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經營商洛

  老神仙這才恍然大悟,他捋了捋鬍鬚。

  湊上前去小聲問道:「闖王,接下來你怎麼打算,就這麼貓在商洛山嗎?」

  「不,我打算去谷城找張獻忠,說服他重新起義。」

  眾人一聽,全都靜了下來,眼光齊刷刷望向李闖。

  劉宗敏臉色沉重,他「嚯」地站起反駁道:「李哥,你是全軍的主心骨,你不能去谷城找張敬軒,他雖然比曹操那個善變的猴子強一些,但是畢竟骨頭也是軟的,他也投降了明朝。你去很危險。」

  「我知道,這件事容我再想一想。等我決定好了,就告訴你們。」

  劉宗敏還想拉著眾將領勸解。但是卻被李闖一擺手阻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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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又聊了一陣,這才各自散去。

  一連三天,李闖都在傍晚之後給大家講授打土豪,分田地,招撫流民,小規模軍屯,建立農民軍事組織的事情。

  這一天,他讓老神仙準備了一塊門板,他從燒過的木頭堆里挑了幾塊黑炭。在木板上寫了幾行大字:「敵進我退,敵退我追,敵疲我擾,帶敵人兜圈子,適時消滅敵人。」

  「這是游擊戰方略,大家都牢記於心,如今明軍十分強盛,我們不能硬碰硬,因此要攪亂對手的部署。找准機會消滅和拖垮敵人。」

  隨後他詳細地講解了一下游擊戰的方略。

  直到眾人大體都明白他的意思。

  李闖這才重新圍坐在火堆旁。

  老神仙聽後連連點頭,表示李闖的無字天書果然神奇。

  他隨後奏報導:「闖王,你吩咐的事情我都委派下去了。這些藍衣衛都化妝成了小商小販,帶了銀子,分批去了各地。」

  「嗯,那就好。情報工作一定要做好。這是我們的耳朵和眼睛,馬虎不得。」

  「是」老神仙回答道。

  「諸位,明天開始我們就要下山去經營商州了,諸位還有什麼問題嗎?」

  劉宗敏對李闖的變化有些不適應,他上前問道:「李哥,倘若我們分兵到各個村去,遇上大股鄉勇怎麼辦?」

  「大股鄉勇肯定會遇到,但是我料定前期他們肯定會派出小股去試探和鎮壓百姓。來的人少,我們自然要收拾他們一頓,讓他們回去報信,誘使他們出來,之後我們再一個個山寨的蕩平。」

  「嗯,我明白了。」劉宗敏重重地點了點頭,其他人也都跟著附和。

  「如果遇到其他事情,就及時互相通報,互相支援吧。」

  「是」眾將齊聲說。

  隨即李自成將和老神仙商討的分配方案分派了下去。

  李闖和李雙喜,羅虎一組。

  第二日清晨,李闖雖然想偷偷睡一會懶覺,但是外面的吵鬧聲早已經將他驚醒。

  他穿上衣服,洗了一把臉,簡單吃了一口飯。就看到屋外面早已經站立著等待很久的小將李雙喜和羅虎二人。

  二人見李闖走了出來,趕緊迎了上去,顯得有些急不可耐。

  「怎麼,就這麼待不住了?」李闖笑著問道。

  「是的,闖王,山上待的苦悶。我們早就想跟下山和明軍大幹一場。不過這次下山就當是跟你漲漲見識。」李雙喜搓著手回道。

  「年輕氣盛是好的,但是也要量力而行,眼下不是打仗的好時候。我帶你們在身邊,是要好好調教你們。懂嗎?」

  「明白。」小羅虎有些羞澀地回答。

  看著有些青澀的小羅虎,李闖的愛才之心溢於言表。小羅虎如今才15歲,正是青春好年華,如今掌管孩兒兵,自從張鼐和李雙喜從孩兒兵出來後,小羅虎也成了一員小將,帶領著百餘名孩兒兵。

