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龍王廟,李闖和眾將又商議了一下誘敵的部署,準備在這裡以逸待勞一舉擊敗明軍。
第二日清晨,小將馬驥派人來了,李闖聽來人匯報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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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十分滿意地回道:「我知道了。」
說完便一揮手讓來人回去復命。
他吩咐親兵將老神仙和劉宗敏召來。將情況講了一遍。
「捷軒,老神仙,看來馬驥這小子果然有勇有謀,他已經和馬三婆子那個老貨說好了,假意獻出微風埡關口,宋仁禮答應給馬驥做千總的職位了。宋仁禮明天就要帶人進寨,並且讓商州明軍隨後跟進。」
劉宗敏沉吟了一陣,說道:「馬驥乾的不錯,宋仁禮這個老貓已經上鉤了。但是我擔心協助馬驥的王吉元這個小將守在智勝山會不會……他畢竟是張獻忠的人。」
李闖聽到劉宗敏的想法,馬上笑著搖了搖頭。
「捷軒,你多慮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智勝山雖然是商洛山老營的南面門戶,但是他敢投降朝廷,我馬上派人回援,和微風埡馬驥前後夾擊,他必死無疑。何況他不會做這種事,我了解他。」
劉宗敏這才放心地點了點頭。
果然,中午時分,王元吉派人來了,說馬三婆子半夜裡鬼鬼祟祟地到他那裡,也同意給他一個千總。拉攏他投降。
李闖一邊吃飯一邊笑罵著:「捷軒,這個老騷狐狸還真是不安分,到處都有她的影子,不過這次你相信了吧。王吉元這小子還是很忠誠的。」
「闖王,你是對的,我只是擔心罷了。」劉宗敏往嘴裡塞了一口大饅頭說道。
李闖隨後對回奏的王元吉手下說道:「你告訴王吉元,讓他既不答應也不反對,就說考慮考慮,給她一種模稜兩可的感覺,這樣就會降低她和宋仁禮趕往微風埡的戒心,倘若王吉元去增援微風埡,那宋仁禮可就沒那麼容易上鉤去微風埡了。」
「是」王吉元的親兵聽後馬上回去復命了。
「李哥,我看這些孫猴子都逃不出你的手掌心。」
「哈哈,捷軒,我又不是如來佛,你謬讚了。」
傍晚時候,李闖和各位大將分別查看了防禦工事,以及在夾道上布置了不少陷阱和絆馬索。
李闖站在龍王廟前,正遠望著東北面。
「捷軒,陝西巡撫鄭崇儉五萬大軍已經到了五十里外的梨花鋪,這一次他親自督戰。看來崇禎催的厲害啊。」
「是啊,不然他還在西安聽歌姬跳舞,摟著官妓睡大覺呢。」劉宗敏和李闖相視一笑。
看著遠處明軍的隊伍燈火通明,慢慢紮下營來。
劉宗敏提議道:「自成,要不要給他來一下子,讓他不敢安心睡大覺?」
「不,不要輕舉妄動了,這傢伙知道我沒死,現在謹慎的很。」
「好吧,聽你的。那就讓他們暫時睡個好覺。」
第二日早上九點多,劉宗敏帶著一千騎兵出動了,來到了丁啟睿的大營前,開始胡亂射箭,然後四處謾罵。
「狗日的丁啟睿,你大爺的,你是王八蛋還是縮頭烏龜。你龜縮在殼裡一動不敢動,你家劉爺在此,我要找你單挑。」
劉宗敏按著李闖的罵戰計策開始了罵人模式。什麼難聽罵啥。
士兵們都哈哈大笑起來。
潼關道丁啟睿在大營里聽到這些污言穢語,舉人出身的他頓時怒火中燒。
不過他並沒有喪失理智,他將賀仁龍叫來,讓賀仁龍打頭陣,自己在後面隨時增援。
