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慌,意料之中,你捷軒叔和李過已經消失在後面的鄖陽大山里,即便有埋伏,我們這騎兵也很容易脫身,況且後背有鄖陽大山。」
李闖躍馬高坡上,看到鄖陽縣城內十分寂靜,似乎跟往常一樣。
他身後的中軍大將高一功來到了左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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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鄖陽縣和東南方說道:「闖王,我看這湖廣谷城就沒必要去了吧。前面危險重重啊。」
二人正聊著,忽然探馬來報,說張獻忠再次派人來請李闖前去谷城會師。
李闖聽來人匯報完,吩咐李雙喜將來人帶下去。
他沉思了一陣,勉強笑著對高一功說道:「看來此事不是假的。我如果不去,豈不讓張敬軒和曹操看低了我?大丈夫守信行天下,就是十面埋伏我也要去,這一次即便不能跟張敬軒當面說,我也要派人將我的話告訴他。」
高一功接著勸道:「可是明顯前面是明軍的套圈,我們還要往裡鑽嗎?」
李闖笑著說:「明軍大多都是步兵,哪裡有我們騎馬快,我倒是擔心到了漢江渡口,乘船不易,因此更要快一步搶占鄖陽柳坡集渡口,先一步渡過江去。至於回來的路,我已經派人通知河南盧氏縣的小將羅虎前來接應我們。」
高一功生怕李闖有失,接著說道:「闖王,我已經將郝搖旗帶了過來,只要你一句話,他就可以在前面開路。」
李闖一聽有些吃驚。
「一功,看來我們大轉移,這郝搖旗的面壁也只能在行軍中解決了。」
高一功尷尬地笑了笑。
說道:「闖王,我可沒敢違抗你的軍令,他依然是負責我們伙食的伙夫。至於讓不讓他打前鋒,還在你一句話的事。我看他有悔過之心,每天做飯還默念著軍紀,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著了魔發了瘋,一個兩百多斤的大漢,現在竟然也文縐縐起來。真讓人發麻。」
李闖哈哈一笑。他想著就是要這種效果。
「先不要跟他說。如果有需要再說吧,他的性子還要磨一磨。」
高一功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二人聊了一陣,這才上馬催促騎兵繼續上路。
就在李闖離開商洛山的時候,潼關兵備道丁啟睿竟然被崇禎升任了巡撫。
吃了敗仗的丁啟睿面北三跪九叩,感激涕零。
他通過探子知道李闖正在離開商洛山,這幾日他在藍田方向將陝西西面的守軍都調到了藍田,再收集潰散的人馬,足有五萬多人。
他同賀人龍秘議了一陣。決定趁著李闖離開商洛山,馬上派四路大軍收回商州的土地。
丁啟睿帶著人馬分別從藍田,潼關,武關,商州四面出擊,很快占領了商洛山。
黑虎星按照李闖的指令,將隊伍拉進了秦嶺的大山深處,帶著明軍四處打轉。
丁啟睿將沒來得及逃跑的村民定為叛賊,又開始殺良冒功。同時將占領商洛山的捷報報給了崇禎帝。
崇禎帝坐在紫禁城中,看到這封塘報,竟然大喜過望,久違的微笑再次掛在了臉上。
他馬上表功丁啟睿,擢升他為陝西三邊總督。
丁啟睿再次晉升,他帶著部隊很快就來到了陝西和湖廣的交界,準備配合督師楊嗣昌剿殺張獻忠和曹操羅汝才。另外也在四處布置防守,防止李自成再次回竄到陝西。
這一切李闖也第一時間收到了消息。他立馬漢江的柳坡集碼頭處,望著湍急的江水。又看向漢江兩岸陡峭的石壁。
笑著對身後的高一功和吳汝義說道:「先送了丁啟睿一個大禮物,讓這狗日的升了官。如今我們消失在了陝西,他尋覓不見,最後我們再出現在河南,讓崇禎發羊癲瘋去吧。」
隨後他對吳汝義問道:「船隻都徵集的怎麼樣了?」
「好險啊,闖王,要不是我們先一步到達這裡,恐怕再晚一個時辰,這些船隻就要被明軍強行開到對岸去了。」
李闖走上了一旁的高地,看著鄖陽方向有大股明軍朝這裡追擊而來。
他看了一陣,才說道:「走吧。我們把船開過去,賀人龍也只能望江興嘆了。」
隨後三人就帶著部隊趕往漢江南岸。他帶人過了漢江,一口氣又向東南奔走了五十餘里。這才下馬歇息。
正吃飯的時候,忽然探馬來報,說是在西面有兩萬人馬殺來,為首的好像是明朝平賊將軍左良玉的兒子左夢庚。
李闖心頭一驚,趕快帶人上馬往東南方向奔去,又往前奔走了二十餘里,在一條狹窄的小路上,兩邊群山籠罩,李闖看到前面塵土飛揚。勒住了馬匹。
兩名探路小校立刻上前來說道:「不好了闖王,前面有三千不明的人馬堵住了去路。」
李闖眉頭緊鎖。對著身側的高一功吩咐道:「衝過去。」
高一功得令立馬吩咐了下去。
李闖帶人來到小路前,看到百米外的三千人馬漸漸清晰了。
當看到明軍服飾,李闖心中還是十分驚訝。
「真是厲害,楊嗣昌和左良玉果然已經來了。」他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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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他看著明軍漸漸走近了,這才手一擺,張弓搭箭,將進攻的明軍射倒一大片。
但是後面的明軍在一位副將的指揮下,有條不紊地堵在了路口,並不後退。
李闖知道這是為後面的左夢庚大軍圍殺爭取時間。
李闖長劍一揮,首先奔了出去,他身先士卒,直奔明軍衝殺而去。
李雙喜也緊緊跟隨,隨時保護李闖的安危,他看到有一位明軍正在朝李闖放箭,搶先一步,將敵人射下馬去。隨後也跟著李闖衝殺了出去。
李闖將前面的二十餘人全部砍殺,直到花馬劍有些鈍了,他才收手,他看著明軍死不退卻。忽然想到幾年前李自成在車廂狹被圍困的情形。
就在這時,郝搖旗提著大砍刀不知道何時策馬來到他的身前。
「闖王,讓我帶人殺出去吧。」
李闖遲疑了一下,但是看到潮水般的明軍在用長槍擺陣死不後退的架勢。
還是說道:「好吧,老神仙不在身邊,注意危險。」
郝搖旗這兩天已經抹去了不少的傲氣。他堅毅地點了點頭。
隨後就帶著三十名騎兵,飛也似朝前衝殺而去。
郝搖旗在馬上勢不可擋。大砍刀連翻將槍陣劈開。郝搖旗將潮水般的明軍衝殺的鬼哭狼嚎。
看著明軍要有潰敗的跡象,他更加神勇。
但是後排的那名副將將潰退的幾名士兵斬殺以後,明軍的槍陣再一次組合起來。
同時那名副將吩咐弓箭手馬上放箭。
箭矢如雨一般滾落。郝搖旗的肩頭被射中了兩箭,都被他砍斷。郝搖旗雖然受了傷,好在都不是要害。他咬著牙再次發起衝鋒。但是一次次被明軍阻擋下來。
李闖看著密如雨一般的明軍悍不畏死,知道這很可能是左良玉的人馬。
他明白今天如果不能從這裡衝殺出去,就很可能被包圍。但是地方實在太狹小了。根本不夠騎兵大隊施展的。
就在千鈞一髮的時候,忽然看到明軍的後面的陣腳亂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