  「羅虎,你的孩兒兵以後就叫童子軍吧,以後你就是童子軍首領,負責查崗,放哨,提供情報工作,要配合好你雙喜哥,知道嗎?」

  「是,闖王,但是我們也想幫助你去打明軍。」

  「我知道,但是現在你們還在長身體,力量不足,另外,你們也是咱們義軍的未來,等你們成長起來再說。不可逞強。」

  小羅虎噘著嘴還想辯駁。被李雙喜瞪了一眼,這才低下頭去不敢再說話。

  李闖呼喚一聲,老馬夫王長順將烏龍駒遷了過來,李闖抬腿剛要騎上他的心愛坐騎烏龍駒,誰知烏龍駒騰起前蹄,李闖坐立不穩,竟然從馬上掀飛下來。

  老馬夫臉上十分吃驚。他在烏龍駒的馬背上重重拍了一掌。

  怒罵道:「畜牲,不認識你的主人了!」

  「長順,不怪他,這幾天腦袋有些暈暈沉沉。迎迎風就好了。」說畢,他再次熟練地登上了烏龍駒。這才手一招,李雙喜和小羅虎也騎著高頭大馬如影隨行。

  三人帶著二十餘騎,飛奔向五十里外的商州黑山村,李闖在馬上縱橫飛掠,這是他穿越以來第一次乘馬。

  烏龍駒不愧為寶馬,儘管奔馳在顛簸的土路上,烏龍駒依然行進的十分平穩,讓他感到十分舒適。他腰插花馬劍,身背硬弓。顯得十分威武霸氣。

  不一會,幾人就來到了村邊上,李闖看著零星的炊煙,知道自從他在商洛山立腳,很多村民懼怕他是土匪,害怕下山搶劫,都躲到了遠處的大山里或者親戚家。

  「闖王,這裡應該就是黑山村,我去找戶人家問問。」

  李闖吩咐李雙喜不要驚擾百姓,自己帶著二人來到一處冒著炊煙的人家。

  他輕輕地敲著門。

  不一會,一個滿頭銀髮的老婆婆打開了門。

  他望了望李闖幾人,似乎不像壞人。

  老人用渾濁的雙眼問道:「這裡死的死,逃的逃,已經沒有幾戶人家了。我這裡也沒有多餘的糧食。你們找錯人了。」

  說完,就要將房門關上。

  李闖馬上掏出二兩碎銀子遞上去說道:「大娘,我知道,這災荒年頭,老百姓過的有多麼不容易。這是一點意思,您收下。我們不是惡人,是幫助老百姓的。」

  那大娘看到銀子,雙眼流出了眼淚。他望了望李闖三人。猶豫了一下,當看到李闖柔和的眼色。這才放鬆了下來。

  她伸手接過了銀子,將房門再次打開。

  「這位爺,你們是從附近的山上下來的嗎?我聽說李闖王的部隊在潼關打了敗仗,隱藏在商洛山,李闖王可是百姓的救星啊,他殺富濟貧,給百姓分糧食,行仁義,也不知道他是死是活。哎。我一把老骨頭了。多少年沒見到銀子了。」

  「大娘,我們不是山賊,我們是想幫助你們的。」

  隨後,在攀談中得知這位老太太姓李,兒子兒媳都死了。還有一個小孫子,跟他爺爺躲在大山里,沒敢出來。

  李闖在李大娘的首肯下,來到屋內,他看著簡陋的擺設,隨即將鍋蓋打開,看著裡面咕咚冒著熱氣,看了看一鍋近乎湯水的稀粥,隨即用勺子盛了一下,看到裡面除了半鍋菜還有一隻死老鼠。他胃裡直泛嘔。

  實在看不下去了。他給李雙喜遞了一個眼色。李雙喜會意,馬上從馬上接下來小半袋糧食,遞給了李大娘。

  「但是眼下我們的糧食也不多。湊合著對付渡過這個冬天吧。」李闖嘆了口氣說道。

  李大娘聽完已經是老淚縱橫。她用顫巍巍的手使勁接過糧食袋子。連連躬身行禮。

  李闖將李大娘攙扶起來。

  「大娘,麻煩你將鄉親們都叫回來吧。我一定會幫助大家填飽肚子的。」

  「你們是李闖王的人?」李大娘猛然醒悟。

  「是也不是,我叫李闖,大娘。」

  李大娘這才點了點頭。不敢再繼續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