賀仁龍知道這也是鄭崇儉昨日吩咐的,只得率領他的五千標營開出了寨門外。
他一眼就看到了如同雄獅一般勇猛的劉宗敏。
他不敢看劉宗敏的眼睛,但是仗著人多,還是大手一揮,讓身旁的騎兵沖了上去。
劉宗敏手提鬼頭刀,騎著黃驃馬,將來到身前的兩名明軍一刀劈成了兩半。
然後猛烈廝殺了一陣,他看到賀仁龍帶著步兵趕來,同時丁啟睿也帶著一萬多人殺出,生怕被包圍。立馬帶人且戰且走。
穿過了幾道樹林,道路越來越狹窄崎嶇。
賀人龍來到龍王山前,他抬頭仰望著兩側陡峭的山勢,馬上讓隊伍停住,他同李自成數次交手,知道李自成的厲害,害怕中了埋伏,將他的五千標營葬送。那樣的話,薄情寡義的崇禎會毫不猶豫地將他鎖到北京的西市,砍了他的腦袋以儆效尤。
想到這裡,他猶豫了一下,看著劉宗敏消失的身影。他停住沒敢動。
而消失後的劉宗敏帶人隱藏在一處山林中。
他看到賀人龍沒有追趕。只得罵道:「這個玻璃猴子,奸猾似狐。」
就在這時,就看到鄭崇儉的大營火光沖天。人馬嘶鳴不斷。
賀人龍生怕李自成帶人劫了大營,斷了他的後路,慌得趕快順著原路奔去。
潼關道丁啟睿也是驚慌失措。他手上這一萬多的隊伍本就是臨時拼湊的,毫無戰鬥力,看到大營起火。都調轉方向往大營奔去。
賀人龍的騎兵快,很快就和丁啟睿的隊伍混雜在一起。
就在這時候,兩邊的山林中一排排箭矢如雨般射來,密集的隊伍很快就倒了一大片。
隨後,高一功和袁宗第就帶人從兩邊殺出,將丁啟睿的隊伍攔腰截斷。
丁啟睿和賀人龍廝殺了一陣,賀人龍畢竟不是吃乾飯的,他的人馬很有戰鬥力,依然簇擁著他邊戰邊走,隊伍沒有大亂,二人正要往大營跑,不料卻被田建秀帶人截住了歸路。
賀人龍和丁啟睿被迫又混戰了一陣。慌亂間,他二人帶著殘兵竟然往藍田方向奔去。
在經過龍王山時,被劉宗敏攔住,又死傷一片,賀仁龍被標營人馬保護,狼狽逃竄。
劉宗敏的大軍都在狂呼:「活捉丁啟睿。」
丁啟睿嚇得面如土色,他將衣服脫去,換了小兵的衣服,跟隨著逃竄的兵丁也往藍田奔去。
就在眾將拼命廝殺的時候,李闖正帶著兩千多騎兵在鄭崇儉的大營前跟明軍的三萬步兵作戰。他想著要儘可能拖住鄭崇儉的大隊人馬,讓劉宗敏等人多多殺傷丁啟睿和賀人龍的人馬。
李闖穿梭在敵營中,飄忽不定,忽進忽出。殺的明軍哀嚎遍野。
鄭崇儉在大營中督戰。看到李闖十分神勇的身影,他不禁生出了懼意。
他將兩員副將叫來,囑咐了一陣,隨後就見兩員副將上馬,帶人分別從兩側圍困李闖。
李闖早已經看在眼裡,他將眼前的敵軍一腳踹飛。隨後將劍一揮。他身後的李雙喜帶人如風一般從側翼殺出。抵住了左邊一員副將。
李闖帶著一千人風捲殘雲般殺向右側的副將。
李闖那那員副將長得人高馬大,穿著厚重的盔甲,提著耀眼的大砍刀正怒氣沖沖地奔他衝殺而來。
李闖勒住烏龍駒,張弓搭箭,將手上硬弓拉滿,一連掛了三支箭,只聽嗖嗖嗖幾聲刺耳聲傳來,中間的一支箭正中那名副將的胸口。而另外兩直箭矢正好將兩邊的兩名參將射殺。
那名副將伏在馬上不知是死是活。就被親兵簇擁著往後面奔去。
等奔出了百米開外。那名副將才重新站了起來,將胸口的箭矢拔掉,露出了裡面明亮的護心鏡。
李闖露出了嘲諷的神色。
他看著潮水一般的明軍越聚越多。生怕被包圍,大手一揮。
喊道:「撤」
隨後他跟李雙喜合兵一處,避開鄭崇儉大營數千米遠。
陝西巡撫鄭崇儉正猶豫追還是不追。忽然探馬來報,說是丁啟睿和賀人龍大敗。
驚得他差一點暈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