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偶遇紅娘子

  穿過典雅的小院。李信在一處涼亭中看到了背身而立的李闖。他望了一眼高大威猛的李闖背影,隨後就看到他身後的後廳門不知何時站立著兩位壯漢。兩位壯漢持刀守在門口,不放一人進入。

  李信疑惑地跟著宋獻策來到涼亭內。

  涼亭內藍花瓷的茶壺正呼呼冒著熱氣。

  李闖聽到有人來了。趕快轉過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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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眼就看到了白面書生的李信。李信用充滿驚詫的眼神看向李闖。

  李闖忍住激動,他想著今日大順朝未來的的雙傑都到齊了。

  他頗為豪邁地一擺手說道:「這位就是李公子吧,我已經等候二位多時了,請坐。」

  李信趕快客氣地躬身行了一禮。

  宋獻策介紹道:「這位就是我跟你說的相馬的李得勝李先生。」

  李信半信半疑地小聲問道:「既然是相馬的,為何身上沒有牲口味道?」

  李闖聽得真真切切,忽然大笑起來。

  「我雖然是伯樂,但是不是相馬的,都說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但是在我看來卻是千里馬難尋。」

  李信一聽,更加疑惑了,他雖然能夠聽出李闖的招攬之意,但是自己卻沒有出去給別人打工的想法。畢竟自己家境殷實,也不缺銀子。

  「李先生,在下有些不明白您的意思?」

  宋獻策站起身來,給李闖和李信各倒了一杯茶,又給自己也倒了一杯。隨後他在手心寫了一個闖字給李信看。

  他這才替李闖解釋道:「馬踏天門開,一王自西來。」

  宋獻策剛說完,只聽「噗嗤」一聲。李信一口毛尖茶噴出去三米遠。

  李信是十分聰明的人,他根據猜字和李闖的姓氏,馬上猜出了李闖的身份。

  他呆愣地站起身來,仔細地打量起商人打扮的李闖來。

  從眉宇間他能夠看出李闖的不凡來。

  宋獻策趕快給他遞了一個眼色。

  李信這才顫抖地坐了下來。

  李信試探地問道:「我聽說李將軍遁跡於湖廣鄖陽的大山中,如何眨眼間便來到了河南?」

  李闖笑道:「中原地界,尤其以河南最盛,有六朝古都的洛陽和開封兩大城池,又是藏龍臥虎之地。欲奪天下,必取河南。」

  李信聽到李闖的一番言論,頓時解除了懷疑。

  他不住地點頭。

  不過他想著自己而今竟然跟朝廷「巨賊」混在一起。不免心中有些擔憂。

  李闖看出了他的憂慮。

  忙解釋道:「我來此是為了結交雅士,必然不會連累你們。我三人今日聚會於此,乃是牛金星的推薦。今日不為別的,就為了喝喝茶,交交心。」

  李信放下了戒心,跟著問道:「李將軍如今人馬扎在何處?」

  「伏牛山中。」李闖毫不掩飾地回答。

  「伏牛山臨近洛陽,不管是南下還是北上都是十分容易。攻城掠地更是不在話下。李將軍雄才偉略,我看楊嗣昌不久後也很難有所作為。」

  他點了點頭,又喝了一杯茶。

  李闖故意將自己的處境說的嚴重些。

  於是說道:「洛陽號稱銅牆鐵壁,又有河南總兵王紹禹隨時支援。西邊有賀人龍和丁啟睿人馬。倘若圍我伏牛山,那就如同牢籠一般。」

  李信一直留心明朝官員的本性和軍隊的動向。

  笑著說道:「你蟄伏伏牛山,朝廷未曾探到你的消息,即便探聽到,丁啟睿鎮守陝西,王紹禹和陳永福以開封為駐守陣地,都有守土的職責。只要不到他們的地界,我料想他們未必會輕動。」

