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連翻殺敵

  說完之後,張獻忠這才帶著徐以顯和張可旺撥馬回往谷城。

  李闖按著來時的路走了幾日後,他按著腦子裡地圖的印象,站在一處山崗上,已經遠遠地望見了鄖陽縣城。

  老神仙在他的身邊笑著說道:「闖王,那晚太危險了,幸虧那天我沒吃雞蛋,那副毒藥殺人於無形,防不勝防。這徐以顯真夠陰險的。」

  李闖也是心有餘悸。他想著張獻忠這個軍師無所不用其極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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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神仙,我有一種預感。就是徐以顯還會擺我們一道。」

  老神仙有些疑惑地看了看鄖陽縣內,突然發現遠處的叢林中有人馬閃動的影子。

  「你是說他將我們來到谷城找張獻忠的消息告訴了明朝廷?」

  「也不一定是明朝廷,或許是告知鄖陽縣主事。借刀殺人的把戲。」

  「哼,看來鄖陽縣令王受勛也想立大功,所以這次恐怕是傾巢出動。」

  「你估計他們能有多少人?」

  「不好說,也許有一千,也許兩千。」

  「能有兩千多人嗎?」李闖眉頭緊鎖。面帶凝重的神色。

  「兩千多人倒還好說,就怕……」

  「就怕有其他的增援。」李闖接話說道。

  「對。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這條路是我們的必經之路,除非我們躲進鄖陽的大山里。」

