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開封之行

  牛金星十分不情願地被帶了出去。

  李闖邊走邊問:「啟東,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去?」

  「我打算今……」

  「今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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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過了校場的訓練,牛金星本想著再住兩天。

  李闖既不邀請,也不阻攔。

  而是說道:「啟東,多謝你的介紹,我打算去一趟開封城。去會一會你說的宋獻策和李信這兩位人傑。我知道請人是要有誠意的。但是更要講究機緣。」

  牛金星沒想到李闖竟然敢離山去開封,並且親自邀請賢才,竟讓他有些語塞。

  李闖笑著說道:「古有劉備三請諸葛,而今我李闖單會二賢。你看可好?」

  「劉玄德三請諸葛也是在自己的轄區,而且是保證安全的情況下。闖王你卻冒險去開封。這情況也是一天一地啊。我想即便是孔明再世,也沒有不出山的道理。」

  「不急,我就是會會他們,給他們留個好印象。如果哪天他們看我李自成能成就大業,說不定想明白了就會投奔於我。」

  李闖似有所指地說道。

  牛金星有些慚愧地低下頭去。

  「哎,闖王,我是舉人出身,也看透這腐朽的世道了。但是我夫人那邊也是讀書世家,一時間恐怕難以接受,等我回去細細想來,慢慢說服賤內和自己。到那時,我就會義無反顧地投你。」

  李闖看著夕陽透出晚霞。映襯的霞光萬道。他知道明天又是一個大晴天。

  他笑著說道:「好吧,啟東。此事你慢慢思慮。眼下你要是不下山,我就不能送你了。宜早不宜遲,我打算明天就出發去開封。」

  看著李闖雷厲風行的陣勢。牛金星還是被驚到了。

  「闖王,你如果要去,那也要多帶人馬,以防不測。另外,開封府城高兵廣,乃是周王的封地。你可要多加小心啊。」

  「放心吧,啟東。」

  牛金星沒有急著下山,而是繼續打算多住幾天,他想著要多看看李闖的軍事部署和關於墾荒分田地,打豪紳的情況。

  第二日清晨,李闖刻意打扮了一番,將自己扮成了一位商人模樣。帶著牛金星寫給宋獻策的書信,而後拜別了山上的各位大將和牛金星等人。吩咐劉宗敏代替他主持山寨大小事情。同時刻意叮囑他要照料好牛金星。

  他這才帶著劉體純,老神仙,身後跟著五百餘騎。沿著秦嶺大山,經過嵩山,直奔開封。

  經過十幾天的奔襲。到開封時候,他身邊僅僅留下了十餘騎。

  他吩咐親兵們在東邊秦嶺的大山盡頭等著接應他。

  李闖來開封另有一個目的,就是看看開封的城池防守情況和周王是否得民心。以便於日後他大軍圍攻開封做準備。

  李闖來到西邊的梁門,看著望而生畏的城牆不下四丈,他目測有近13米高。

  望著進進出出的人群,李闖估計這城牆的厚度也不下15米。他想著即使用大炮轟炸,也是極其不容易破開這厚實的城牆。

  他沒有急著進城,而是繞路環顧了開封城一周,他估算了一下這開封城的外城周長接近二十公里。

  他抬頭往北望去,一臉的凝重。

  老神仙疑惑地問道:「闖王,你在想什麼呢?」

  「沒什麼,我估算下開封城的大小。看到了嗎,此時正值黃河漲水,泥沙堆積,急流衝撞如萬馬奔騰。雖然在慢慢落去。但是這地上的懸河弄不好都隨時在北面決堤。」

  李闖說完一擺手。

  「走吧,跟我到萬歲山看看風景。」

  他帶著幾人繞道東北來到了萬歲山上。

  二十餘人費了一個小時的時間就登上了一千多米高的萬歲山上。

  望著夕陽照射在黃河之上。李闖頓感豪情萬丈。

  他想著有一天要攜大軍拿下這百餘萬人口的開封城。

  老神仙和劉體純望著繁榮的開封城,在指指點點談笑風生。

  看了一陣後,劉體純向李闖問道:「闖王,馬上要天黑了,我們進城嗎?」

  「進城,就去咱們藍衣衛的秘密基地西嶽茶樓吧,這西嶽正好是華山,所以說也是咱們陝西人做的買賣嘛。」

  幾人說著笑著,騎著馬安然地走過東邊的曹門。

  守城的官軍在看到劉體純的銀子後,也沒有刁難,順利地放任李闖幾人進入了開封城。

  很快,老神仙就和一名店小二打扮的年輕人匯合在一處,在店小二的帶領下。幾人來到了東市區的西嶽茶樓。西嶽茶樓名聲響亮,但是卻是在一條胡同里。來往的客人不多。

  茶樓隔了一條街就是開封城乃至全國都赫赫有名的大相國寺。

  老神仙將地址選在這裡,自然是便於竊聽各種消息。

  店掌柜是一位肥頭大耳的中年男子,一見闖王等人進來。

  趕快將幾人迎進了內廳。

  「尚爺,我是本店掌柜郝仁儒,您帶的人就安心住在這裡,有事情,我會馬上來通知您。」

  李闖和老神仙等人點了點頭。

  隨後李闖對郝仁儒問道:「你最近有沒有聽到宋獻策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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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獻策?前天我還聽說他在大相國寺賣卜問卦。您放心,我這就派人過去盯著點,只要他一出現,我馬上報告給您。」

  「好。」老神仙答道。

  「另外,西城菜醬園的李信李公子最近聽說來了開封,有這事嗎?」李闖突然問道。

  「李公子每天都喝的酩酊大醉。總喜歡跟那些書生朋友舞文弄墨。這倒是不稀奇。怎麼,您有事要找他?」

  李闖看了看窗外,回答道:「嗯,有點小事。不過眼下還是找到宋獻策要緊。」

  「是,小的這就去辦。」

  看著郝仁儒快步出去。

  李闖等人吃過晚飯,幾人就疲憊不堪地休息了。

  一連等了三日,店掌柜郝仁儒才在日上三竿的時候快步走進來報告。

  「尚爺,各位爺,宋獻策出現了,就在大相國寺賣卜呢。」

  李闖一聽,將手中的茶杯立馬放下。

  他招呼一聲。

  「走」

  隨後二十幾人簇擁著他匆匆趕往對面的大相國寺。

  今日雖然不是廟會,但是大相國寺依然香火鼎盛。人流穿梭,密之如蟻。

  李闖幾人硬擠出了人群。來到大相國寺的一處比較僻靜的偏殿內,就看到宋獻策十分懶散地坐在那裡打起了盹。

  李闖看著相貌普通矮墩墩的宋獻策,心裡一陣好笑。

  他在心裡想著:「一定要不拘一格,不能以貌取人。」

  他正要前去探探宋獻策的本事。

  不想一位奇醜無比的婦女卻搶先一步在宋獻策的身前做坐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