  李闖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開口回道:「李公子果然洞若觀火,在下佩服。」

  隨後李闖以茶代酒敬了李信一杯。

  幾人又聊了一陣,直到日頭西沉了。

  李信竟然一反常態地不願離去。

  不過宋獻策卻提醒道:「李將軍戎馬倥傯,能到開封千里求賢。令人敬仰,我想李將軍事務繁忙,待他日有緣,我們會再見面的。我和李信就此告辭了。」

  說完,宋獻策滿眼不舍地朝著李闖深深作了一揖。

  李信隨後也跟著與李闖拜別。

  李闖將他們送上馬車,直到馬車走出去很遠。李闖才回到後廳。

  看到李闖回來,老神仙問道:闖王,而今這二位都見到了,我們是否明日就回返?」

  「不用明日了,今夜就回去。」

  李闖隨即帶著二十餘人再次出了西門。

  半月後,李闖帶著五百餘騎兵正行走在山路上,經過伏牛山數百里外的趙家寨的時候。正巧碰到一群數百人的鄉勇在呼喊著追著一群賣藝的隊伍。

  那群賣藝的只有幾匹馬,剩下的都是肩扛行李、手牽猴子奔走的農家人。

  為首的十幾名騎兵在一名首領的帶領下,眼看就要追上那群賣藝之人。

  李闖看的真切,那群賣藝人之中忽然奔出來一名女子,約有二十一、二歲。此女一身紅衣,身披紅色斗篷,騎著一匹火紅的烈馬,抬眼看去,此女英姿颯爽,十分威風。

  她手裡正拿著一柄彈弓,朝著身後的鄉勇喊道:「你們不要再追了,走江湖賣藝不過是掙碗飯吃,我紅娘子賣藝不賣身。倘若你們追急了,別怪我手下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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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首的大漢帶著淫邪笑道:「小娘子,快乖乖跟我回去,再來一段空中走繩,我們大當家喜歡上了你,只要你肯從了,這十三姨太非你莫屬,我們還能吃碗喜酒。嘿嘿嘿。」

  紅娘子一聽,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他取過堅硬的泥丸,隨即拉弓在手。只聽「嗖」地一聲。

  那為首的大漢口中傳來一聲悽厲的慘叫。

  隨後大漢摸著腫成鴨蛋的腦袋叫罵道:「給我上,捉住這個小娘們,太特麼狠毒了。哎呦,疼死老子了。」

  隨著他的吩咐,那些鄉勇更加賣力地追趕。

  紅娘子將更多的泥丸兜在手中,而後「啪啪啪」幾聲,又將追來的幾名騎兵打落馬去。

  但是眼看著潮水般的鄉勇就要將他們包圍,她身邊這些夥伴雖然都有些武藝,但是對方畢竟人多。

  紅娘子取出一把劍來,咬牙恨恨說道:「跟他們拼了。」

  隨後將身前靠近的一名鄉勇直接割斷了喉嚨。

  那鄉勇連一聲叫喊都沒來及發出,就倒在了地上。

  紅娘子在馬上騰挪,功夫極好,但是鄉勇舉著木棒和鋤頭一波接著一波朝她打來。

  他手上的劍相比又短上幾分。

  就在紅娘子砍的越來越吃力的時候。

  李闖提劍在手。

  大喊道:「殺。」

  隨後他身後的五百餘騎,風捲殘雲一般從兩路包抄過去。

  李闖大展神威,將鄉勇殺的人仰馬翻。在留下大片的屍首後,那些鄉勇玩命一般逃回趙家寨去。

  紅娘子被解了圍。

  趕快下馬躬身拜謝道:「感謝將爺搭救,這位將爺可是附近伏牛山上的?」

  劉體純笑著說道:「舉手之勞,不必客氣,我們正是伏牛山上的義軍。這位是李得勝李將爺。」

  紅娘子再次表示感謝。

  李闖看著這些賣藝的雖然有些受了輕傷,都在塗抹金瘡藥,大多都不礙事。

  於是問道:「災荒年間,賣藝也不容易,這些鄉勇狗仗人勢,為非作歹。我正要平了趙家寨。」

  紅娘子眼圈一紅,有些激動地說:「是啊,我是女子身,他們總是欺凌我。」

  「你的武藝不錯,我看一般的小山寨你們自保有餘,這個大山寨,你們輕易還是不要去了。對了,你們來自哪裡?」

  「我們是河南杞縣人。」

  李闖聽後點了點頭,他知道紅娘子不久就會回杞縣然後上演一出大鬧天宮,反出杞縣去,那時候李信也會因此投靠他。

  他對身邊的劉體純說道:「去,給他們拿五十兩銀子。給他們路上用。」

  「是」劉體純得令後馬上照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