紹禹沒有再說話,他看著遍地炮彈碎屑。崩的城牆幾次搖晃起來。轟隆隆的聲音幾乎震得地動山搖。壓得他都不敢抬頭。
王紹禹吩咐羅泰讓士兵們都分散躲避。不要集中。
張鼐打了一陣炮火,忽然停住。
王紹禹知道這是冷卻炮管的時間。
等他剛站起身來,看向遠處張鼐的炮兵營時候。忽然又一陣炮火密集如雨一般射向城垛上。
嚇得他趕忙再次低下頭去。
他喃喃自語道:「這李賊簡直逆天了,哪裡搞這麼多門炮。」
他壓著頭,看向城內,忽然看到呂維祺騎著一匹馬順著走馬道奔向城來。但是沒等到城上,就被炮火打的趕快下了馬。那馬匹卻剛巧中了一發炮彈,渾身血肉模糊。掙扎著再也爬不起來。
呂維祺額頭汗如雨下。
他趔趄著來到王紹禹面前。
大聲呼喊道:「不好了王總兵,城內四處在著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