  「闖王,你的意思呢?」

  「闖過去,別無他法。讓吳汝義打先鋒,王吉元斷後,你和雙喜帶中軍營,各帶二百人。我嘛,就隱在吳汝義的身後,倘若對面有大將,我趁機宰了他。兵無頭自亂。」

  「好吧。」隨後李闖將吳汝義和李雙喜以及王吉元叫來,將命令吩咐了下去。

  吳汝義帶著隊伍行進了五里左右,就看到前面的拐彎處閃出來二百多騎兵。

  李闖在吳汝義身後,看的真真切切。那隱藏在為首頭目的身後正是原來他的手下叛徒翻山鷂高傑。

  李闖的隊伍對於翻山鷂高傑都恨的牙痒痒。幾次想殺他,都被他識破。高傑現在更是小心翼翼。生怕被李闖捉了去。

  翻山鷂高傑在人堆里看不到李闖的影子,喊道:「吳汝義,許久不見了,闖王在哪裡?」

  吳汝義冷冷地看著高傑,「闖王讓你近前來說話。」

  高傑站在百米外,有些狐疑地四處尋找李闖的影子。

  李闖將氈帽戴的極低,前面的士兵遮擋了他的身軀。他很詫異為總兵何賀仁龍會派高傑到這裡。

  高傑看不到李闖,他一擺手,就在一群親兵的簇擁下走上前幾步。

  看著漸漸走近的高傑,李闖張弓搭箭。將弓箭拉的滿滿。看著高傑的身影漸漸露了出來。

  「高傑,你闖王爺在此。」李闖大喝一聲。

  隨後就聽「嗖」地一聲,箭矢凌厲地射出,直奔高傑的面門,高傑十分機警地側了側腦袋,但是箭矢還是將他的一隻耳朵帶走。一聲慘叫傳來。他捂著耳朵飛快地躲進親兵中。

  吳汝義手中大刀一揮,他身後的騎兵呼啦啦沖了上去。

  李闖揮舞花馬劍也跟著沖了上去,殺了幾名千總。高傑隱在人堆里,耳朵疼的他哇哇叫,也顧不得抵抗的,帶著剩下的親兵朝著鄖陽縣奪命狂奔。

  李闖帶人追殺了一陣,地上留下了幾十具屍體,掠奪了幾十匹戰馬。

  看著高傑遠去,李闖吩咐吳汝義不要追趕了。

  他望著前方兩邊的高坡上,忽然有人影走動。

  吳汝義走上前說道「闖王,前面有埋伏。」

  「我知道,鄖陽縣令王受勛也不安分了。這群烏合之眾,我正要收拾他們。」

  隨後他吩咐將士們做好應敵的準備。

  又吩咐探馬在兩邊的山道上放起火來。

  冬日裡,野草早就乾枯,火勢借著西北風,呼啦啦燒了起來。很快漫山遍野就全是火光。

  鄖陽縣令王受勛站在山頭正狐疑間,大火已經蔓延到山上,匆忙間,他被扈從架著趕快走到了一片光禿禿的地方。

  他急的滿頭大汗:「快,快捉李自成,高傑你這個王八蛋,你不是說殺回馬槍嗎,人呢?」

  他身旁的一名把總眉毛都快燒沒了,咳嗽著走到他身旁。


  王受勛氣的直跺腳,他冒著滾滾濃煙從一旁植被稀少的地方下了山。

  同一時刻,李闖手下的將士們看著明軍都被燒了出來,他長劍一揮,眾人射了一陣箭,殺了近百餘人,隨後他單槍匹馬直奔王受勛的營地。

  李雙喜深怕李闖受傷,帶人緊緊跟隨。

  李闖深入敵營,殺了二十多人。直到渾身浴血才罷手。

  他站在山頭上,看著王受勛帶人早已經跑遠,也不追趕。他派人清點了一下,這一戰殺了二百多明軍,奪得不少的武器。

  就在他剛剛收拾完戰利品,就見前面一波人馬奔了過來。

  李闖遠遠地觀看,而後趕快下馬去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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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人正是劉宗敏派來接應的大將李過。

  「補之,你們怎麼來了?」

  「自從你走後,我們就在後面慢騰騰地跟著,後來在這裡駐紮下來,我剛剛聽到有戰馬嘶鳴的聲音,估計你們受到了阻擊,這才趕緊過來支援。」

  「還好,都是烏合之眾,不過我們遇上翻山鷂高傑了,可惜又讓他溜了,我射穿了他一隻耳朵,算是給他的記號吧。以後就叫禿耳鳥了」

  李過一聽哈哈大笑起來。

  隨後伴著李闖安全地回到商洛山。

  李闖剛回商洛山,就聽親兵說高夫人他們幾天前就回到山上了。

  李闖大喜過望。他沐浴更衣,一掃半月來的疲倦,就要去見高桂英。

  高桂英也梳洗打扮了一番,才帶著女兒蘭芝來到李闖的寢室。

  李闖看著三十餘歲的高桂英,圓圓的臉上透出薄薄的英氣。高桂英今天薄施脂粉,刻意打扮了一番,更顯她的高貴。高桂英本是高迎祥高闖王的侄女,通過迎娶高桂英,也讓他坐穩了闖王的位子。二人的感情很好。

  李闖將李蘭芝攬入懷中,摸了摸她的腦袋,三人說了一會話。高桂英這才讓蘭芝下去。

  蘭芝笑著不敢打擾。

  高桂英坐到李闖的身旁。

  將頭埋進李闖的胸口。

  「桂英,你們辛苦了,我一直為你們擔心啊。我們終於會師了。」

  由於殘酷的征戰,二人已經很久沒過夫妻生活了。

  「自成,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我派了很多的探馬,都沒有你們的消息。直到後來我抓了一個俘虜,才知道你們沒死。」說完高桂英眼淚撲簌簌流了下來。

  李闖安慰了一下高桂英,而後深情地吻在她的額頭。

  「現在好了,我們又在一起了。」

  「是啊,自成,你怎麼又冒險去谷城找張獻忠,我本來以為回來就能看到你,誰知你竟然跑去他那裡,你真是太冒失了。」

  「桂英,我何嘗不想求安穩,但是眼下不行,我們必須的聯合八大王張獻忠。」

  「我知道,我就是為你擔心。」

  二人又聊了一陣子。才一起就寢。