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小將馬驥

  李闖隨後一擺手,吩咐親兵們將這些鄉勇都關押起來,等候發落。

  處理完這事兒,他來到了馬家大院,看著馬家院落城牆高厚,數間大磚房錯落有致,他沒有走進正房,而是來到了別院的糧倉。

  「雙喜,派人將小麥糧種分派下去。」

  「是」李雙喜領命後馬上帶人安排下去。

  在分糧開始後,農民們早已經排成了大長隊等候著,看著一斗斗的糧食分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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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闖自己做起了書記官,親自記錄每家分派的糧食,防止有人投機取巧。

  連帶著馬家寨的百姓也都分到了糧食。

  看著還剩下不少糧食。李闖吩咐親兵們都運往商洛山中。

  等忙完分糧食的事情,老神仙剛剛趕到。

  看到風風火火的老神仙來到。李闖親自迎了上去。

  「老神仙,看來這沒有文化人真是不行,幹什麼都得我親自來。我擔心我活不過諸葛孔明啊。」

  老神仙尚炯有些迷惑地問道:「闖王,您這話說的不明不白,我也搞不懂什麼意思。」

  李闖一擺手,拉著老神仙,身後跟著李雙喜和兩名親兵,一邊趕往馬家大牢。

  路上李闖邊走邊說:「我們還得招攬點文化人。為我們和百姓服務。這寫寫算算的活,咱們的隊伍里也找不到幾個像樣的。」

  「這倒是。我聽說這個叫馬驥的小子是個秀才。這倒是值得我出手一次。」

  老神仙面帶微笑地說道。

  二人來到大牢,牢門早已經打開。

  李闖順著這一排排簡陋的木質牢門,看著一個個破衣爛衫的囚徒,知道這些人都是被害苦的窮百姓。

  他對身後的李雙喜說道:「將這些人都放了吧。每個人都分派些糧食。」

  「是,闖王。」李雙喜馬上對身旁的親兵吩咐了下去。

  幾人走到盡頭處,這才看到一個蓬頭垢面的儒生正躺在木板床上,上氣不接下氣,身上惡臭無比。

  聽得有人來。

  床上人聽得動靜,頭不抬眼不睜地柔聲說道:「怎麼,要送我上路了嗎,我這副殘軀恐怕惡狗都不愛啃了。」

  隨後儒生咳嗽了一陣。

  聽得牢門的鎖鏈聲響起。知道有人進來了。

  他努力地睜開眼看著眼前人,只見眼前的幾人十分陌生。

  他將眼睛睜得大大地,再次確認了一遍沒有看錯。

  猛然間他嘔吐了一口鮮血。竟然昏迷了過去。

  老神仙捋了一把身前的鬍鬚,趕快走上前去,他搭脈試試脈搏。隨後又打開儒生的衣服看了看傷口。

  李闖看著老神仙默不作聲,有些焦急地問道「怎麼樣,老神仙你也犯難了?」

  「不,他只是被毒打,受了皮外傷,這些爛瘡腐肉只要割去就不成問題。但是此子有一鬱氣凝結於肝部。需要針灸治療。看來此子也是忍受了多年的不平啊。哎。」

  「那就請老神仙趕快給他醫治吧。走吧,雙喜,我們暫時就不要打擾了。治療完之後將這小子抬入馬家大院正房吧。」

  李雙喜點了點頭,跟著李闖走出了監獄大門。

  一個時辰後,才見老神仙滿臉笑意地走了出來。

  「怎麼樣,老神仙,救回來了?」

  「經我之手,只要不是死證,我就能從閻王那裡拉回來。」

  看著馬驥被人抬出來,身上纏滿了白布。

  李闖自然很是滿意。

  李闖將馬家大院當做臨時的住處。

  第二日清晨,他就帶人和老百姓一起開始軍墾。

  他手下的這些親兵,原本都是農民,對於種地自然是不陌生。

  李闖看著親兵們刨坑撒種的模式看著直搖頭。他曾經見到的都是大片的機械化耕作。

  不過他還是要融於軍民中,只得哈下腰去跟著一起撒種。

  中午休息時候,李闖正在樹下納涼,七八個老百姓忽然來到他的面前。

  這幾個人有的手裡拿著磚頭子,有的拿著板凳子。還有一個提著嗩吶。

  李雙喜趕緊派人攔了下來。

  「請問大叔,你們找李將爺有事嗎?為何抄傢伙?」

  一位滿臉皺紋的老者跺著腳說道:「誤會,誤會了,我們是來給李將爺唱一段陝西老腔的。」

  「哦,原來如此啊。」

  李闖一聽,頓時來了興趣,他一揮手,李雙喜立刻站到了一旁。

  就見幾位老者一邊吹著嗩吶,一邊輪凳子,一邊拍磚頭。

  當中的老者唱道:「陝西老腔要一聲喊啊,夥計們,抄傢伙,八百里秦川,千萬里江山,故事說不盡,鄉情唱不完。來了李將爺,農民有靠山。打倒了土豪紳,咱們吃上了飯……恭送李王出秦川啊,推倒那腐朽的明江山!」

  一首陝西老腔唱完,李闖聽得熱血沸騰,他看著呼啦啦的老百姓都圍了上來。農民們火熱的心頓時像火山爆發一般。都滿眼噙著熱淚。

  李闖被感動了,他沒有料到陝西淳樸的民風如此深情厚誼。

  看著呼啦啦跪倒一片的老百姓,李闖也眼睛濕潤了,他將老百姓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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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示意大家同舟共濟,一起保護好勝利果實。

  他正同老百姓聊的起勁,一名親兵來報,說是馬驥醒了,要見他。

  李闖這才擺脫了人群。騎馬飛奔回馬家大院。

  一天的功夫,馬驥已經能夠下床行走了,他看著李闖來到。注視著身材高大的李闖。

  不禁激動萬分。

  「您就是李將爺吧?我早就聽說了您。看來這位就是老神仙,謝謝你們救了我!」

  說完馬驥俯身就要跪拜下去。

  卻被李闖一把扶了起來。

  「小子,恢復的還不錯嘛,不要客氣,你也是苦命的人,我打算將馬家大院分你一座房屋,另外給你兩畝地種。你看可好?」

  馬驥有些不好意思,隨後不知道勾起了什麼傷心往事,眼淚簌簌流了下來。

  「怎麼了馬驥,滿意是不滿意啊?」李闖笑著問道。

  馬驥用袖口擦去了眼淚。

  重重地點點頭說:「我當然是高興,我想起了我娘,她沒有福分等到這一天就病死了。」

  李闖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隨後李闖看著他的情緒穩定了這才說道:「怎麼說你也是地主家的三兒子,你對我們這些山賊怎麼看?」李闖笑著故意探視馬驥的想法。

  「不不不,我早就知道李闖王的人馬在潼關南原之戰後散落於商洛山中,我如果猜的不錯,你們就是……」

  他話說道一半,忽然停住。

  接著又說道:「我早就想投奔你們了。可惜當時我老娘病倒了,我之後也被馬虎他們毒打後關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